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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章 發怒

信步走進學堂院子,齊彪駐足,正對面五間房面南背北,房前有一個長方形的花壇,內里所種花草,是田間地頭常見的野花野草,細細密密小小的花瓣,說不上花名,顏色倒是多樣,紅色,紫色,白色,粉色,藍色,齊彪覺著這些花有些面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靠院子西牆,是兩間稍矮的房屋,屋前有一條長石桌,石桌四周圍有石凳,也是長條石搭砌,齊彪曉得,這是供學生臨時吃飯的地方,石桌旁有一棵高大的槐樹,濃密樹蔭可將廚房與石桌凳整個罩住,人在樹下吃飯,不會覺著燥熱。

那五間正屋,西側兩間是林芳休息室,未放假時,晚間藍婆子住在里面,東側三間是課室,此時三個門上都掛著門鎖。

用手輕輕一擺弄,課室門上的鎖便無聲打開,齊彪推門進去,順手將門關上。

呵呵,齊彪無聲而笑,小小的人兒,偏偏要面對幾十個人,她的學生,大多都大她幾十歲。身為夫子,個子不夠高,竟是想出抬高的方法,教案桌椅下,砌了五磚厚的台子,美其名曰「講台」。面對講台,是四十張木桌,也就意味著,人最多時,課室內有四十個學生。

繞著課桌在課室內轉了一圈,齊彪走上講台,抬起大黑手,輕輕模模潔淨的教桌,無論桌面還是桌體,都很是光滑,邊沿稜角被細心打磨出弧度,這是林武的杰作,唯恐哪里不好傷著他妹妹。

教椅也是與教桌一般,光滑而無稜角,椅子前還特意做了腳踏,否則,小小的夫子。坐在這高大的椅子上,雙腳卻是著不了地。

大手撫上椅背,齊彪皺眉,稍一用力,椅子嘩啦一聲歪倒在地,觀椅腿斷處,靠里側齊刷刷分明是刻意為之,外側只有不到兩成斷裂痕跡。♀

再仔細查看,椅背與底座相連處,也有裂縫。齊彪稍一掰,椅背斷開,如椅腿一般。靠里側齊刷刷分明是刻意為之,外側只有不到兩成斷裂痕跡。腳踏處,木板已松動,齊彪微用力按壓,木板立時下陷。若是林芳小腳,極易卡在裂縫。

齊彪雙眼微眯,臉現狠厲。

「來人!」

「是,少爺。」

齊彪一聲怒喝,不知從哪里冒出一人,短小精悍。身上衣物顏色,與周圍環境很是相像。

「給我查,此是何人所為。」

「是。少爺。」一閃間,來人便不見蹤影。

仔細將桌椅又檢查一遍,確認再無不妥之處,齊彪還不放心,又將課室內所有桌凳查看一遍。這才出門,將門原樣鎖上。

站在院內。齊彪吩咐︰「給我將此院仔細檢看一遍,若有不妥,立時去查。」

齊管家將譚六與齊十交于大郎之時,講林莊的莊稼低矮,樹木不多,暗衛不好藏身,其實也不盡然。身為暗衛,練得就是那藏身本事,即便無有遮擋,也必有法讓人無法發現,所以,譚六與齊十進入林莊之時,林莊已有其他暗衛,只為令大郎一家安心,齊管家並未實言相告。

漫步順青磚路返回,齊彪往河邊望去,此時河邊只剩一人,便是尚不太與人合群的齊十,正在清洗殺豬用具,齊彪信步往河邊去。

听得聲音,齊十起身,對昔日主子行禮,齊彪對之唇語,齊十點頭,臉現肅然。

進得院子,齊彪看見,林芳坐于樹蔭下躺椅上,口訴豬內髒菜譜,劉媽與 兒站立身側,點頭應承,線兒趴在石桌上,用炭筆將林芳所言記在紙上,做為劉媽翻看備用。

靜靜立于院門口,待一眾下人離開,林芳閉眼休息,齊彪才走近,坐于林芳身旁石凳上,輕輕拿起林芳小手,為其把脈。

林芳未睜眼,也未掙扎,由著齊彪把完一只手腕,又起身走向另一側,待兩手均被他診過,林芳開口問︰「你學過醫術麼?」眼卻是仍未睜,語氣綿軟無力。

稍有猶豫,齊彪答道︰「久病成醫,也曾跟著夫子學過。」

那日贈書給林芳,因問林芳是否真的要游歷,暗示她腳小不適長久行走,那以後,林芳便很少理會與他,即便偶有反應,也只是睇他一眼,這是自那日以來林芳第一次與他講話。

嗯?林芳驀地睜開眼,直直盯視齊彪,眼中滿是疑惑。

齊彪面色如常,接著道︰「我生下來時,便被歹人下了毒藥,幸而未死,雖身上留有余毒,不過還能如常人般生活孿生妹妹則是雙腿殘疾,後死于非命。」

林芳眼中疑惑已變震驚,齊彪未再多言,起身往林武屋內走去。

林武站于層櫃前,雙眼緊盯櫃上泥像,不知在思索什麼,就連齊彪走近都未動身。

與林武並排站定,齊彪看了一眼林武,雙眼視線便也固定在泥像之上。

「妹妹講她喜穿白衣,可娘親總喜妹妹穿紅衣,記得過年時妹妹所穿確為紅衣,此泥像是送與二哥之物,我是按妹妹喜好上色呢?還是按平日著衣上色。」

似喃喃自語,也似與他人商量,林武口中語出不絕︰「娘親衣著素淡,給妹妹所制衣物,卻大都為紅色,即便衣物是其他顏色,瓖邊或所繡花朵,也夾雜紅色,娘親講,妹妹還小,又生來體弱,對那邪惡之物抵抗力淺,大紅色可闢邪。」

