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胤禛，小若呢？」欣喜過後，雨芳開始想起那日的蹊蹺。這半個月以來，只顧著傷心的她，竟忘了好好想想日前的事情。
胤禛一听，微微松開摟著雨芳的懷抱，習慣地，又緊蹙起了他的眉，低頭不言。
「胤禛，怎麼了？你怎麼不說話了呢？」雨芳狐疑地看著胤禛，心里突然緊張了起來。
「芳兒，你才回來，累了，先休息一會吧。有些事，等回府了再說，好嗎？」胤禛拉起雨芳的手，就準備進內室。
雨芳反握住胤禛，認真地看著他，說道，「胤禛，小若到底怎麼了？你不告訴我，我怎麼能睡得著呢？」
「芳兒……」胤禛無奈地看了眼雨芳，嘆了口氣，說道，「芳兒，小若也算忠心了。你答應我，不要太悲傷。」
「胤禛，你別嚇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雨芳緊緊地盯著胤禛，一臉擔憂。
「那次，李氏讓小若出府，其實是把小若和你一起綁到了柳苑……」胤禛說道，又看了看雨芳的臉色。只見她的臉瞬間蒼白，他不忍心地模了模雨芳的臉龐，說道，「芳兒還是好好休息下，這事日後再說，好嗎？」
「不！我要听，你告訴我！小若怎麼了？」雨芳搖搖頭，第一次，她提高了自己的聲音，眼里的堅決不容人拒絕。
「芳兒啊……唉……小若被綁了以後，那柳苑也是將她賣給了別人。小若命苦，被人侮辱了。她不甘受辱，在柳苑，自殺了。」胤禛第一次覺得說完這一番話，好困難。看到雨芳愈來愈蒼白的臉色，和最後幾乎顫抖的嘴唇，他真恨，恨他竟然連自己心愛的女子都保護不了。
「胤禛……胤禛，你是我和開玩笑的嗎？你說，小若……死了？」沉默半晌，雨芳抬起眼眸，滿眼的不敢相信，她望著胤禛，企圖從那雙眼里看到這不是事實的訊息。
胤禛的眼里有著沉痛，他扶住雨芳的雙肩，說道，「我們趕到的時候，已經太遲了。小若已經自殺了，我們沒能救回她，只能夠帶她回王府，找了地方，葬了。」
「不可能！不可能啊！」雨芳的淚頓時涌出眼眶，她像瘋了一般，抓著胤禛，喊道。
「芳兒，芳兒！你冷靜點！不要這樣！」胤禛死死地抱住雨芳掙扎的身子，喝道。
「不可能。小若不可能死的！不可能！」雨芳哭喊著，抓著胤禛的衣裳，敲打著他的胸膛，內心，是撕心裂肺的疼痛。那從小跟著自己長大的小若，竟然死了？因她而死？
胤禛皺著眉，摟著漸漸無力的雨芳，說道，「芳兒，事情已經發生了，無法挽回。人死不能復生，看開點，好嗎？」
听到胤禛的話，雨芳瞬間沒了氣力，跌坐在了地上，原本已恢復光彩的眼眸，剎那間無神。她喃喃自語道，「死了？小若死了……」
「芳兒……」跪在雨芳身旁，胤禛依舊摟著似乎冰涼了身子的她。
「她怎麼可以死？她說要陪伴我，你也答應了，待我大婚過後，就給她選一門好人家嫁了的……她都還沒嫁人，人生中，她還有很多事沒體會，她怎麼可以死啊……」淚，絕堤般的，不斷從眼眶中流出，滑過她的面頰，花了原本淡而精致的妝容。
「芳兒，小若從小伺候你，有功，回去，我便為她補辦個風光的葬禮，好嗎？」胤禛摟著雨芳，心疼地說道。
「人已經死了，要葬禮還有什麼用……」雨芳無力地搖搖頭，自責的情緒佔滿心頭，「是我害死了她，如果不是我，她也許還在家里過得很好……是我，是我……我是殺人凶手……」
「胡說！芳兒，我不準你這麼說自己！」胤禛低喝道，「小若的事，只是一個意外，如果一定要責怪，那也怪不到你的身上。始作俑者，我不會輕饒了她的，芳兒，你別這樣！你這個樣子，我很心疼，你知道嗎？」
雨芳沒再說話，坐著獨自抽泣，忽然，她轉過頭，望著胤禛，悲傷，盡流眼底，她撲進他的懷中，哀痛的聲音從他懷里刺痛他心底，「胤禛，胤禛，我疼，我好心疼啊……」
胤禛緊緊抱住雨芳，手，在她的背上輕輕拍打著，安慰道，「芳兒，胤禛知道你心疼，乖，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寂靜的夜，在空蕩的屋子里，胤禛緊緊擁抱著雨芳，除了偶爾呼嘯的風聲，天地間，只剩下雨芳沉痛的哭泣敲打著胤禛堅強的男子心靈。
在隔壁屋中，胤祥和兆佳氏也清清楚楚地听到這聲悲戚，心情沉重。
「這四哥府上的李側福晉，這次做的實在過了，怕是凶多吉少吧？」兆佳氏悄聲在胤祥耳旁問道。
胤祥皺著眉點點頭，說道，「雖然四嫂找了德妃娘娘替李氏求情，不過四哥若決意要殺，怕德娘娘也是沒有辦法的。」
「那三阿哥可怎麼辦，好可憐啊。」心軟的兆佳氏不禁為那還小的弘時擔心了起來。
「好了，琳兒你快休息吧，別操心了。這李氏造孽前怎麼不想想她兒子，現在，晚了。」胤祥側過身，將兆佳氏摟進懷里，枕著復雜的心緒，哄著嬌妻入睡。
正廳中，雨芳哭到無聲，淚已流干，全身無力地癱軟在胤禛懷中。兩人沉默不語，靜坐整宿，當天微微擦亮時，才听到雨芳沙啞著聲音說道，「胤禛，先帶我去見見小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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