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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咆哮入京都 第六二章 大雪封山,何事竟酣殺

第六二章大雪封山,何事竟酣殺

剎那間,似乎只是一瞬,又似乎已經過了幾年那麼久。在周圍那種炫目而又單調的流光中,蘇破不知道自己是飛還是在下落,是在現實還是在夢境中。

似乎如夢魘,磨著,鬧著,絞著,糾結著,心中似明白還糊涂,知道自己是在夢中又無法醒來。

如指尖沙,淅淅瀝瀝的流淌。

如白駒過隙,一線光影恍然盛夏已成寒冬。

如人生,總是恍然已經白頭。

當周圍的光影消散,蘇破赫然發現,周圍的一切,真的白頭了。

樹木大部分都是光禿禿的,寬大的葉子早就被白雪覆蓋,或許已經早就爛在那冰層之下,為來年的草木孕育生機。只有一些細葉或者針葉的樹木,依舊保持著青綠的顏色。但這這種顏色放在白茫茫的雪層中,卻是更顯寒冬。

很壯麗的冬景,不過蘇破無心欣賞,因為他此刻身在半空中

距離下方的光禿或者青蔥,至少有幾十丈之高

蘇破懷中裹著小龍娃,從半空中墜落,風聲呼嘯中,他努力的調息著身體與天地間靈氣的溝通,就如踏波而不沉那般,努力的讓自己的身體更輕,墜落的更慢。

三十幾丈高

不成神靈,便是元胎九道的宗師級修者,如果沒有什麼減速的辦法,就這麼硬生生的跌落,也必然會筋折骨斷。

面對這天地之間的自然重力,沒有如神靈那般的超自然力量,便無法擺月兌。蘇破亦然。不過所幸的是,他成功了。

身體下墜的速度明顯的減慢了一些。蘇破有些遺憾,這山間沒有風,否則定會斜飛出去,這下墜的速度會更慢。

在雙腳落地的瞬間,他頃刻間收攏身體,幾乎全身的力量都調動起來,將巨大的下沖力一點一滴的導入那雪層中。靈力如絲,蘇破能感覺到那松軟之下的堅冰。

當腳下一實的時候,他的身體就勢傾倒,避開那些巨大的樹木,找略微開闊點的地方連續滾出十幾丈遠,這才停了下來。

雖然很是狼狽,弄的一身都是雪末,但是蘇破還是努力的沒有觸及到自己懷中熟睡的女娃。

站了起來,他看了看一路上被自己壓得東倒西歪的細小灌木,眉毛微不可察地皺了皺。好在這些灌木不是那洞府中可怖的品種。

這時候,一股意念傳來,卻是沖虛老鬼在與他溝通。

「這是怎麼回事?」蘇破有些茫然,後怕中還有些慶幸。幸好這只是半空,而不是高空……,否則,怕是只有神靈修者才能躲過這一劫。

「剛剛是在傳送……那個時候,聚靈傳送陣中是禁錮空間,所有的意識都無法通過任何媒介傳遞。所以我沒辦法提醒你。」

沖虛子的聲音也有幾分詫異。似乎就是連他也沒有預料到這種事情的發生。

「那洞府之內的陣法禁制都崩了許多,沒想到在那坍塌靠海的一處,居然能完整的保留有聚靈傳送法陣,而且還是隱藏的,沒有發動時,全無靈力波動,真是奇怪的很。」

沖虛子的解釋,令蘇破駭然而驚。

聚靈傳送法陣……

這種在東元大洲都從未曾听聞,只是後世傳說中的玩意,都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了。

什麼諸神圖騰,什麼上古洞府,什麼異龍,什麼異種……

那些都不算什麼,但就是這莫名其妙的法陣,那種一步踏出,下一步便在一個自己都無法預知的地方,這種怪誕,令他又是惱怒又是無奈。

「這是哪?」

蘇破試探著問道。

「我怎麼知道。傳送法陣,這種陣法唯有祭天者,還是高階的祭天者這種修行界的大能才有能力鋪設。而且,還是要精通此道,對于時空已經有極高的感悟者,手中有各種珍奇的材料,才能弄的出來。想當初,便是人品高潔如我,也不敢說能夠做到最簡單的最近距離的法陣鋪設。」

