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弦似乎真的閉嘴了,只是靜靜地為自己的茶杯添為七分滿,就如同水墨畫中的留白,這次並沒有再次飲下去,而是微微旋著茶杯,觀察著水中的細小漣漪
不知是找不到反駁李弦的話,還是如李弦所說不打擾王者之宴,或者是不願意打破眼前古畫般的寧靜,愛麗絲菲爾也陷入了沉默,也學著李弦輕啜了一口
清流滌蕩全身,仿佛連靈魂都淨化般,淡薄卻讓人銘記的香氣和苦澀在舌中擴散,愛麗絲菲爾突然覺得著的確過來這里是不錯的選擇韋伯也是一幅滿足的表情,兩位都以前所未有的寧靜地開始聆听王道的交鋒
一邊因為飲料而平靜下來,另一邊卻因此爆發出強烈的火藥味
「听你夸耀藏酒听得我都煩了,你不像個王,倒像個小丑」
或許,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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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該喝杯茶呢,愛麗絲菲爾看著吼出來的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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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
「不像話,連酒都不懂的家伙才不配做王」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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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笑著看著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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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吧,你們兩個真無聊」
ride
苦笑著示意還想說些什麼的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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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扭頭接著之前的話題說道,「a
che
∥你這酒中極品確實只能以至寶之杯相襯但可惜,聖杯不是用來盛酒的現在我們進行的是考量彼此是否具有得到聖杯資格的聖杯問答,首先你得告訴我們你為什麼想要聖杯
che
∥你就以王的身份來想辦法說服我們你才有資格得到聖杯吧」
「真受不了你首先,我們是要‘爭奪’聖杯,你這問題未免與這前提相去甚遠」a
che
無奈地嘆了口氣,卻依舊不變的傲然道,「原本那就應該是我的所有物世界上所有的寶物都源于我的藏品,但因為過了很長時間,它從我的寶庫中流失了,但它的所有者還是我」
「那你就是說,你曾擁有聖杯嗎?你知道它是個什麼東西?」
「不」
a
che
淡淡地否定了ride
的追問
「這不是你能理解的我的財產的總量甚至超越了我自己的認知範圍,但只要那是‘寶物’,那它就肯定屬于我,這很清楚居然想強奪我的寶物,還是有點自知之明吧」
這下輪到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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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語了
「你的話和aste
差不多,看來精神錯亂的se
vant不止他一個啊」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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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留情地諷刺道
「哎哎,怎麼說呢」ride
像是隨聲應和似的嘟嚷道,「說起來,我想我還是知道你的真名的比我伊斯坎達爾還高傲的王,應該只有那一個人而已」
已經從李弦那邊知道a
che
真名的尼祿並沒有出聲,仿佛很享受事態的發展
「那麼a
che
∥也就是說只要你點頭答應了那我們就能得到聖杯?」
「當然可以,但我沒有理由賞賜你們這樣的鼠輩」
「難道你舍不得?」
「當然不,我只賞賜我的臣下與人民」a
che
嘲弄般對ride
微笑道,「或者ride
∥如果你願意臣服與我,那麼一兩個杯子我也就送給你了」
「……艾這倒是辦不到的」ride
撓了撓下巴,似乎是感到對方的條件實在開得太高,于是干脆扭過了頭,「不過a
che
∥其實有沒有聖杯對你也無所謂吧,你也不是為了實現什麼願望才去爭奪聖杯的」
「當然但我不能放過奪走我財寶的家伙,這是原則問題」
「也就是說」ride
將杯中酒一干而粳「也就是說什麼呢?難道有什麼原因道理嗎?」
「是法則」a
che
立刻回答道,「我身為王所制定的法則」
似乎明白了他的話,ride
深深地嘆了口氣
「真是完美的王艾能夠貫徹自己定下的法則但是艾我還是很想要聖杯艾我的做法就是想要了就去搶,因為我伊斯坎達爾是征服王嘛」
「未必只要你來犯,我就能制裁,這沒有絲毫商量余地」
「那我們只能戰場上見了」
a
che
一臉嚴肅地與ride
同時點了點頭
「這不是廢話嗎?」與李弦相處久了,尼祿也喜歡上說些破壞氣氛的話語,「還是說只靠語言就能夠讓人心服口服的嗎?」
對突然插進來的尼祿,ride
沒有生氣反而豪邁地大笑起來,「說的對,不過武力也是征服的一部分,我可從沒否認過它,正因為它才能支撐住我的信念」
「征服王,你既然已經承認聖杯是別人的所有物,那你還要用武力去奪取它嗎?」
「當然啦,我的信念就是‘征服’……也就是‘奪取’和‘侵略’啊」
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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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制住心中的怒火接著問道︰「那麼你為什麼想要得到聖杯?」
ride
居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他呷了口酒回答道︰「想要成為人類」
這真是個出人意料的回答,正在喝茶的韋伯也嗆到了,也只有李弦淡然地評論道︰「還真是踏實的第一步呢?」
听到李弦的話,ride
仿佛找到知音般高興道︰「哦,還沒想到這麼小哥理解我,真是越來越想要把你收入麾下了」
似乎察覺到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ride
連忙又將話題轉回自己的願望之上︰「嘛,就算以魔力出現在現界,可我們說到底也只是se
原本是不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的雖然感覺有那麼點可笑,但你們真的就滿足了嗎?」
「我不滿足我想轉生在這個世界,以人類的姿態活下去」
「……」
回想一下韋伯原本認為不喜歡靈體化堅持以實體化現身是ride
的怪癖確實,se
vant雖然能像人一樣說話穿著飲食等等,但其本質也不過和幽靈差不多
「為什麼……那麼想要**?」
「因為這是‘征服’的基礎」伊斯坎達爾注視著自己緊握的拳頭呢喃道
「擁有身體,向天地進發,實行我的征服那樣才是我的王者之道但現在的我沒有身體,這是不行的沒有這個一切也都無法開始我並不恐懼什麼,我只是覺得,我必須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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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
仿佛在認真傾听ride
的話語一般,從始至終只是默默地喝著酒仔細觀察後,能發現此時他露出了一種與以往不同的奇特表情,用笑來形容的話或許有些強,但與之前他一貫的嘲笑表情相比,此時的笑容更包含了一層陰狠
