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楚闕——你——」嘴角立刻翻出血跡,老皇帝的眼仇怨地瞪大,瞳孔漸漸散開。
「帝王之家無父子。」上官楚闕伸手拂下他的雙目,轉身便離開了鳳臨宮,身後同時傳來了太監們的哭嚎聲︰「——皇上駕崩了——」他的眼眸透著笑意。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金鑾殿回聲響徹雲霄。
龍昶亦身著金黃色龍袍,頭戴皇冠,眼眸如刀,俯視群臣,氣宇軒昂,嘴角微微上翹︰「眾卿平身!」
「啟稟皇上,先皇還在時,對龐堅一案尚未定論,還請陛下明察,還戰死沙場的兄弟們一個公道!」上官楚闕側跨一步,走出位列。
「龐堅通敵賣國一案罪證確實,有理有據,本應罪誅九族,朕念他曾為大昭江山立過不少汗馬功勞,特賜他一死,他的家人全數充軍邊塞。」
一旁的龐堅倒是異常的鎮定,沒吵也沒鬧。
「六皇子景吉及其母妃曹貴妃涉嫌干預朝政,包庇龐堅,曹貴妃更是殘害其余妃嬪,手段殘酷,令人不恥,請皇上定奪。」
「曹氏你可知罪啊?」龍昶亦的雙眼微眯起。
「罪婦知罪,罪婦知罪,還望皇上開恩啊,饒了罪婦。」殿下的嬌柔的婦人一臉惶恐,早沒了先前第一美妃的稱號。
「既然知罪,叫我如何能饒你?!皇朝就是你等妖婦蠱惑朝政,才令鄰國有可趁之機。拉出去斬了!」
「皇上,皇上」
「母後,母後,求皇兄饒了母後,皇兄開恩.」跪在一旁的景吉不住地叩頭。
「景兒求皇上饒了景兒,景兒還小,他沒有參與所有的事情,求皇上饒了景吉!」事以至此,曹氏自然明白龍昶亦眼中的怒火所謂何事,當年後宮爭寵,她為保一席地位,勾心斗角在所難免,錯就錯在她忘記了斬草除根。此時,風水輪流轉,他不會放過她的,她只願他不要因此而牽連自己的孩兒。
「景吉有沒有參與,口說無憑,還需刑部作進一步查證。」
「皇上英明-—」上官楚闕時不時跳出來一句,文武百官也跟著跳出來一句。
「拉下去吧!」龍昶亦微閉雙眼。
「上官楚闕,你這個卑鄙小人!你誣陷我,你會毀了我昭國的,奸臣!」龐堅被押至上官楚闕跟前,狠狠地怒視著他。
「如果你老老實實,我會讓你再陪我玩個一年半載,畢竟一個人的朝堂實在太無趣。可是為了拿到七彩雪蓮,我只能盡早結束這場游戲。」上官楚闕附到他耳旁低語。
「你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他最後慘烈的那聲恐怕只能留到刑場上去了。
「我等著你。」藍色的眼眸蠱惑人心。
三日後,自上官楚闕深入刑部大獄,探望過六皇子景吉後,六皇子景吉自知「罪孽深重,畏罪自殺」,一尺白綾,結束了自己年僅十八的璀璨年華。
曹貴妃全部賞賜充入國庫,金銀珠寶,綾羅綢緞不計其數,但是唯獨缺少了昭國至寶——七彩雪蓮,眾人遍尋不得,最終在皇上的特赦下,只得作罷。
隱約中好像有什麼東西頂著她的唇,似雪努力想要排斥,可是還是讓什麼東西硬生生的滑入口中——一陣甘甜。
沒多久,便覺身體舒暢許多,疼痛也減輕不少。
她緩緩地睜開雙眼——粉色的紗帳,錦繡的花式,只有皇宮才有的華麗——
「憐兒——」龍昶亦放下手中的湯勺,半抱起她入懷︰「你終于醒了。♀」
「你——太子——」她被他摟得快喘不過氣來。
「憐姑娘,怎麼還叫太子呢,現在該改稱皇上了!」一旁的小勤子糾正道。
「憐姑娘?」怎麼回事,睡了一覺,好像什麼都不對了。
「哦,不對不對,再過兩天就得叫皇後了.」小勤子笑得快合不攏嘴了。
「我?太,太子,皇上,這個——」似雪輕輕推開他,一臉茫然地望向龍昶亦。
「似雪接旨!」龍昶亦的臉上掛著笑容,退後一步,煞有介事道。
似雪微怔了一下,還是半跪在地「似雪接旨。」
「吾昭國新皇即位,立當朝左相上官楚闕之妹上官憐傾為後,于八月廿十三之日大婚,普天同慶!欽賜。」
她為什麼又變成了上官楚闕的妹妹,為什麼會這樣,到底怎麼回事,昏迷期間他對她說得的話還在耳旁,他的深情和專注讓她一想起就紅了臉。