「就說這個法陣吧,我們處在禁錮空間中的時間雖然是近乎靜止的,無法準確判斷,但是人的神識都有自度之能,越是神魂堅實凝固者感應力便越強,受外界的影響便越小,便是這禁錮法陣,也無法真正的將其蒙蔽。人品高潔如我恰好也能小小的感應到這種自度。」

沖虛傳來的意念稍有些得意。

「據我感應,咱們處在禁錮空間的時間是五個剎那。」

「五個剎那啊這已經是一個中型的傳送法陣了。用距離來衡量,大概可以將咱們從大洲的一頭送到另一頭去。」

「這樣的法陣,要動用純度為六品上的天晶石,成色在七品中的醍醐青冥羽,三千年的北極元磁冰魄,四兩海心琉璃沙……」

沖虛子滔滔不絕的意念令蘇破有些頭痛。

「法陣什麼的,就別說了。咱不感興趣。你的意思是這里距離那上古之殿很遠很遠?大概要有四五萬里之遙?」

「小家伙,你急什麼……打擾老前輩意義深遠的思索,是不對的。」

沖虛子抱怨了一聲,似乎離開那困了他不知多久的洞府,人驟然活躍了許多。不過他抱怨歸抱怨,並沒有太過磨嘰,開口說道︰「正是如此,至少四五萬里的距離是有的。或許還會更遠也說不定。」

蘇破左右看了看,白茫茫一片。群山巍峨,盡皆白頭。

從這氣候上看,自己不是到了漠北就是到了大晉之西,或者是羅舟山脈。

而從地形上看,漠北多平原荒漠,卻是沒有這麼高聳連綿起伏的山麓的。如此看來,多半便是羅舟之南或者大晉之西。若是月兌了這兩個地方,那就是異大洲了……

……

……

蘇破在一叢灌木旁坐下,打開腰間的皮囊,將散落的東西都重新整理好,然後系在了腰間。那鷹九霄遺留下來的皮囊輕便、結實,可以根據用途調節成一半或四分之一大小,非常實用。

在這期間,那懷里的小女娃一直熟睡著,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看來那食龍鱘的效力真是大,遠比【龍虎理靈丹】要霸道的多。蘇破將血肉熬湯了,還剩下一根脊骨,兩尺多長,遠比金石還硬,就算蘇破用那【凰牙】斬擊,都僅僅只能留下一道淡淡的擦痕,只需要幾個時辰,便自平和如故。著實奇異。于是蘇破便將其留下,走時勉強塞到了皮囊中。

當時熬湯的時候,沖虛子哀嘆連聲,連道蘇破是暴斂天物,這食龍鱘要是合上幾種藥材,完全可以煉成一爐活死人肉白骨的丹藥。

不過蘇破一句話便讓他沒詞了。

「你能煉還是我能煉?」

蘇破知道,誰都不能,這里既沒有那上古的藥材,也沒有那傳說中的上古丹爐,煉藥只是臆想,還不如趁著新鮮,給龍娃吃了。唯有眼前的有的才是真實的,而寄望未來的,多半都是虛妄,為之付出的彷徨都必須抹殺干淨。

在他心中期盼的,便是最好這龍娃早點長大,東海也好,西海也罷,您就學小蝌蚪,趕緊去找爸爸吧。

平和了方才墜地下崩的酸痛的腰月復下肢,蘇破站起身來,默默地感應著周圍的情況,雖然一無所覺,甚至連一只小獸都沒有感應到,但是他卻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默默地看著自己。

如今天地靈氣與肉身的溝通與融合,已經極為的細膩。蘇破的感應力也更加的敏銳,這種感應是全方位的,不僅僅如入神境修者那般靠的是神識,他的皮膚的觸覺,鼻子的嗅覺,眼楮的視覺,都比尋常修者要強大太多。這種特異的能力,用沖虛子的話說,便是修身者才能挖掘出來的,一般的神靈修者都未必能擁有。

故此蘇破感覺到了有種異樣。不知道是細風掠過皮膚的感觸,還是那樹木枝頭簌簌而落的雪末的聲音,徉或是眼中看到的這片寂寥中的空茫。

或許兼而有之。

各種異樣。

這附近的山林,怎會連一只小獸都沒有?就連飛鳥都沒見到幾只。這不是咄咄怪事麼?