「決定了ride
∥我會親手殺了你」
「呵呵,現在還說這種話你也趁早做好覺悟,不光是聖杯,我還打算把你的寶物庫洗劫一空哪如此的美酒讓征服王喝到了,你可真是太大意了」
ride
粗狂地大笑起來但此時還有一人,雖然參加了酒宴但至今沒有露出過一絲笑容
參加了宴會的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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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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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ride
的對話中一直沒能找到插話的余地,而剩下的尼祿與之相反卻露出滿足的笑容雖然還有尼祿還沒有說出自己的王道,但也可推想到三人王者之道與她所信奉的相去甚遠,所以她與他們根本說不到一起以清廉為信念的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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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們不過是暴君而已
就算對方再怎麼強大,在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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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都燃燒著不屈的斗志
「喂,我說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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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說說的願望吧」
ride
終于轉向了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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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何時,她心中的願望都不曾動搖過
騎士王直視著三名英靈道,「我想要拯救我的故鄉我要改變英國滅亡的命運」
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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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然說完後,眾人沉寂了許久沉默中最先感到疑惑的,卻是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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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身清楚明,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這是她的王者之道無論是贊美或是反駁,都應該有人立刻提出啊可是沒有人說話
「我說,騎士王,不會是我听錯了吧」ride
終于打破了沉默,不知為何,他的臉上充滿了疑惑,「你是說要‘改變命運’?也就是要顛覆歷史?」
「是的無論是多麼難以實現的願望,只要擁有萬能的聖杯就一定能實現」對于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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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話李弦嗤之以鼻,至少他不認為聖杯可以把蓋亞或者阿賴耶抓來暖床,或者把天道變成妹子
「艾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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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確認一下……那個英國毀滅應該是你那個時代的事吧,是你統治的時候?」
「是的!所以我無法原諒自己」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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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語氣更加堅定「所以我很不甘心,想要改變那個結局!因為我才導致了那樣的結局……」
不意間,有人哄然笑了出來那是種低俗的不顧任何理解的笑聲,而這笑聲,是從散發著金黃色光輝的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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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發出的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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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好笑的」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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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最珍視的東西竟然被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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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笑,這是莫大的屈辱
毫不介意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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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憤怒,黃金之英靈邊笑邊斷斷續續地回答道︰「自稱是王被萬民稱頌這樣的人,居然還會‘不甘心’?哈!這怎能讓人不發笑?杰作啊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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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是最棒的小丑!」
笑個不停的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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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ride