「怎麼,高興的傻了嗎?」龍昶亦輕掰過孱弱的雙肩。「這個上官的妹妹的身分,你還滿意嗎?為了填百官的口,只能委屈你了!」
「皇上請收回成命!」她隨即跪下。
「怎麼,你不願意?」龍昶亦又豈不明了她的心。
「皇上,似雪不願待在宮里。」
「你如今是憐傾,上官府的小姐!」他糾正道。
「似雪也好,憐傾也罷,都不願待在宮里。」
「為什麼?」
「一入宮門深似海。」她不無憂愁的嘆道。
「那你忍心朕一個人待在皇宮嗎?」龍昶亦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憂傷。
「皇上不是一個人,皇上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妃,三千佳麗作陪。」
「作為一個皇帝,我無力去改變什麼,但是我是龍昶亦,我要的只有你一個人!」龍昶亦突然握住她縴細的手。
「皇上,我不是,我…」
「留下來陪我,好嗎?不要讓我一個人面對這風雲善變的皇朝。」龍昶亦突然緊緊摟她入懷,生怕眼前一切全是虛幻,這幾日,他沒日沒夜地守在她身旁,他害怕重要的東西再次消失在他的生命里,就像母後的死一樣,他真的好害怕。
「皇上——」憐傾猶豫了下,閉上了雙目,一雙柔薏攀上了他的後背。
兩個人的房間靜的可以听到針落下的回音。
「什麼都別說了,你先好好休息,我改日再來看你。」龍昶亦的背影黯然消失在視線中,門口歡蹦亂跳的進來一個人——是喜兒。
「喜兒——」她百感交集,再次見到這丫頭,仿佛回到前世。
「小姐,你嚇死喜兒了,你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現在還疼嗎?」這丫頭還沒說兩句話,眼淚便留了下來。
她輕輕搖了搖頭。
「幸虧皇上拿來七彩雪蓮,不然的話,喜兒恐怕再也見不到小姐了。」
「七彩雪蓮——他給我吃了七彩雪蓮——」似雪的心一怔。
「這七彩雪蓮可珍貴著呢,听說皇上是殺了奸妃,才拿到的。」喜兒輕言道。
似雪無奈的搖搖頭,她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七彩雪蓮的珍貴呢,「龍昶亦阿龍昶亦,如此重禮,你讓我如何還得清?」
「又一個痴情人嘍,以前慕公子不也是對小姐一往情深嗎?」
「慕大哥——喜兒,慕大哥人呢?」似雪一把抓住喜兒的袖子。♀
「慕公子在小姐走後沒多久就走了,說什麼不能讓小姐有事,但是到現在還沒回來。」喜兒一手幫她按緊被子。
「我哪里需要人保護。」似雪輕笑道,腦中竟然浮現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輕功不錯,繼續啊。」
軒轅玄御那個呆子,現在是否還在糾纏武功高強之人。
皇後?上官楚闕的妹妹?為什麼一醒來就有這麼多的麻煩事,早知道或許可以一直昏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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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稟皇上,北邊有信。」
「呈上來。」
「哦——桀國要派使節來祝賀我朝擊退襄國,訂立友好和約.」龍昶亦滿意地合上信件,轉頭看向上官楚闕。「你怎麼看待這件事?」
「好。」上官楚闕看也不看他,自顧自的說。
「好?」
「一則是看看我昭國國內目前的形勢,二則是來探探我朝的實力。那就不要吝嗇,給他們看好了。」
上官楚闕把玩著手中的玉笛。
「你真的這樣認為?」龍昶亦懷疑的望向他。
「不然呢?」上官楚闕懶懶的反問。
「的確沒有更好的理由。」
「要不,你以為他會把公主嫁過來和你聯姻?共修兩國友誼?」上官楚闕調笑道。
「好啊,他送朕就收。」龍昶亦笑道。