這種怪異,很是危險

蘇破凜然警覺,能在大斧山中生存下來,靠的就是這種不松懈,時刻的警惕。但是現在,他卻找不到那隱形的窺視者,盡管它一定很近。

既然看不見那就感受吧。于是蘇破慢慢的閉上眼楮,這山,這林,這雪,這風,這一切復雜或是簡單的畫面,無數凌亂的、細微的感覺自他的心底迅速流過,他要找出來究竟是哪里不對了。

忽然間,蘇破心中微微一顫,似乎有些明白了。風自前方山谷間吹來,雖然只是朝著那邊的一側,吹的那些兩丈多高的灌木微微輕搖,縴細的長枝更是隨著風的方向忽而倒伏忽而伸展。但是,其中卻有一些不協調之處。

那里,便是古怪。

于是蘇破慢慢蹲下,睜開眼楮,然後仔細地看著周圍的一切,就連一片最細小的葉子都不放過。

驟然間雪末紛揚灑落,隨著一陣勁風吹過,周圍的灌木都被吹得向一邊倒去,然後再齊刷刷地立了起來。但是有一株灌木,倒下和立起的時間都比同伴慢了一點。這種異樣清晰的映入蘇破的眼中,正好與他方才的細微感受相符。

這本來沒什麼好奇怪的,造物神奇,這世上不可能有完全相同的兩棵樹。然而在蘇破的眼里,這兩丈多高的灌木比其他的灌木都要矮上一些,縴細一些,本該是倒得更快才對。

蘇破一躍向前,伸手已經將背後負著的兩口刀中的寂火取下,芒光閃處,這刀上頓時籠罩一層炙熱的火焰

一刀揮過,斬斷幾十根枝干,同時呼的一聲,閃亮的火焰迅速蔓延到了整株灌木上被蘇破用體內靈力催發,這瞬間的高溫令枝條上的火苗越來越旺,樹皮不斷爆裂,然後從里面噴出更加熾烈的火焰來

咻咻咻

隨著那種只能用感知察覺到的號哭聲,蘇破將一根根延伸過來,如箭矢般 射向他的枝干斬斷

寂火刀本身鋒利之極。但是蘇破幾乎用了大半的氣力才能將這些靈動猶如鞭子,箭矢的枝條斬斷。實在是堅韌之極

而眼前這株冒火的灌木以完全不屬于植物的速度扭動著枝干,甚至將自己的細而長的根都從雪地里拔了出來,看到那些掙斷的根須,就可以想象它的痛苦。這株灌木就象一只噴火的蜘蛛,開始迅速地爬走,居然是想要逃月兌