也皺起了眉頭,有些不悅地注視著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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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先等等騎士王,你難道想要否定自己創造的歷史?」
「正是很吃驚嗎?很可笑嗎?作為王,我為之獻身的國家卻毀滅了我哀悼,又有什麼不對?」
回答她的是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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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又一陣爆笑,「喂喂,你听見了嗎ride
這個自稱騎士王的小姑娘……居然說什麼‘為國獻身’!」
回答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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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ride
漸漸深沉的沉默這對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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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說,與被嘲笑是同樣的侮辱
「為國獻身也不是什麼壞事」意外的反駁自尼祿嘴中發出,背負暴君之名的少女實際卻奉獻了一切,毫無虛假毫無瀕地愛著子民,不過
「只要同時讓國家也將一切奉獻給余就行了」賜予一切又奪走一切,暴君的愛燃盡一切,包括自身
「你根本沒搞懂什麼是奉獻,所以你才是只是暴君」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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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因為尼祿贊成自己而高興,後面一句完全是對她願望的玷污
「還真敢說呀嘛,老實說,你的話基本上算是正確的」放下手中的酒杯,尼祿雖是對著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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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道,但眼楮卻沒有看向任何一個人
「是艾果然怎樣余都無法理解呢」沒人听到尼祿的這句話,不過李弦卻停下來了把弄茶杯的雙手,還未平息的光華搖曳在杯中
「不過,無垢之王艾余是暴君的同時亦為英雄而太過純淨的王道有時連暴君都不如不能將自身的欲求與民眾相結合的王只能做到‘正確’」大方地承認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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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自己的評價,尼祿卻沒承認對方的王道,雖然有相似的地方,但卻是絕不相及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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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然開口道︰「正確有什麼不好嗎?這才是所有臣民所期待的」
正確的統治正確的秩序,為了成為完美的君主,她願意舍棄身體扔掉私情名為阿爾托莉亞的少女的人生,在她將那把劍拔出岩石的那一刻就徹底改變了從那以後,她就成了不敗的傳說贊歌和夢幻的代名詞
「只有正確的王政只是監牢你只能在在其中撫慰人民,卻無法引導他們,無法走向繁華昌盛,你與你的國家早就被你自己給禁錮了」
「的確這樣的你只能是是‘正確’的奴隸」ride
也對尼祿的這部分看法表示贊成,「身為王,就必須比任何人擁有強烈的**,比任何人都豪放,比任何人都易怒他應該是一個包含著清與濁的,比任何人都要真實的人類只有這樣,臣子才能被王所折服,人民的心里才會有‘如果我是王就好了’這樣的憧憬!」
「這樣的治理……那麼正義何在?」
「沒有王者之道沒有所謂正義,所以也沒有悔恨」
如此干脆的斷言讓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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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得不行,卻也使她一時沉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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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笑,爽朗地開口道
「身擔騎士之名的王愛你的正義和理想可能一時救了國家和人民,所以你的名字才會被傳頌至今吧不過,那些被拯救了的家伙迎來的是怎樣的結果,你不會不知道吧」
「你說什麼?」
血染落日之丘,在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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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復蘇
「你一味地‘拯救’臣民,卻從來沒有‘指引’過他們他們不知道‘王的**’是什麼你丟下了迷失了的臣民,卻一個人以神聖的姿態,為你自己那種小家子氣的理想陶醉所以你不是個合格的王你只是想成為為人民著想的‘王’,為了成為那種偶像而作繭自縛的小姑娘而已」
「我……」
視線劃過無言的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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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de
又把目光轉向尼祿,「同為**的肯定者,為什麼你卻願意奉獻于人,羅馬的暴君!」
「奉獻于人根本沒有任何問題,因為余就是余」相比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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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動椰尼祿卻以堅定的信念迎擊征服王,「余不需要你的肯定,需要別的王承認的王那便已經失去王的資格了在余看來征服王不過是不折不扣的暴徒,騎士王也是只是天真的聖人」
同時否定了兩人的王道,尼祿說完後也只是淡然地聳了聳肩
「來了」
至今都沒有開口的間桐櫻開口了,這句話是對李弦說的,卻也沒有特別保密,身邊兩個aste
也听到了
「什麼來了?」問完後韋伯就知道答案了,不是因為間桐櫻回答了他,而是「來者」已經出現雖然看不見,愛麗絲菲爾和韋伯都察覺到了周圍空氣的異樣,連肌膚能感覺到非敞重的殺意
被月光照亮的中庭中浮現出了白色的怪異物體一個接著又是一個,蒼白的容貌如同花兒綻放般出現在中庭那蒼白是冰冷干枯的骨骼的顏色
骷髏面具加上黑色的袍子無人的中庭漸漸被這怪異的團體包圍
assassin……
並沒有對突然出現assassin團表現出驚慌,ride
慵懶地將左臂搭在身邊的酒桶之上不過
「那邊的小女孩也不簡單呢」居然比身為英靈的他們先察覺到assassin,而且是看起來只是不到10歲的小女孩,這讓征服王對李弦一行人越來越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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