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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看著大家都樂呵呵的,也跟著傻笑了起來。

「好,下面有請張家二老爺的夫人,咱們有名的才女。」

凌心兒剛剛就看見了蔡彩和冰妍的手勢。

她居然聰明到可以讓一個傻子出口成章。

她當真是要斷了自己的後路嗎!

不行,絕對不能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凌心兒緩步走到蔡彩身邊,忽的身子一晃,險些摔倒。

「你沒事吧!」蔡彩下意識的扶住她「用不用看大夫?」

凌心兒忽的一拉,將重心放在她身上的蔡彩推了出去。

蔡彩身子向後一仰,雙膝抵在了身後的石柱上。

整個人就這麼翻了出去。

「噗通」一聲,濺起了極大的水花。

「啊!快來人啊!救命啊!」凌心兒裝作驚恐萬分的喊道︰「快點救她!快點。」

突如其來的推搡讓蔡彩懵了。

她的身子沉入水中,鼻腔和口腔中都嗆滿了水。

剛感覺到自己要窒息,頭被水的浮力頂了上來。

她貪婪的呼吸著空氣,卻因為雙腿的劇烈疼痛而無法滑動,只好不斷地在水面上撲騰著。

「嫂嫂!」冰妍飛快的撲過去要救蔡彩,卻被凌心兒牢牢抱住,死活不讓她伸出援手。

不遠處的張靖榕早已跳入水中,奮力地向這邊游來。

「阿彩,堅持住!」

蔡彩覺得自己一定是出現了幻覺。

她好像听見有人在叫她。

可眼楮睜不開,耳朵里面都是水,連大腦都一片混沌。

張靖榕,我要死了嗎?

如果你發現陪在你身邊的人一直是我,你會怎麼想?