與它的無聲的嘶號相應和,蘇蘇破至少感應到了附近十余聲憤怒的吼叫看著周圍一片片茂密的灌木,他知道,那里至少藏著十幾株這樣的詭異的灌木。

靜靜的看著那灌木被燃燒的僅剩下根須,蘇破感到震驚。如果沒有防備的話,這株灌木完全可以用枝條勒死一個先天甚至是凝魂境界的修者。

幸好自己服用了食龍鱘的內丹後,感應力強大,否則若是被這種古怪的生物纏上,還真的有點危險。一株兩株不算什麼,便是赤手空拳也足以掙月兌,但若是多了……

想到那可怕的後果,蘇破更加的警然。不過如今知道這中凶險的存在,那小心些便可以避開。但是……

他扭頭朝著風聲刮來的方向望去,因為就在剛才,他清晰的听到了一聲淒厲的慘叫這慘叫聲淒厲而痛苦,久久不散,顯然傷者正經歷著極大的痛苦。

雖然慘叫聲極其細微,但蘇破可以肯定,自己絕對沒有听錯。就在那上風口不知多遠的地方,有人在廝殺。

這里究竟是哪里,蘇破一點頭緒都沒有。雖然熟讀了那地方志,但知易行難。正好去探查一下,若有人煙,也好詢問下這地理方位,如何才能走出這山地。

如獵豹般,蘇破疾奔而行。若是有真正的獵豹在此,也怕會是為蘇破的敏捷所驚駭。

片刻間,便奔著上風口行出十幾里,入目所見,令蘇破駭然

一具尸體正倒伏在灌木叢中,一手還拿著一只奇異的兵器,就如蘇破幼時在古紙堆里找到的老書上畫的,應該是峨眉刺之類的武器。

那在雪地白光映照下,閃動著奇異光澤的兵器,一看便知絕非凡兵。品相就算不如蘇破掌中的寂火及背上的斬秋水,但也差不多少。擁有這等兵器的主人,修為也定然不俗吧?

但是,他卻是已然死去。而且尸體都被那些奇異的灌木分食

無數細密的枝條正在那具略矮但粗壯的軀體中穿刺著,似乎正在吸食著他身體內的血肉組織,那些紙條微微的顫動,甚至其上的每一處樹皮,每一片葉子中都透出深暗的紅色

蘇破沒有想著將那具尸體解救出來。

他不是什麼濫好人。人死了就是死了。能造益于其他生命也是好的。本來蘇破並不將這些樹木真正的當成生命,但是剛剛發生的,還有眼前看到的,甚至是大斧山中的噬人植物,都表明在這個世界,草木也有靈性也有精怪,它們也是生命。

剛剛蘇破對于那灌木下手不容情,只是因為感覺到了敵意。凡是有害的,便要先下手斬殺,這是蘇破給自己制定的原則。

很顯然,這漢子是被人殺死的。

在這附近,血液一灘灘的,到處都是。在更遠的地方,碼那些開闊地,還有幾具尸首,不過那里距離這能殺人的灌木較遠,還得以完整的保存。

蘇破疾步而去,動作輕靈有若狸貓。

這死者修為已經不俗,那殺死他的人,更是高手,所以悄悄的進村,打槍的不要。

……

……

「你們是什麼人?竟然敢劫殺我等?難道不知道我們是東海狂鯊彩礁島來的?」

一個少年人大聲嘶吼著,聲音沙啞,透著惶恐與憤怒。

「閉嘴」

一個黑衣勁裝女子匆忙間對他怒目而視,罵道。

若沒有自報名號,還有那麼一絲絲的機會逃生。但是這一自報出身,不管對方為何而來,如今知道狂鯊島中人的睚眥必報,為了絕後患,定然會全力出手,自己等人絕難生還了

蘇破靜立在一株幾抱粗的針葉松之旁,身上的白衫與雪同色,加上身上氣息收斂,就是打眼掃過也不會察覺到這是一個大活人。

故此,雖然距離這身死搏殺的戰場不過二十丈遠,卻是無人知道他的存在。

在蘇破看來,那佔據主動的一方,十幾個人交錯穿插,奔走極速,已將那四人圍在了當中。這些人衣衫單薄,渾不怕這能將活血甚至鍛骨境界武者凍斃的嚴寒,可見修為都在先天左右,身形俱是閃轉騰挪,快得異乎尋常。

那女子調勻了呼吸,沉聲道︰「諸位,你們肯定不是無名之輩,就憑你們這樣的身手,難道也要听那趙天野的安排?無論他許諾你們什麼,我們狂鯊彩礁島都十倍奉上」

「哈哈哈哈,狂鯊拓跋家果然豪奢,出手爽快的很。不過麼,我等兄弟只看重眼前的,那些虛無縹緲的,就算是百倍千倍又能怎樣?一個水靈靈的妹子擺在這,不按倒弄個夠,還管他什麼狗屁東海,狗屁狂鯊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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