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茅屋掩映在竹林深處。
二人跟著老太婆穿過竹林,幾間古樸的茅草屋出現在眼前。
「老人家,就你們兩人住在這兒?」康橋看了看頗具年代感的茅草屋,笑著問。
「是呀,兒子兒媳帶著孫子們外出打工了,可不就只剩下我們這些老頭老太太嘍。」老太婆淡淡地笑一笑,眼楮里閃過一絲無可奈何的悲傷。
「哦,是這樣啊。也是,農村現在好像就是這個樣子,平時冷冷清清,只有逢年過節的時候熱鬧幾天。」康橋同情地看了老太婆一眼,又嘆了口氣。
「嗯,基本上每家都這個樣子,有啥子辦法嘛?娃兒些要找錢,不出去打工又干啥呢?這周圍,大部分家里都只留下我們這些老年人看屋嘍!」老太婆平靜地笑了笑,似乎已經接受了這麼一種現實,「好多年了,也習慣了。當然嘍,不習慣又有啥辦法呢?」
二人一邊感嘆著,一邊跟著老人進了茅舍。
茅舍沒有窗戶,只有十來片玻璃瓦采光。陽光從房頂投下來,室內便有一種溫暖的光線,很柔和。
屋中央,擺了一張八仙桌,桌上放了一盆雞湯,一大盤魚,還有幾樣小菜,碼了五副碗筷。唐麗麗一向很細心,此時看了看碗筷,有些詫異︰「大媽,還有其他人來吃飯?」
康橋這才趕緊往桌上看,果然多了一副碗筷。他心里突然有了一種預感,多出的碗筷難道是為對岸那個奇怪的釣魚人準備的?
想到這里,他忍不住看了唐麗麗一眼。這會兒,她也正帶著疑問看著他。彼此立即心領神會,對視一笑。
「嗨,一個大山里的親戚要來。」老太婆笑著解釋道。
二人一听,竟然有一絲淺淺的失落。原來這副碗筷並不是為那個怪怪的家伙準備的。
「看來他一時半會來不了,我們先吃吧?」老頭笑呵呵看了看老太婆,征求著她的意見。
老頭的笑很平和,很開心,也很自在。
「好吧,不等了。」老太婆笑了笑,輕輕搖搖頭,慢慢拉開長板凳,在側首坐下來。
「太太和先生也坐吧,一會兒飯菜就涼了。」老太太看了看站著的二人,笑著招呼。
唐麗麗的臉微微有點紅。
康橋倒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笑呵呵拉開長板凳,大大咧咧坐了下來。
他又拍了拍剩下的半截板凳,笑著看了看她唐麗麗,便大聲招呼道︰「麗麗,坐吧。」
他竟然叫自己「麗麗」!
她的心猛一緊,但只瞬間,又放松下來,卻又漸漸泛起一股溫柔的水波。
她的臉微微有些紅。
她只是靜靜看了他一眼,默默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你們剛結婚沒多久吧?還這麼客氣。」老太太已看出一些端倪,輕輕笑了笑。
「對,剛剛結婚一個月。」康橋並沒有看唐麗麗,隨口自作主張地回答道。
唐麗麗的臉更紅了一些。
老太婆跟著笑了笑,又扭頭柔和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老頭︰「想我們結婚那會兒,也是這樣子,人家都說這叫相敬如賓。可是,現在的年輕人都黏糊得很,像他們這樣的還很少見。」
老頭一臉平靜的笑,默默看了老婆子一眼,沒有吭聲。可是,唐麗麗卻從老頭的眼神里發現了一種歷久彌新的羞澀,心不覺為之怦然一動。
她下意識地看了看身邊的康橋。
他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正端起她的碗,專心致志地為她盛著雞湯。
「老人家,剛才我們看見對岸有個釣魚的,怪兮兮的,是村里人嗎?」康橋很自然地把雞湯放到唐麗麗跟前,隨即抬頭看著老頭,笑著問。
「那個戴草帽的?」老頭平靜地問。
「嗯,我說的就是他。」
「真不認得,我也看了他好久,一點不像是這周圍的人,應該是從城里來的,和你們一樣。」老頭說完,再次靜靜地笑了笑,隨手幫老太婆夾了一筷子雞肉。
「這個人以前來過嗎?」康橋接著追問。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這種打扮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好像是有點怪兮兮的,戴草帽還撐把傘,嘿嘿,硬是怪。」老頭一邊說,一邊幫老婆子盛了一碗雞湯。
「哦,您也不認識呀!看來,現在的人都很奇怪呀!」唐麗麗隨口附和道。
「是呀,時代不同了,哪里像我們那時候那麼多規矩,講究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老頭平靜道。
「算了,不說這個怪人了,快點吃吧,一會兒還要接著釣魚呢!」康橋笑了笑,幫唐麗麗夾了幾筷子青菜。
一會兒飯畢。
付完錢,康橋陪著唐麗麗在茅屋里轉了幾圈,看了看農具和鍋碗瓢盆。
這里的一切用具似乎還停留在上世紀八十年代,有一種歷史的滄桑感。
唐麗麗東模模,西看看,還真十分好奇。
「太太,你們要不要去劃一劃竹排兒?」老太婆收拾完碗筷,走到二人身旁,笑著問。
「竹筏?」看樣子,唐麗麗很驚喜,也很新奇,「就在湖里劃?」
老婆子輕輕搖搖頭︰「湖水太深,不敢讓你們劃。要是想劃的話,到山谷那條小河去,那個地方水淺,又很清亮。」
「好啊!」唐麗麗興奮地答應,又捅了捅身旁的康橋,「你說呢?」
「好啊,好久沒劃這玩意了,要不要現在就去?」他笑呵呵看著唐麗麗。
「太棒了,Let’sgo!」她再次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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