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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什麼事啊?」小二艱難地咽著口水。

「無聊的很啊。」軒轅玄御一手托腮,一臉無味地玩弄著手中的茶杯。

「客官可以找些消遣消遣。」小二巴不得這兩位尊神早些離開客棧出去游蕩游蕩,他也不至于提心吊膽。

「哦?消遣?」軒轅玄御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揍人怎麼樣?」

「啊?」小二一陣心慌。「這個……」這年頭,自邊境打仗後,這離嘉川關最近的小縣也來了不少面生的古怪外鄉人。

軒轅玄御唰的放下手中的茶杯,站立起身,精練的身軀比例極好,散發著逼人的王者氣息。

小二仰眱著頭才勉強夠的著他的目光——深邃而鋒銳,今天怎麼了,剛接了個俊俏清麗的小公子,現在又有一個威懾俊朗的古怪公子,這店小可容不下這麼多尊菩薩。

「公子!」一旁的木頭終于開口了,就在軒轅玄御的大掌即將拍死眼前這只「蒼蠅」時。

「嗯?」軒轅玄御並沒有收手。

「公子,饒了他吧!」木頭只是覺得奇怪,一向不會為難下人的公子,今日為何如此反常。

「小二——」門外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音,讓人忍不住想去想象是怎樣的人才配得上如此的天籟。

「哎——來了!」小二從剛剛的嚇懵中清醒,正好借著這個機會一溜煙跑出了房間。

「左攻,你是否在想我剛才為何為難小二?」軒轅玄御淡笑道。

「左攻的確不明白。」木頭老實地回答。

「以你的武功,剛才你听到幾個人上樓?」軒轅玄御問道。

「一個人。」

「那你又如何解釋剛才那一聲清脆的聲音?」軒轅玄御反問道,其實以他征戰沙場數年,他也只是從她細微的呼吸聲中听到了些破綻。

「公子——」左攻的臉上霎時充滿殺氣,這是應對敵人時的表情。

軒轅玄御輕按住左攻安在腰間佩劍上的手,徐徐說道︰「我倒要看看誰能動得了我。」

「多謝公子!」小二惶惶地跑到我面前,萬分感激道。

「前面帶路吧。」似雪不想多言。何苦要為難一個平凡的人呢?也許少主說的是對的——她始終沒有收起自己的憐憫。少主,少主……

「公子,路途勞累,需要些酒菜嗎,小的馬上去準備,給客官送上來?」小二明顯比剛才對她殷勤的多。

似雪只是輕微上撇了下嘴角「好。」

小二呆呆地站在原地,天底下竟然會有這麼俊俏的小公子,一個似笑非笑也可以如此動人。

「小二——」她有些薄怒。

「哦,好好,馬上,客官稍等。」便轉身離去,眼神還時不時地偷偷往那個方向瞄去。

「砰砰砰——」

「進來!」她喚道。

「客官,您的酒菜來了,慢用。」聲音低低的,不像剛才那個小二憨憨地嗓音。

似雪懷疑地轉向進來的小二,開口︰「剛才那個小二呢?」

「他,他去睡了。」聲音略帶慌張。

她猛地抽起他握住瓷盤的大手,果然——右手刀口有一層厚厚的老繭——是長期練劍所致!「你到底是誰?」

「哼——要你命的人!」他立馬掀掉手中的瓷盤,從盤下抽起一把鋒利的匕首,朝她心門直刺。

似雪稍稍讓開左肩,喝道︰「那小二呢?」

「哼——他早一步先去,在奈何橋上等你呢。」他猙獰的面龐在燭光下更顯的面目可憎,竟然連一個手無寸鐵的平凡人也不放過。

心想到剛才還一副憨憨表情的人,一眨眼卻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她雖未殺伯仁,伯仁卻因她而死,心中一緊,眼中的陰郁也愈加濃厚。「那你就去陪他吧!」憤怒讓她失去耐心,甚至于危險的忘了拔劍,兩指伸出,直取他喉間,只是悶得一聲,她听到喉骨被捏碎的聲音——其實如果他的武功再一點,以她不顧自身的危險舉動,極有可能受傷的人是她。可惜,死人是不會再有機會了。

