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江峰的腳剛一落地,便看到薇兒竟然又恢復了之前賣狗皮膏藥時的樣子,「好好的姑娘,非要……」
「嘿嘿,這樣好,不被人注意薇兒支吾著。
「哼,像個江洋大盜,進了天嵐城,城防營非得把你抓進牢獄江峰嚇唬著。
「這女娃是怕被誰認出來大角說道。
江峰點點頭,帶著薇兒和黑龍出谷。
在谷口,江峰與黑龍拱手作別。黑龍的神色頗為傷感,倒是江峰一笑,「我們肯定還會再見面的,等我進了真龍學院,想辦法也把你弄進去說完,帶著薇兒,離開谷口,向天嵐城的方向走去。
可是剛到天嵐城的城門口,一個聲音便傳了過來︰「薇兒,你以為裝成這個樣子,為兄就認不出你來了嗎?」
說話的是一個一身錦衣,氣勢強橫的年青人。江峰估計,此人的修為應該在元力境以上。
「完了,是我哥薇兒低聲對江峰說道。
「鐺鐺,鐺鐺!」
制器仙戒中,江峰光著膀子,掄著那柄最大的鐵錘,使勁地砸著面前的鐵砧。他已經這樣猛砸了大半天了。
「主人,天地潑風錘是需要苦練,可我還是建議你去三樓看看,是該學習制作符了,不然打造靈兵的時候……」大角在一旁說道。
江峰晉升地武境,制器仙戒中的模樣又發生了變化,現在那木欄圍起的小院中,兩間大宅變成了一座三層的木質小樓。
而三樓滿層都是書籍或者是玉牒。
書籍是那種古老的線裝本,里面涉及到符、陣法、獸結、丹藥等等,因有盡有。
玉牒中的內容也一樣。
「鐺鐺,鐺鐺!」
江峰並沒有听大角的勸阻,使勁掄著手里的大錘,「大角師父,我看不進去,還是讓我掄錘吧
「嘿,沒出息,這才分開三天啊!」大角伸出了三根干枯的手指,「三天就這樣,那要是三年呢?」
「鐺鐺、鐺鐺!」
還是錘聲。
「對了,女娃不是給你留下地址了、讓你過幾天到潞安郡,去找「十全材料店」的老板,去取殺死你父親的消息嗎?」大角提醒著,「沒準在那里就能看到女娃呢!」
薇兒是從家里偷跑出來的。
那天,薇兒在城門口被她的哥哥攔住了……
薇兒被他哥哥帶走前,給江峰留下了一個地址,讓他幾天後去潞安郡「十全材料店」去取有關殺父仇人的消息。
「對啊,我怎麼這麼笨呢!」江峰「當啷」一聲扔掉了大錘,「 」地打著自己的頭,「或許那十全材料店就是他們家開的也說不準啊!」
「我看他們家不像是開店的商人,你看他哥……」
「大角師父江峰跺著腳高喊,「你怎麼總要打擊我,給我點希望,好嗎?」
「這怎麼能怪我!」大角嘟噥著。
江峰快步到了院里,從井中打出了一桶水,「嘩」的一聲,從自己的頭上澆下。
「凍死他二大爺了!」「凍死誰的二大爺了!」
江峰的眼前浮現出他從凶獸嘴里爬出、第一次被大角騙、用這井中的「還陽寒水」洗澡、與薇兒對話的情景。
突然,身上一陣沁骨的寒冷傳來,江峰哆嗦著坐在地上,開始運功驅寒……
江峰身穿一件褐色的長袍,走在天嵐城的大街上。潞安郡在天嵐城的西邊,江峰得穿城而過。另外,他想在去潞安郡之前,交了那兩枚金靈果,為自己參加城比報上名。
薇兒總共采了五枚金靈果,被江峰用掉了一枚,還剩四枚。薇兒走的時候,都給江峰留下了。
除了報名用的兩枚,剩下的那兩枚薇兒是讓江峰提升境界用的,但江峰舍不得,他打算到潞安郡賣了,換點氣珠。
他現在身上,就是「打劫」盛天宗弟子的那三十幾顆氣珠,到了潞安郡需要住店、吃飯等開銷,肯定不夠。
這一段時間,尤其是在血魔之地中,江峰的收獲不小。
南宮府中,盜得了郎笑聲大師的「天樞玄金爐」,鐵英谷中得到了風刀鷹的鷹爪、鷹喙,大大小小的黃麟神鐵;血魔之地中所獲更多,金龍珠、整只的血鷹王、九幽寒焰、《霸霄刀陣》、一只藍爪、一柄五階靈兵,柳葉刀。當然,還有那部《青龍擺》。
《青龍擺》自然已經被江峰學掉;這秘籍是藏在玉牌中的,往眉心印堂處一拍,玉牌碎裂,功法便進入了腦際。學起來方便,不過,別人便再也學不到了。
九幽寒焰,已經放到了制器仙戒中,就在「還陽寒水」的水井旁。
大角說,慢慢的它也會變成一口寒井。
那只血鷹王的尸體也已經被江峰肢解,得到了︰長羽四百三十根、中羽和絨毛無數,還有一只藍色的羽冠,鷹爪、鷹喙、內丹等。
出發前,江峰和大角把這些戰利品細細地盤點了一下。
這一盤點,倒是下了自己一跳。別看得到的東西不少,可除了自己用的,只有兩枚金靈果、兩小塊黃麟神鐵和那把五階靈兵,柳葉刀可以賣掉。
天樞玄金爐,按照大角的意見,最好不要賣掉。
不過,大角估計,賣掉那柄五階靈兵,柳葉刀,江峰會有不少的天珠。因此,大角又給江峰增加了不少材料,鳳凰木有一根變成了兩根。另外,還有地甲腿骨三根、二品中的玄龜殼一枚、海蛟皮一張……
總共有三千多種。
