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靜悄悄的,解憂身上的酒味一點點在空氣里彌漫。她並不想給他難堪,若是她是那樣的女人,她早就在婚禮當日就鬧了,可是她沒有。
最可怕的愛情不是我恨不得殺了你,而是我怕自己連傷害你的勇氣都沒有。
解憂與易肆辛雖有關系,她小女人的心思不過是想找個男人來刺激一下牧臣笠,讓她可以感覺到他是在乎自己,而不是真的殘忍地拋棄了自己。不怕拋棄,最怕已經不再愛她。
牧臣笠坐到沙發上,他低頭點燃了一支煙,用力地吸了兩口。♀可他吸的急促,竟然嗆到了自己。眼花嗆在他的心頭上,令他莫名的濕了眼楮。
呆呆站在一邊的解憂盯著略顯頹廢和狼狽的牧臣笠,心中劃過絲絲的痛,令她說不出一句話,甚至連安慰的話都說不出口,她也很痛。昔日的牧臣笠總是暖暖如晴空,臉上總是掛著和風,她愛那樣的他,只要他是和風,她便是空中飛過的風箏,是最快樂的人。如今,和風讓憂愁取代,她心里刺痛多了一點,風冷了一點。
「貓兒,對不起。」煙霧繚繞中,低低的道歉從牧臣笠的口中溢出。
站在門邊的解憂嘩然淚水就涌了出來,即使面對孤立無援的羞辱,面對他的巴掌她都沒哭出來,可是現在卻哭了。他叫她貓兒,那是他們之間的愛稱。在她十歲那年爬過他家的花牆,她便成了他心里住著的那只獨一無二的貓兒。可以撒嬌,可以歡笑,甚至可以只深深住在他一個人的心間。一直沒有給他道歉的牧哥哥,現在竟然道歉了,而她也看見了他眼角的濕潤。那陣煙嗆出來的淚水,卻打的她心痛。
解憂緩緩地蹲了下來,她哭的嗚嗚咽咽,如同是十歲那年迷了路。
牧臣笠坐在沙發上,他眼底濕漉漉的一片,覺得心頭叫那哭聲震得痛苦不堪。他忍不住想要上前去抱抱她,或者是去哄哄她,叫她開心點,可是他不能。
「貓兒,是牧哥哥我對不起你。」
「貓兒,牧家三代的企業不能毀在我的手中,要不然我沒臉去見死去的父親。」
「貓兒,今日宴會是扶枝花了很多心思為我準備的。」
「貓兒,我已經是扶枝的丈夫,所以我要對得起她。」
哭聲還在持續,牧臣笠話卻說不出來,他僅僅說了幾句話,手指間的煙已經捏的爛成一片。他起身,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門,踫的一聲關上。
門內的人,肩膀顫顫,心里生出無限的酸楚與悲痛來。原來愛一人真的很難,難到她無法傷害他,只能任由自己痛徹心扉。
站在門廊外的陰影臉上有一絲恨意,那倉皇而去的男人背影筆直,沒有任何愧疚的迎著水晶燈走去,只是他身後留下一個哭泣的女人。
「牧臣笠,你真的對得起扶枝嗎?」冷幽幽的碧眼里滿是不屑,隨後推開了那扇半掩的門走了進去。
地面上的小女人哭的傷心,易肆辛只是坐在一邊冷冷地望著。
若是不愛,就算哭出血淚也無用。
若是真愛,哪怕一點淚水都能敲碎人心。
此刻,他們愛的都不是彼此,所以誰都不會去溫暖誰,誰心中都明白誰是誰心間的那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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