齊彪眼盯著泥像,出言道︰「那便按平時著衣上色吧,既是送與林文,還是按習慣好些。」

林武點頭︰「嗯,言之有理,武兒這便調色。」說完轉身走向桌旁。

很是不舍的將眼從泥像挪開,齊彪看向林武道︰「離開學還有些時日,你此時調好顏色,到上色時,油墨豈不已干?」

林武搖頭︰「二哥得此泥像,必是日日摩挲,武兒想研制一種耐磨顏料。即便二哥常日摩挲泥像,油墨也不會很快磨掉。」

走到林武跟前,齊彪嘴唇微動︰「武兒且先莫急著調顏料,今有一事更急。」

林武抬頭目詢,齊彪將今日學堂所見講于他听,同時下巴向外戳點,示意他動靜小點,林芳就在院內,身體虛弱,此時經不得刺激。

雙拳緊握。林武輕聲憤然道︰「若是讓我知是誰所為,必饒不得他。」

「可還記得所做桌椅模樣?此時開始做一把新椅,明日藍婆子打掃學堂前可做得出?」因教案桌椅均保留木質本色。未上油漆,齊彪才有此一問,若要上油漆,時間肯定來不及。

「記得,當日做桌椅時。多次要妹妹試過,每個角落都經打磨,妹妹玩笑,講我哪里是在打家具,分明是在精雕木藝。」

說著此話,林武更是激憤。妹妹平日里對任何人都很和善,即便有時調皮,講幾句頑皮話。可也不至于得如此報復,莫要讓我知你是誰,我會令你生不如死。

兩人出得屋門,林芳已睡著,身上搭著薄單子。齊十守在身側,正笨手笨腳的編織一條發帶。給齊十交代一聲今晚呆在齊莊不回。林武跟著齊彪出院門而去。

大郎與李翠梅歸家時,廚房里正炒菜,酸菜與辣椒味聞之令人胃口大開,其間還夾雜著一股前所未聞的香味,撲鼻而來,見林芳在院中熟睡,大郎輕輕抱起女兒送回房中,李翠梅跟隨其後。

給女兒蓋好薄被,李翠梅輕聲道︰「看來今日芳兒又會睡很長時間。」

大郎問︰「你怎知?」

盯著女兒略顯蒼白的小臉,李翠梅道︰「據我觀察,每回廚房炒辣椒,芳兒都盡量避開,若是避之不及,必會昏睡,今日滿院的辣椒味,芳兒恐要睡到晚間。」

大郎驚訝︰「可是真的?辣椒對于芳兒,豈不是如同迷藥,此事還有誰知。」

李翠梅搖頭︰「並未听誰明言。」

大郎臉色凝重︰「今日也還罷了,往後哪怕味道差些,菜里也莫要放辣椒,先不提這辣椒對芳兒可是有害,若是被歹人知芳兒有此毛病,必是不利。」

飯時,看著滿桌未見過的菜,大郎夫婦問此是何物,廚娘一一報來︰酸辣豬大腸,爆炒脆肚片,紅椒血腸,溜腰花,黑木耳炒豬肝,菜干豬肺湯。

大郎夫婦驚異,對視一眼,李翠梅問︰「怎的全是豬內髒,此是誰的主意,內髒怎可吃?」

聞之乃是女兒主意,且菜譜也是女兒所給,夫婦兩人試探著夾起面前菜吃了一口,開始時小心咀嚼,繼而臉現驚喜,每樣菜夾了一口,越吃越有味,不知不覺,竟是將菜吃個精光,飯也比平時多吃半碗。

得知還有處理好的內髒,李翠梅令下人自去弄著吃,下人各個驚喜。炒菜時便聞之很香,除廚娘為嘗味道,每樣菜吃了一口,其他人卻是沒人敢吃,此時見主人家神態,想必這些菜很是好吃。

林芳醒來時,已是半夜,口渴難耐,欲起身下床倒水喝。自搬來此地,(色色小說

還未動身,便听到︰「六小姐可是要喝水?待奴婢為小姐倒來。」

「齊十?你怎的在我屋內。」

「六小姐恕罪,奴婢並未睡在里屋,是听聲音知小姐醒來,想必是口渴,便進來伺候。」

「怎的是你守夜,線兒呢?」

「大老爺大夫人吩咐,今日開始,齊十貼身伺候六小姐。」

哦,一個暗衛出身之人,貼身伺候自己一個孩童,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林芳卻是不知,白日里齊彪學堂所發現,很快便由譚六傳入大郎耳中,今夜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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