「那我那可憐的——‘妹妹’怎麼辦,還沒正式嫁進門,已經有好些嬌艷的姊妹了。」上官楚闕故意把妹妹兩個字拖得很長。
「那朕還是將那些嬌艷的公主賜給你好了,你不是還沒心上人嗎?就當為皇帝分憂。」
「唯小人和女子難養也。哈哈哈」難得看到上官楚闕也會如此開懷大笑,他龍昶亦倒是真的好奇了,怎樣的女子才能讓他臣服于腳下。
上官楚闕的笑中帶著淡淡的甜意,難道真的是因為她——那張純真的笑靨?這個小女子實在太麻煩了,只要她一個,他已經忙不過來了,一會玩跳湖自殺,一會玩離家出走,還要他親自去冷面閻羅那里問他要人,她什麼時候能安分一點。
牡丹的芳香沁人心脾,似雪腳尖輕點花瓣附著的水面,一團氳氣彌漫在房間內,她輕解開外衣,褪去白色紗裙,錦繡的內裳緩緩掉落,縴縴素手模索著玉錦的發簪,一個完美的弧線,黑緞似的長發如瀑布般傾瀉,清純中又添了幾分嫵媚。
她輕掬起小撮清水,水滴親吻著雪白光潔的玉臂,順淌到誘人的鎖骨前,她那雙緊閉的美目下,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靈動活躍。
「——吱」
「喜兒,怎麼去拿衣裳去了這麼久?」她深入水池的頭在花瓣簇擁下,稍稍探出。
無人應答。
「喜兒——」似雪轉過頭,眼中充滿著驚訝之色。
他想見她,只想見她,傾覆上她的傷口,憐惜她殘痕的身子。卻不料剛跨進她的閨房,便看到了這一幕,清靈之美,讓人瞠目結舌。
在他炙熱的注視下,似雪終于恍過神,鎮定地把身子往下沉了沉︰「你為什麼會在這里。」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傾身來到她跟前︰「你果然是女子。」自認識至今,從沒有認真的把她看清,這眸子靈動晶瑩,清澈明亮——為什麼以前他會以為她是個男子。
「我是不是女子與御王爺何干呢?」似雪強硬的撇過頭。
他苦笑了兩下「可是你戲弄了我?」
「我沒有這麼想過。」
「就因為你的沒有想過,我多少個夜夜不能寐啊,為自己的…為自己的特殊癖好愧疚自責,我要怎麼去說服自己,那個那個,那個斷袖之癖只在那情不自禁的一瞬間,不怨風和月。」
她看著他的臉竟然羞得泛紅,她突然忍俊不禁,想到和八桿子打不到一起的詞——可愛!
似雪突然來了調笑之心︰「御王爺沒有試過,又怎知自己不好男色呢?」
「我怎麼可能會喜歡男人,怎麼可能?」他被她一激,上前兩步,無意識地靠近了她的唇,他的薄薄的唇微微顫動,兩人的距離僅停留在一指之間。
似雪所有的表情都還沒有來的及驚變,只是怔怔地,她瞪大雙眼看著稜角分明的輪廓,特別是他的鼻翼,高高隆起,異常的勾人,看多了東南地區男子的俊逸飄揚,西北地區的男子相比較,更多了幾分壯碩和偉岸。
房間內濕熱的氳氣包圍著兩人,許久她才緩緩的問出一句話︰「你很熱嗎?」
「啊?沒有啊——」軒轅玄御滿臉通紅的從注視中清醒。
似雪靠近他的額頭想要看清楚︰「可是,你流汗了…」
「呃——」他伸手觸模額頭——滴汗淌下!軒轅玄御趕忙回過頭,一時間手忙腳亂起來︰「哦,房間好像有點熱,那個,大概太悶了。」
「嗯。」似雪也不自然的應和道。可是她飄雪閣怎麼可能熱成這樣,這可是龍昶亦特地安排的一處冬暖夏涼之處,對她的身體痊愈有好處。
兩個人像傻瓜似的一應一和,房間的空氣也覺得沉悶了。
突然,外面一陣嘈雜,像是有士兵朝這邊跑來了,一會便到了門前,似雪朝軒轅玄御看去,兩人四目對視……
——「莫統領,我們剛剛明明有看到黑衣人跑到這邊來的,可是追到這里就不見了。」
士兵口中的莫少陽是龍昶亦登位後選拔的禁衛軍統領,據說能力很強,且對新帝忠心不二。
——「這里就這一間房,走,進去。」一道剛毅的聲音。
——「可是,那間房是——」不等士兵說完,他已經推門而入。
「出去!」
莫少陽剛想發作,卻看屏後隱約有個木桶,聲音正是從那個屏障後面傳來的,那個聲音讓人听了冷到心底。「姑娘打擾,只是末將追緝黑衣人至此,想要檢查清楚——」