這些新增加的材料中,除了知道海蛟皮是用來包裹劍鞘的之外,其它的江峰都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
甚至,大角這次為自己設計了一件什麼樣的靈兵,江峰也不清楚。
「這麼多!你不把我賣刀的錢 光是不甘心的!」江峰沖著大角大喊。
可大角就當沒听見。
江峰正想著,已然到了城主府府衙的門前。
他想起了南宮秀。
「哈哈,江峰,你還活著啊!」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南宮秀那甜膩膩的聲音響了起來。
江峰抬頭,看到南宮秀就站在府衙的門口。
她依然是那樣的光鮮照人。身上穿著一件偏藍的青式長袍,肩上披著一席黃紗,雲鬢高挽,小嘴殷紅。
那青色長袍的胸領處敞開著,露出了一道深溝。
現在,她正笑眯眯地看著江峰。
「呵呵,南宮小姐,好久沒見啊!」江峰和她打著「哈哈」。
「是麼?我怎麼覺得好像是前兩天我們還見面呢。你還廢掉了一個人的手臂,把另一個人踢得狗吃屎……」
但是她卻沒有提江峰叫她「滾」的事!
「馮畢大哥不知道怎麼樣了?呵呵,真想給他去道個歉啊!那時我年輕,不懂事,出手重了一些……」江峰擺出了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
「哼,道歉?你給爺爺舌忝腳趾頭都不行!」一個聲音從府衙的門內傳了出來,竟然是馮畢!
他的手中依然拎著那柄刑天劈山刃!
江峰的眼楮掃了一下那把刀,「嘿嘿」一笑,「馮大哥,還追南宮小姐呢?」嘴上說著,臉上卻是不懷好意地笑著。
「哼,追吧,到時候死你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他暗道。
「爺爺我追誰關你屁事!」馮畢用手一指。但是,只是動嘴,卻沒有動手的意思。
被江峰連續修理了兩次,他也變得有點自知之明了。
「好!不關我事江峰也懶得和這二人磨嘰,「我去報名去了說完,便要往府衙內走。
「你給了我站住!」南宮秀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你就這麼走了?我還沒有那麼惹人討厭吧!」
又是那股濃郁的香氣傳了過來,南宮秀款款來到了江峰的身邊。
江峰又有點暈!
「哼,你要是敢和她拉扯,看我不給你告女娃!」大角的聲音在腦際響了起來。
「靠,誰說我跟她拉扯了?」江峰沖著大角喊道。
「怎麼了?怎麼發呆了?」南宮秀的聲音響著,身體已經靠向了江峰。
看來,她還是想騎江峰這匹「黑馬」!
「秀秀,你……你不是說……」馮畢在一旁喊道。
「閉嘴!本姑娘要干什麼,用你管嗎!」南宮秀突然對著馮畢怒斥了起來。
「啪、啪、啪
幾聲巴掌響,身後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哎呀,我說馮大哥,這可真叫‘英雄難過美人關’呢!不過呢,我想讓人家像狗一樣呵斥,人家還不肯呢
不用轉身就知道,是江志佑!
「呵呵,又來了一位你的粉絲江峰悄悄地對身邊的南宮秀說道。
「哼,我要你當我的粉絲,鐵桿粉絲!」南宮秀也低聲說著。
「抱歉,我沒那興趣!」江峰冷冷地說道。
「喲,又有一位新粉絲啊!哎呀,這可真是前僕後繼啊!來,轉過身來,讓我看看,是哪家的大公子!」
江志佑說著,上前一把扳過了江峰的身體。
「啊?江……峰!你……你不是……」看到江峰,江志佑瞪大了眼楮,似是見到了鬼一樣。
「哼哼,別緊張,二大爺我沒死!」江峰指著自己的鼻尖說道。
「你怎麼會……」
「我怎麼會活著回來,是吧?」江峰替江志佑說道,「你二大爺我命大福大造化大!想殺我?江傲天那只老烏龜還差點!」
「你……你敢罵我爺爺!我宰了你!」江志佑說著,猛然再次用右手扳住江峰的右肩,向下捏了下來。
灰袍老者等人進入鐵英谷去殺江峰,江志佑是知道的。那些人回來說江峰已經進入了血魔之地,他們在等了一天也沒見他出來,估計是被里面的血妖吃了。
為此,灰袍老者等人還讓江傲天賠四階靈兵。
沒想到,江峰竟然還活著,而且還大模大樣地出現在了城主府的門前!
江志佑這一把捏下,手上用足了力量,他是要把江峰的肩胛骨捏碎,為他爺爺江傲天報仇。
江峰冷冷一笑,「找死!」他說著,右肩一沉,左手一伸,「啪!」拿住了江志佑的右手手腕,「給二大爺撒手!」手中一用力,將江志佑的右手從自己的肩上扳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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