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腳如同被千斤重物所縛,秦澈艱難的在台階上攀爬著。
已經到了第八百五十道台階,終點就在不遠處,可是秦澈明顯的感覺到身體似乎越來越重了。
這台階除了有壓制靈力的功效外,而且每上一級都會讓攀爬者受到的重力更多一點,這樣不斷的累積,在離地面不遠的地方尚還感覺不怎麼明顯,可是到了高處,每多上一級台階都是非常的吃力。
「啊」
腳下傳來一陣尖銳的叫喊聲。
又有一個人掉下去了,這已經是第六個了,秦澈並沒有低頭去看。
第一關果然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輕而易舉。
持續的攀爬已經讓秦澈感到有些體力透支,秦澈停下來攀爬的步伐,略作休息。
秦澈環顧了一下周圍,前面有五個記名弟子領先自己,正在不遠的上方或歇息或攀爬,又看了一下自己的兩位同舍室友。
上官子青正與自己並排而行,胸口起伏不斷,原本白皙的臉上更顯幾分蒼白。
秦澈看向上官子青的同時,上官子青也在看著自己,兩人目光相踫,卻都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略微點點頭示意。此刻,多說一句話都會讓原本不多的體力耗損不少。
黃少寶落後于二人,位于秦澈的正下方大約兩三丈遠的位置。黃少寶並沒有抬頭看到秦澈停下來,而是埋著頭在一步一步艱難的往上攀爬。
秦澈從上看下去,只見黃少寶的頭發早已被汗水浸濕,口中不時的喘著氣,兩只抓著台階的胳膊甚至有些顫抖。
此人倒是有些毅力,秦澈心中微贊。
在上官子青和黃少寶之間,秦澈似乎更親近于黃少寶一些,或許是因其身世和自己相仿吧。
向上挪了挪酸疼的腳,在一塊台階上踩實,秦澈咬咬牙,整個身子借力而起,一只手攀住頭頂上的台階,繼續前進。
「咕哇」耳中突然傳來一聲怪異的叫聲。
這又是哪個記名弟子掉下去發出的聲音?秦澈現在無暇去顧及這些。耳中的風聲不絕,眼看著終點就在前方不遠的地方,可是手腳卻越來越不听使喚了。現在的感覺就好似被一只大手使勁得往山下拉扯著。
「上官師兄,小心後面!」
這是黃少寶的聲音?秦澈還未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身旁出現一片陰影,而離自己不遠的上官子青正被這片陰影所籠罩。
心中感覺到不妙,秦澈連忙扭頭側身,一只似鷹非鷹、似鷲非鷲的大怪鳥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上官子青的身後,正撲騰著翅膀用它那彎鉤一般的爪子朝著上官子青抓去。
這怪鳥軀干之上竟然生著兩只頭,兩只翅膀寬厚有力,扇出來的風吹的讓人有些無法睜開眼楮。怪鳥身下只有一只爪,爪有四趾,前三後一,趾尖異常鋒利,寒光熠熠,讓人望而生畏。
若是被這利爪抓到,那必定是血肉模糊,半條命保不住。
情急之下,上官子青連忙向旁邊側移而去,想閃開這怪鳥的利爪。無奈這一路上來,消耗了太多的力氣,此時手腳都已經酸軟無力。有心閃避,動作卻緩慢不堪。眼看著,就要被這利爪抓到。
突然,就在上官子青身旁不遠處,一只手伸過來,抓住上官子青的胳膊將其往外一扯。上官子青借著這拉扯之力,才順勢躲閃開來。
怪鳥一擊不中,便不再停留,拍著翅膀又去尋找下一個目標。
上官子青緊緊的貼在台階上,口中不停的大口喘著氣,靈力被壓制加之一路爬上來過度的透支體力,讓其五感變的遲鈍,警惕性大減。若不是方才黃少寶在下面大叫一聲示警,還有關鍵時刻秦澈伸出的援手,自己恐怕早已經再與長生宗無緣。