他轉過頭,將門半掩起,他用自己身軀擋住其他人的視線,確是一個君子。
「我讓你出去,听到沒有!」
「你——」
「統領,憐小姐房內不會有人的,我們走吧。」
「什麼時候宮里新來了妃子?不管怎麼樣,我必須保證皇上的安全,我一定要進去搜。請里面的娘娘穿好衣服。」莫少陽最後那句話是說給她听的。
真是個呆子——似雪心里一陣不爽。
「統領,憐小姐是皇上欽點的皇後人選,還是上官楚相的妹妹,她不會對皇上不利的…」身旁的人小心提醒。
「原來就是她?」莫少陽一愣,這幾日皇上的那些風liu韻事早已傳遍朝堂,他又不是聾子,更不是呆子,思忖片刻,莫少陽回頭掃過房間,確定房間內無處藏人後,反手將門帶上,關緊,在門口道︰「憐小姐打擾了,末將告退!」
「撲——」他從水中探出頭,顧不得什麼禮數,直直地望進她清冷的眼眸︰「你真的要嫁給龍昶亦?」
「你想暴露身份嗎?他們還沒走遠。」似雪一時情急伸出玉臂捂住他的口。
軒轅玄御沉默了,任她的手柔柔的,濕濕的貼著他的臉。
似雪也頓感于理不合,趕忙將手抽出,卻被他握個正著。
「你不想嫁給他,對不對?」
「我會嫁給他。」她淡然地回答。
「不對,你不喜歡他!」
「你走吧。」
「你跟我回桀國我就走。」
「我不會跟你走的。」
「可是,那個」軒轅玄御的臉又紅了,以前打仗的時候,也沒發現這位御王爺這麼皮薄,動不動就臉紅「那個,你,我,我要對你負責的!」他好不容易憋紅了臉把話說完,眼眸躲躲閃閃地掃過她半入水中的身體——他們現在正處在一個浴盆之中,肌膚之親也不過如此。
「我有說過讓你負責了嗎?」似雪反問。「之所以這樣,是為了報你對昭國的出謀劃策擊退襄國之恩,御王爺不要想多了!」她的聲音恢復了往常的平靜。
「你,你為什麼一定要嫁給龍昶亦?」
「世人為何要嫁娶呢?」她平靜地看著他反問,他的身子也冷了。「王爺,你該走了。世間情愛,講究兩情相悅。」她甚至轉過頭不去看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她知道,如果她說服不了他,那麼以他的實力,縱使十個她也強迫不了他走。」身旁的人小心提醒。
「原來就是她?」莫少陽一愣,這幾日皇上的那些風liu韻事早已傳遍朝堂,他又不是聾子,更不是呆子,思忖片刻,莫少陽回頭掃過房間,確定房間內無處藏人後,反手將門帶上,關緊,在門口道︰「憐小姐打擾了,末將告退!」
「撲——」他從水中探出頭,顧不得什麼禮數,直直地望進她清冷的眼眸︰「你真的要嫁給龍昶亦?」
「你想暴露身份嗎?他們還沒走遠。」似雪一時情急伸出玉臂捂住他的口。
軒轅玄御沉默了,任她的手柔柔的,濕濕的貼著他的臉。
似雪也頓感于理不合,趕忙將手抽出,卻被他握個正著。
「你不想嫁給他,對不對?」
「我會嫁給他。」她淡然地回答。
「不對,你不喜歡他!」
「你走吧。」
「你跟我回桀國我就走。」
「我不會跟你走的。」
「可是,那個」軒轅玄御的臉又紅了,以前打仗的時候,也沒發現這位御王爺這麼皮薄,動不動就臉紅「那個,你,我,我要對你負責的!」他好不容易憋紅了臉把話說完,眼眸躲躲閃閃地掃過她半入水中的身體——他們現在正處在一個浴盆之中,肌膚之親也不過如此。
「我有說過讓你負責了嗎?」似雪反問。「之所以這樣,是為了報你對昭國的出謀劃策擊退襄國之恩,御王爺不要想多了!」她的聲音恢復了往常的平靜。
「你,你為什麼一定要嫁給龍昶亦?」
「世人為何要嫁娶呢?」她平靜地看著他反問,他的身子也冷了。「王爺,你該走了。世間情愛,講究兩情相悅。」她甚至轉過頭不去看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她知道,如果她說服不了他,那麼以他的實力,縱使十個她也強迫不了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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