似雪俯,在他身上搜出一封密信——看來龐堅的速度的確很快!大哥,你可要小心了,天下第一樓里有內奸。

她不做他想,收起包袱,便連夜趕路,離開了封縣,看來我無論如何做,危險存在,不如趁早趕路,去晚了,恐怕太子危在旦夕。

終于在天亮之前,趕到了嘉川關城外,似雪簡單地向路邊一位老伯的豆漿攤邊喝了碗豆漿,備了馬匹,便打算繼續進城,這里離軍營安寨的地方還有一日路程。

突然,街道的小巷里竄出十來個蒙面黑夜人,街上的行人紛紛亂作一團,奔走躲避。看來他們真的等不及了,白天就想殺人滅口,以絕後患。她勒住韁繩,冷冷地眼神掃向他們。瞬間,黑衣人手中的箭弩紛紛沖她齊發。她毫不遲疑腳點馬鞍,一躍離開馬背,翻身而下——愕——為什麼她頭這麼暈?一個不穩,她單手撐地,勉強抬起頭,不對——難道是中毒了?

「怎麼,覺得頭暈了嗎?四肢是不是也越覺得無力了?」帶頭的黑衣人一臉邪笑。

「你們——」她懊惱地回憶進嘉川前的行程,「是那碗豆漿!」雖然她不知道他們如何下毒,因為之前她曾用銀針探過,並沒有毒,但是除了那碗豆漿,她實在想不出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那碗豆漿本沒有毒,但是那老頭遞給你的勺子上卻是上了強效蒙汗藥的。」黑衣人自覺聰明地笑道。「乖乖跟我們走吧!」

「我一定值不少錢吧?」她的意識已經開始越來越模糊。♀

黑衣人大概沒料到此時她還能如此鎮定「活人五千白銀,死人二千白銀。」

「那麼,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似雪強撐起身體,身手極快,突然執起數根銀針猛地朝自己左腿刺去,鮮血汩汩流出,她輕擰著眉,嬌女敕的唇被她咬出了絲絲血印,疼痛讓她頭腦清醒了許多。

黑衣人顯然被她的舉動震住了,竟然怔怔的站在沒有往前。

「受死吧!」黑衣人有些膽顫,只覺得眼前這個嬌小的身軀並不簡單,還是速戰速決吧。單手一揮,所有黑衣人劍拔弩張,憤然而至。

似雪杖倚長劍站起身,迎面而上,飄雪劍出鞘,揮舞橫掃長空,只一個回合,便倒下數名黑衣人,她踉蹌著再次倚劍站穩,「還有人想要試試我的劍嗎?」

「弟兄們上,她已經中毒了,撐不了多久了,一起上!」黑衣人強作鎮定地吩咐道,自己卻跑到了眾人身後。

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

似雪狠狠地沖著右腿也刺去數根銀針,掙扎著站起來,執劍而起,就在劍鋒觸踫到血肉的同時,她閉上雙眼——這血的顏色太刺眼。

片刻之後,再沒有與她匹敵的對手,她笑得慘烈,「你不應該給這麼多死尸一個交待嗎?」

帶頭的黑衣人露出猥瑣的神情,好像打算孤注一擲了︰「既然你沒打算放過我,那我就殺了你!」他假裝拔刀,卻突然從身後掏出暗器擲向她,沒有預警的她甚至來不及思考,那身上的痛陣陣襲來,難道她真的要死在這里?