想到這里,上官子青心中就是一陣猛跳。上官子青側過頭望了秦澈一眼,眼中滿是感激。
秦澈點點頭,喘息不止,方才那一扯也耗掉他不少的力氣。
歇息片刻之後,黃少寶也爬了上來。
三人處在同一級台階之上。相互的點點頭,仍然是一言不發。
「咕哇」下面又傳來怪鳥的叫聲。
接著是一聲慘叫!不知道是哪個記名弟子遭了殃。
「快走!」秦澈努了努早已經發干的嘴,擠出兩個言簡意賅的字來。
不知道那怪鳥什麼時候會折回來攻擊他們,也不知道會不會有更多的怪鳥飛來干擾,還是越快到達終點越保險。
秦澈一臉堅毅,稍稍活動了一下手腳,一步一步的繼續往上攀爬起來
這是第九百五十階還是第九百六十階,秦澈腦中已經開始有些模糊不記得了。
大腦里混沌一片,卻又有些飄飄然的感覺,黃少寶和上官子青落在自己後面,不過此時的秦澈已無法再顧及他人,兩只腳早已沒有了知覺,十指由于要扣住台階已經彎曲到僵硬。身體緊緊的貼在台階表面,手腳僵直的小心翼翼的一步步往上前行。
腦中的混沌忽然消失了,變成了一片的空白,耳中那呼呼的風聲似乎也停止了,周圍安靜到听不見任何的聲音。
秦澈知道,此時已經到了自己的極限。
不過,不管是不是極限,這九百九十九道台階自己必須要爬完,沒有任何理由讓自己退卻。
「娘!」
突然間,一個讓自己魂牽夢縈,三年來日夜思念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澈兒!苦了你了!」胡三娘忽然開口道,兩道晶瑩的淚花順著美麗的臉龐涓涓而下。
這三年來,秦澈無數次夢到過胡三娘,但卻沒有像現在這般真切。
秦澈有些激動,輕挪腳步,伸開雙手,想要走過去抱住三年來日夜思念卻不得相見的娘親。
「呼」耳中風聲再次響起,胡三娘的身影瞬間消失。
猛然反應過來,眼前的景象將秦澈嚇出一身冷汗,只見秦澈雙手已經離開台階,一只腳已經懸空,整個身體全靠另外一只腳支撐著。
秦澈連忙伸手死死的扣住台階,將自己的快要傾斜著掉下去的身體穩住。
還好反應的及時!
方才是幻覺嗎?秦澈不再去想這些。
抬頭望了望終點,秦澈抬起僵硬的手腳,臉色慘白的繼續攀爬起來。
十階。
九階。
八階
三階。
二階。
一階。
秦澈爬過第九百九十九階台階,前面是一片空曠的平地,秦澈順勢往前一滾,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此時一直被壓制的靈氣忽然像掙月兌了桎梏一般,在周身流動起來,補充著早已透支的體力,修補著秦澈那僵直的手腳。
一股劫後余生的感覺涌上心頭,秦澈強打起精神,慢慢坐起身,調息片刻之後,又爬到那最後一階台階之前,伸出頭,想望一望台階之下的黃少寶和上官子青兩人。
不料,那最後一階台階竟然閃出一陣白光將秦澈彈開。
「秦師兄是要幫一把你那兩個室友嗎?」
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秦澈轉過頭,原來是那位一馬當先爬上台階的女記名弟子。
「長生宗禁制精妙,自然不會讓我們有機可循!師兄還是省點力氣,養精蓄銳為下一關做準備吧!」
女弟子似乎看出了秦澈的意圖,淺笑道。
秦澈干咳兩聲,抬眼仔細看去,這名女弟子生得清秀絕俗,皮膚如雪,腦門上香汗淋灕,經過那麼一場艱辛的攀爬,仍誰都是虛月兌乏力精疲力竭,一頭烏雲般的秀發被汗水打濕更添幾分動人。
想到自己還不知道對方的名諱,便開口問道︰「這位師妹如何稱呼?」@@##$l&&~w*_*w~&&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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