為什麼就算你對不起我。我還是忘不掉你呢。

墨染的頭發被流動的湖水沖的干干淨淨。

黑色的墨水隨著波紋的流動向遠處流淌而去。

蔡彩的一頭白發隨著水的方向四處飄散,讓人覺得有些驚悚。

「啊!妖怪啊!」

沒見過市面的人們眼看妙齡少婦變成了白發魔女自然是驚愕異常。

一部分人逃跑了;另一部分想靠的更近些好看的清楚。

「姑姑!」人群中的晴思看見落入湖中的蔡彩,驚訝的立刻瞪大了雙眼。

那一頭的白發她再熟悉不過了。

怪不得會覺得眼熟;怪不得她費勁了心思都找不到她。

「你認識她嗎!」身邊一個氣質不凡卻面露尖刻的女子饒有興趣的看著晴思「我剛剛听你叫她姑姑。」

此時的蔡彩已經沒有氣力了。

就在她暈暈乎乎要沉下去的時候,一只充滿力量的手將她緊緊地拉住了。

蔡彩靠在熟悉的肩膀上,大腦失去了意識。

眼看張靖榕將蔡彩救了上來。周圍還沒散開的人都忍不住來湊熱鬧。

「都給我滾開!」

張靖榕如同一只發怒的獅子,好像下一刻就會將那些妄圖接近蔡彩的人撕碎。

眾人被他嚇得不敢再靠近。

抱著失去的意識的蔡彩,張靖榕的情緒徹底崩潰了。

「醒醒啊!求求你快點醒!」

他發了瘋似的搖晃著蔡彩的身體。哭的相當慘烈。

眼前是一種奇怪的景象。

一個鬼哭狼嚎的男子抱著一個不知是人還是妖的女子。

可每個人都被這種聰內心深處迸發出的感情所感動。

「大哥,你瘋了嗎!快點送嫂嫂去看大夫。」

冰妍月兌下自己的外袍蓋在蔡彩的身上,使勁將張靖榕扶了起來。

凌心兒的情緒也相當矛盾,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害死這個人。

她就是想讓出丑,想讓別人知道她有一頭怪異的白發。

可她沒想讓她死,自己只是…

混亂的情緒之下,凌心兒想上前去看看。卻被冰妍一把推開。

「你是壞女人。給我滾開!要是嫂嫂有個三長兩短。我就殺了你。」

「我不是故意的。」

張靖榕一把抱起蔡彩,連正眼都不再願意看她。

張靖榕,你太狠心了!自己做那麼多都是因為你!為什麼你要如此踐踏她的尊嚴呢。

躺在床上的蔡彩安靜極了。

她平時總是喜歡上躥下跳忙了不停,連睡覺的時候都不安穩。

可現在的她卻好似冰冷的雕塑般,一動不動。

「少女乃女乃她…」大夫的欲言又止讓一屋子的人都陷入了沉寂。

「冰妍,再去找大夫。」張靖榕坐在床邊,緊緊地握著蔡彩的雙手。

為什麼她的手這麼冷。為什麼自己怎麼都沒辦法捂熱。

阿彩,求求你醒醒。

冰妍听著張靖榕這麼說,哇的大哭起來。

「哭什麼!」張靖榕的語氣冰冷的讓人膽寒「她不會死的,去找大夫,一個治不好就找另一個!快點去!」

歇斯底里的吼叫讓假裝堅強的四娘也忍不住開始抹眼淚。

「張靖榕,你這混小子…」

「治不好她就準備兩副棺材,記得找個依山傍水的地方。她不喜歡吵,有我陪著就行了。」

「大少爺,你誤會了!」大夫搖搖頭,嘆了口氣「我沒說大少女乃女乃會死。只是她底子弱,這次受了刺激又泡了水恐怕會不舒服一陣子。好好調養應該沒關系的。」

「把話一口氣說完會死啊!」張恆雄惱火的拍著桌子「還不快去配藥!給我配最好的,最貴的!」

「冰妍,你看著你嫂子,我去熬藥。」張靖榕慢慢起身,將她的手放回被子「不許任何人靠近她。」

「哦!」冰妍立刻停止哭聲,乖乖地坐到床邊。

「大夫,抓藥!」高大的張靖榕將大夫的後領一提,拎著他出去了。

凌心兒知道蔡彩病的不輕,心里的負罪感讓她越發不好受。只得偷偷地想要跑去看上兩眼。

看著張靖榕和大夫出來,她嚇得慌忙躲到了柱子的後面。

眼看屋內沒有了動靜,剛要進去,張恆雄和四夫人就走了出來。

「怎麼摔下去的?」張恆雄眉頭皺著,一副很嚴肅的模樣。

「說是不小心摔的。」四夫人低聲說道︰「哎。無顏這孩子也真是可憐,到咱們家沒享到什麼福,倒盡是吃苦頭了。」

「在我面前你就別藏著掖著了。瞧你的模樣。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我也沒證據,總不能學著別人嚼舌根子啊!」四夫人說著也哭起來「無顏真是可憐,為了家里盡心盡力的,你們都欺負她。」

「冰韻干的?」

「冰妍哭著說是弟媳婦推無顏下去的。」

張恆雄並沒有露出過分驚訝的表情,愣了半晌後低聲說道︰「過幾日便送她走吧!」

凌心兒仿佛被人從頭澆了一盆冷水,涼到了心里。

她依靠著柱子慢慢的坐到地上,啞聲哭了起來。

不可以。她絕對不能被人趕出張家。

睡了一天一夜。蔡彩總算是醒了。

可冰冷刺骨的湖水讓她真的病倒了。

整個人就像蔫吧的青菜。病懨懨的靠在床邊。

「喝藥。」張靖榕不知又從哪變出一碗藥,似乎比上一碗更加難聞。

「不喝!」蔡彩低垂著眼角。

此時她看上去真的憔悴了。

那一頭的白發讓張靖榕的心揪的更厲害。

張靖榕突然將一勺藥倒入口中,慢慢地向她湊了過去。

「滾開!」蔡彩無力地抬起手在他身上踫了一下「要死啊!別趁機佔我便宜。我可不是言情劇女主角,用不著你這麼灌藥。」

張靖榕咕嘟將藥咽了下去,輕輕咋舌。

「我只是想嘗嘗這藥到底有多苦。是挺難喝的,那你也得喝。」

「就不喝!」

蔡彩像個孩子似的撅起了嘴。

明明是這樣絕強而令人抓狂的模樣,確實讓人心動不已。

張靖榕將頭向前一湊。伸手拉掉了她面上的面紗,忍不住將唇覆了上去。

蔡彩被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了,下意識的伸手去蒙住了他的眼楮,卻沒有另外的手推開他。

本來想輕吻即止,但嘗到她香甜的味道,一向引以為傲的自制力竟然失控,讓他想要更多。

饑渴纏繞著他們的唇舌,在蔡彩青澀的躲避後顯得更加瘋狂。

再吻下下去必然會一發不可收拾,張靖榕努力地克制自己,放開了她的唇瓣。

他依舊被蒙著眼楮,可蔡彩卻不知該如何了。

就這麼放開,告訴他自己是蔡彩,然後呢?

如果一切都只是自己自作多情,那該是多麼可笑的悲劇啊!

對于他,蔡彩已經沒有萬分的把握了。

說不定頃刻間便是可以讓心灰飛煙滅。

這樣的痛她已經承受不起了。

蔡彩騰出一只手將被子蒙在他的臉上,迅速地遮上了面紗。

張靖榕有些失望的輕輕嘆了一聲。

他多想她親口告訴自己真相。

他多想光明正大的愛她,擁有她。

「下次再敢踫我,我就閹了你。」

蔡彩有些絕情的說道。

可看得出來,她已經被剛才那個吻弄得暈乎乎,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喝藥吧!」張靖榕將吹的正好的藥放到蔡彩唇邊「有力氣了才能繼續禍害我。」

「呸!」蔡彩輕啐了一聲。

「你怎麼摔下去的?」張靖榕忽的問道︰「為什麼冰妍…」

「不小心摔下去的。」蔡彩不以為然的說道︰「冰妍當時是急了才會胡說的。」

張靖榕停住了手上的動作,認真的看著她。

「你騙我!是二嬸推你的。」

「她無心的,人被逼急了是會做些傻事。」

「以後離她遠些。」

蔡彩當然會離得她遠遠的。

只不過對于那些擅長掩藏自己心機的柔弱女子,四兩撥干斤是最好的法子。百度搜或,,更新更快蔡氏兵法有雲︰硬踫硬的那都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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