—— ,暗器被一柄長劍打退,來人一身灰衣,從對面閣樓飛身而下,單手輕輕挽起她的腰肢,左掌暗暗使勁,原本打去暗器的飛劍突然改變方向,隨心所欲地回到手中,他攬她入懷,飛身上前,出劍極快,還來不及看清他如何出劍,黑衣人只覺得脖子上一冷,伸手輕抹——一絲鮮紅,黑衣人的眼楮里突然變得極度驚慌,最後瞪著不可置信的眼楮,慢慢倒在他們面前「求求你——不要傷我家人!」這是他臨終前的遺言。

「這不是我能決定的。」灰衣人面無表情地望向死不瞑目的黑衣人,似雪想他如果還活著,最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惹上琉情王府的風上閃靈。

「似雪似雪」他輕搖著她的肩膀,一改剛才死亡般的神態,此刻的他根本掩飾不了臉上著急的神情。

似雪微微睜開眼楮「荊風——」她以為自己看錯了,他現在不是應該在少主身旁嗎?他走了少主怎麼辦?誰來保護少主?少主知道她擅自行動了嗎?

「別擔心,你是安全的。」荊風一直以來就像大哥哥一樣。

她終于沉沉的睡去了。

看著武功高強的來人抱著那個神秘的小公子翻身飛躍上馬背離去,軒轅玄御竟然松了一口氣,隨即便現身,來到一堆尸體面前。

左攻認真地查看死者的致命傷口,許久才開口︰「公子,我看不出來時那門哪派的劍法,但是,就帶頭的黑衣人的神情來看,他一定是知道了自己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如今天下又有誰有這樣的威信呢?」左攻沉思。

「你是猜不到,還是不敢猜?」軒轅玄御笑道,眼中但卻根本沒有笑意。

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等她醒來,發現自己睡在一間客棧的客房內,身上的血衣已經換去了,似雪緊握著一身干淨的衣裳「小二,小二……」

「姑娘醒啦?」聞聲進來一個體態豐韻的婦人,滿臉笑意地問道。

「這衣裳是…」她心存疑慮地問道。

「哦,這衣裳是奴家幫姑娘換上的。奴家是這悅來客棧的老板娘。」婦人笑意吟吟,仔細打量著眼前妙美如畫猶勝仙子的姑娘,說不出的喜歡。

「哦。」似雪皺著的眉松了些,但是馬上回過神來︰「那跟我一起的公子呢?他現在在哪?」

「姑娘說的是,面龐冷冷的那位灰衣公子吧?」

「他在哪?」真的是荊風!

「他走了,公子吩咐奴家好生照顧姑娘,噢,這是公子給姑娘留的東西。」婦人遞上一封書信和一張制作精美的墨綠色面具。

——似雪,一路小心!西邊路不好走,改走東邊吧!

只有一句話,可是卻充滿著溫暖,他總是這麼縱容自己,似雪收起書信,立馬起身,腿上的傷已經上過藥好多了。「老板娘,請你馬上準備一匹馬,一些干糧,我要馬上上路!」

「可是,姑娘的傷——」婦人面有難色,定是荊風給她下了命令。「灰衣公子說,如果姑娘有什麼閃失,我們這悅來客棧就是上下都拿來陪葬也不夠。」

真是的——似雪輕笑,荊風你就是這樣來表示你的關心的嗎?「放心吧,我會跟他解釋的,快去吧!」

「可是——」

「難道,你要我對他說你們怠慢我了?」

「不,不是,姑娘要走,走便是了,我就是想留也留不住啊!」婦人笑道。

已經在路上耽擱六日了,她不能再拖下去了,晚一天,龍昶亦就多一份危險。她按照荊風留下的紙條,馬不停蹄地從東邊小路繞向前線。

塞下秋來風景異,衡陽雁去無留意,四面邊聲連角起。千嶂里,長煙落日孤城閉。似雪不禁感嘆戰爭給百姓帶來的傷害。

手持上官楚闕的暖玉,進入邊境,果然一路通暢無阻,她不禁擔憂,上官楚闕位及一人之下,如若有一日,他但存異心,百姓又要受苦了,龍昶亦聰明如你,為何看不穿?

