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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腹內乾坤

更新時間︰2013-12-25

這片世界仿佛死了,永遠都只有灰色調,偶爾從地縫中漂浮起的黝黑氣息,在片刻後也是消散無蹤。

延綿無盡的地平線,群山之巔,一切如此的壯闊,遍地插滿了破損的武器,被世間一點點侵蝕。廣闊的大地卻又被這無盡的灰暗所替代,沒有一草一木,沒有一鳥一獸,似死亡般孤寂。

延愈的意識被吸入了這八角黑白古圖內,而後便是感覺整個人都被吸入了這個世界之中,一個朦朧虛幻,而又真實的延愈出現在了這毫無生命氣息的大地上。

抬頭看著似乎被蒙上一層灰的天空,這里沒有太陽,沒有晝夜,沒有生命,沒有色彩,更沒有絲毫聲音!而這片大地上全是被灰色取代的粉末,細看之下依稀可辨其中有著些許未腐化的殘破骨骸,駭然是精骨鋪路!!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延愈望著這無邊無際,只有灰色天空和灰色大地的世界,卻是有些恐懼,未知的恐懼!!

無助的跪坐在地上,延愈的右手緊緊壓著心所在的位置,心跳好像漏了幾拍,深深喘著氣,撕心裂肺的張嘴大聲吼出,卻是發現自己也未能發出任何一絲聲音!!

似被這情景所激怒,延愈猛然起身,一拳轟向身旁的巨石,碎石紛飛,大地一顫,塵土紛紛攘攘的將延愈包圍,只是,依舊是沒有一絲聲音!!

這世界,不允許聲音!!!

無數的岩石被延愈擲出,打碎,砸在大地上,此時的延愈多麼希望自己能听到聲音,哪怕只是一點聲響。

披頭散發的不斷發泄自己心中的恐懼,也許就這有這樣做才能讓自己不被那一塵不變的孤寂灰色所感染,沒有絲毫聲音,色彩和生命,有的只是無限的灰色與孤獨。

沒有晝夜的世界無法知曉延愈究竟破壞了多久,直至疲憊,無力的倒在這天地間,化作一抹灰色,與大地融為一體。

仰看著這陌生的世界,延愈不禁伸手按住閉著眼楮,張嘴發出無聲的大笑,兩行清淚滑落,被泥土吸干。

這一刻,延愈很想睡,很想睡醒後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個夢。

只是那撕心裂肺的痛,在無時不刻的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實存在。

緩緩起身,仰頭隨意看了個山脈,延愈不斷向前走,一直走,不知道走向哪里,只知道自己要走,渴望為自己找點存在的目標。磨破腳,鮮血浸入泥土,沒體力,趴地上用手爬,鮮血染紅一路。延愈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麼要走,為什麼要不斷向前,這樣就能離開這世界嗎?也許只有那天之涯,海之角能給自己帶來色彩與渴望的聲音吧,即使不能到達那盡頭,只有不斷走,才能為自己減淡那份莫名的孤獨。

隨著血液的流逝,延愈的意識也是漸漸模糊,趴在地上望著前方無盡的路,不禁緩緩低下了頭,埋在血肉模糊的雙臂中,腦中出現了延惟、姜氏和易素舟的笑臉,畫面不斷閃現,從出生到長大的事一一從眼前劃過,最後停留在了一張稚女敕的可愛小臉的畫面上。

「卿兒…」延愈嘴里不禁呢喃了一聲,只是此次,延愈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聲音,伴著這聲呢喃,延愈的意識終于漸漸昏死。

待延愈完全昏死過去後,一聲低沉磅礡的龍吟貫徹天地,巨響回蕩在這毫無生機的世界里。

猛然,一道璀璨的金光從延愈背上竄出,化作幾萬丈的金光盤旋在延愈上方。

生機!!

一股象征著荒蕪的秋涼之意,以延愈為中心,不斷向四周擴散,驅逐著那片死寂的灰暗。時間快速流逝,退去那陳舊的灰色,大地不時冒出些女敕芽,雜草,只是不消片刻便是枯萎。這里儼然一片荒蕪的大地景象。

荒蕪,不是生機的覆滅,而是生命的衰弱,無限接近于死亡,而又不是死亡。

天地間,不消片刻就染上了這股秋黃,雜草枯黃散在延愈周圍,鋪路的精骨也是化作塵土,沒入這帶著些許干涸的泥土中,一陣風,帶起幾葉枯黃,落在延愈身上。

耳畔傳來清風游蕩在草叢間的聲音,延愈的意識也是緩緩醒來,手指輕輕抽動了一下,失血過多,以至于現在的他很是疲敝。

「我這是死了嗎?」延愈強行支撐著起身,有些空洞的看著四周泛秋的枯黃,以及周身的雜草,延愈苦笑了一下,而後漸漸回神,望向遠方與先前大不相同的世界,卻是猛然發現,自己依舊在這世界當中,地形,山脈依舊。

「我還在這里!!」延愈不禁有些激動,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這世界又有了顏色,自己也重新听到了聲音!!

延愈興奮的看著周圍,隨後卻是感覺上方有東西在眼角晃過。

「那是什麼!!」延愈看不到那穿梭在雲間的究竟是何物,只能隱約看到龐大碩長,遮蔽了半邊天的金芒身軀,比天際的山脈還大的生物穿梭在低沉沉的灰色雲層間。在這個世界里,延愈是如此的渺小。

待延愈看清那物後,卻是不禁眼瞳狠狠的收縮了一下,張開干裂的嘴唇驚呼︰「這是…龍?不可能!!!」

虛空中的龐然大物,似听到了延愈的呼聲,緩緩轉過龍首,看著延愈,竟向延愈的方向飛去。

這一刻,卻是輪到延愈慌張了,虛弱的身體根本支撐不了自己跑幾步,只能僵持著不讓自己倒下。

就這樣,虛空中藐視大地的龐然大物睜著巨大的紫金色瞳孔與延愈對峙著,耀眼的光芒,使得延愈眯起了雙眼。在這巨大的生物面前,此時的延愈顯得如此的渺小,渺小得讓他忘了該有的恐懼。

延愈的意識不禁有些恍惚,思維一片空白,虛弱的身軀有些搖搖欲墜。

吼!!

一聲龍嘯震顫天地,山岳般的龍首張開利牙,眨眼間朝延愈沖去。

延愈只覺得天地間被一股金光所替代,腳下不斷顫抖的大地也是逐漸退去,一切在這道金芒前都是如此的渺小,意識好疲憊,最終,在震耳欲聾的龍嘯中再次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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