一路走來,倒也順當,如果路人投以贊賞的目光,那也不是給她的,只是那面具實在做得漂亮精細。

終于進入最後一道邊防,兩個守衛一見她手上的暖玉,皆變得十分恭敬,兩人互使了個顏色,便帶她繞開龐堅耳目,直接來到太子營帳之外。

「太子此刻不在營帳之內,這時候太子應該在城牆上巡視敵情,這幾日襄國大軍並不急于與我軍交戰,而是一味選擇封閉城門,多在城內閉門不出,太子這些日子幾乎每日都去前線。公子可以進營帳等候,我倆兄弟會守候在此,不讓龐監軍等人入內。」一個稍胖的守衛說道。

「有勞。」似雪撩開帷帳入內。

似雪來回踱著步,實在覺得無聊,便拿起朱漆色矮幾上的詩句看起來「曉鏡但愁雲鬢改,夜吟應覺月光寒——」看來,這戰事如今已成了龍昶亦的一塊心病。

听聞簾外有些許騷動,似雪放下了手中的大字,低下頭站立在一旁。

「上官的書信呢?」龍昶亦急如風火,身後跟著一個身形魁梧,膚色稍黑的親侍。

她默不作聲地遞過書信,然後回到原來的位子。

龍昶亦接過信,臉色也如慕大哥當初看信時的神情一般,不同的是,他的眼神中轉瞬即逝一抹凶狠,似雪但願自己看錯了,但是多年之後回想起來,那不是偶然的。

收起恨怒,龍昶亦不自覺地打量起一直矗立在一旁的送信人,「他」由始至終都不卑不亢,「他」的臉上竟然帶著精致的面具,只是剛才忙于信件,並未注意到這些細節而已。

「似雪給太子請安!」等他認出自己,不如自行請安。

「哦?果然是你!」他臉上的神情似乎有些遺憾。

看來,大哥對他來說並不只是一個送信人如此簡單。「似雪擔憂兄長安慰,代為此行,難道有錯嗎?」

「看來,你們兄妹的感情很深啊。」她听出他話中有話,看他那曖mei的笑意,知道必是與其他人想的一樣,但她疲于解釋,隨他吧。

「太子,不覺得為今之計,商討如何奪取兵權,更為妥善嗎?」內憂外患,讓他如何能心安。

龍昶亦的臉色突然一沉——看來她知道的並不少!但是很快便被一派輕松閑適的神情所替代,他身子稍稍往後仰道︰「似雪姑娘一路奔波,旅途勞累,不如稍作休息,來日再作商談。」

哼——還是不相信她,似雪的嘴角泛起一絲冷意。「似雪是否存有惡意,太子自己好好斟酌。」她轉身欲走,如果不是大哥所關切,她決不會讓自己置身這戰火紛亂之中,亂世梟雄,與她何干?

只听背後傳來一聲輕嘆︰「看似花非花,霧非霧,瀟灑如風輕飄飄!」

似雪的腳步停住了,待立在原地,只想看淡塵世恩恩怨怨,抽身遠離,而原來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妄想。罷了,他要真實,她就給他一個真實!她突然轉身,抬起雙眸,四目相對——從未仔細打量過昭國這位俊朗如斯的儲君,他擁有一雙黑亮透澈的明眸,不同于少主那蠱惑人的單純的藍眸。

那一刻,仿佛時間停止了,他微擰著眉,與她清冷的眼眸相觸踫,冰一般的感覺,她到底是怎樣一個奇女子。

她的行動快的連自己也震驚,猝不及防,墨綠色的面具應聲而落,一張美人如畫的絕顏毫無遮掩的曝露在空氣中,四遭都冷凝住了。

許久,似雪低垂下眸,幽幽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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