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笙的眼光冰冷,看著秦歌一副聲嘶力竭的樣子,那般鄙夷。愛睍蓴璩
「呵,小歌你又在說胡話了。我好歹也是你姐姐,也比你先嫁給時銘,你怎麼能說我是踐人呢。是吧,時銘?」秦笙話鋒一轉,把這個燙手的山芋扔給了慕時銘。
慕時銘坐在上座,臉色冷峻地看著秦笙,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演戲?
慕時銘忽然從上座走了下來,走到秦笙的面前,臉色更加難看︰「如果你回秦家來只是為了給你家里人難堪的話,就滾回慕公館去
秦笙臉色僵持了一下,在心底不禁罵了慕時銘幾聲︰哼,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仗著自己有權有勢嘛。
秦笙沒想到慕時銘會這麼不配合自己,不禁翻了幾個白眼。
慕時銘看在眼里卻沒有說什麼,只是兀自轉過身去,對秦邵千道︰「今晚我們就在貴府住下了,是否有妨?」
秦邵千一听,臉上連忙掛滿了笑意,連連道︰「無妨,無妨!慕少能夠在寒舍住下,是我們秦家三生有幸才對!」
秦笙看著秦邵千一副諂媚的嘴臉,心底不禁嗤笑︰哼,秦邵千就算是再怎麼不願意,可是慕時銘開口了,還能怎麼說?
秦邵千話一說完,連忙吩咐下人去將房間收拾了出來。
這一頓晚飯吃的秦笙索然無味,她坐在慕時銘的身邊不發一言,一直用筷子撥弄著飯碗里的米飯,連一口菜都沒有吃進去。
身旁作為父親的秦邵千自然是看在了眼里,但是卻沒有為秦笙添幾筷子菜,反倒是一直往秦歌的碗里夾菜。
慕時銘吃的很少,期間連余光都沒有瞥向秦笙一眼,更別提替她夾菜了。
總之,這一頓飯所有人的焦點全都在秦歌和慕時銘的身上,秦笙只不過是被慕時銘叫過來的陪襯罷了。
這就是慕時銘!他是故意把秦笙叫來秦家,讓她忍受這種被忽視的痛苦的。
秦笙心底明白了這一點,但是卻毫不在意,因為在秦家,這種無視已經糾纏了她十八年了,不在乎這一天。
晚飯結束後,所有人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住處,秦歌昨晚的洞房花燭夜被破壞了,今晚大娘是無論如何都要把秦歌塞到慕時銘的房間里去了。
于是秦笙前腳剛踏出飯廳的大門,後腳就听見大娘對慕時銘說道︰「慕少,今晚你就住小歌以前住的房間吧,那里房間也寬敞舒適
秦笙轉過頭,想要看看慕時銘是什麼反應。
慕時銘看見了秦笙轉過來臉,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秦笙連忙別過臉去,偷偷地听著。
這個慕時銘,不會真的要跟秦歌同床共枕了吧?
雖說她不在乎,但是總覺得自己好歹是他的正妻,就這樣被一個妾室搶了丈夫,未免也太懦弱了點吧!
「不用了,我住廂房
這句話一出口,秦笙忽然忍不出噗嗤一聲大笑了出來。
大娘和秦歌的臉色一下子暗沉了下去,秦歌更是臉色煞白。
秦笙捂著嘴偷笑著偷偷跑了出去,呵呵,這下子可有的秦歌氣了!
當秦笙沿著後院的路想要回到自己原來在秦家的房間的時候,身後追上來的秦歌忽然上前一把揪住了秦笙的頭發,破口就罵道︰「秦笙!你這個不要臉的踐人!」
秦笙只覺得頭破都快要被扯破了,痛苦地一把推開了秦歌。
「秦歌,你放尊重點!別忘了你無論如何還得叫我一聲姐姐!」秦歌也毫不示弱。
「哼,姐姐?有姐姐和妹妹搶丈夫的嗎?!」秦歌的眼淚滾落,看得出她是既憤怒又心痛。
秦笙冷笑著瞥了她一眼︰「你說我跟你搶丈夫?麻煩你打听打听清楚,慕時銘到底是先娶的我還是你!」
秦歌臉色難看極了,忽然上前一把抓住了秦笙的肩膀,猛烈地搖晃了起來︰「我不管!反正這一切都是你的錯!如果不是你….慕時銘能不踫我嗎?!」
秦笙只覺得自己的身子都快要被搖地散架了,她推攘著秦歌,毫不示弱︰
「慕時銘不踫你那是你的問題吧!怎麼,你不是一直以自己的容貌為榮的嗎?怎麼這回被男人看不上了?」
「你!你不得好死!」秦歌從小是被慣大的,也是從小就被人夸贊她的容貌長大的,她听到秦笙竟然取笑她的容貌,忽然像是發了瘋似的,將秦笙一把推向了身後的那個荷花池。
秦笙沒有看到她們現在是在荷花池的邊上,一個踉蹌倒入了荷花池中,池水一下子迸濺了出來,迸濺到了秦歌的身上。
然而秦歌卻是一副得意的樣子,她看著在水池中掙扎著站起來的秦笙,不禁大笑失聲︰「哈哈,秦笙,這就是你的下場!你永遠也不配跟我斗!我說過,你永遠都只是一介庶女,永遠低我一等!」
秦歌甩下這句話,怒氣沖沖地離去。
而此時在水池中掙扎著站起來的秦笙已經是渾身濕透了。
秦笙和秦歌兩人都不知道,這一幕恰好被緊隨其後的慕時銘看見了,正如同半年前他看到她們在這荷花池旁爭吵一樣。
相同的地方,相同的人。然而,現在卻是冬天,那個在荷花池里濕透了身子的女孩,現在正狼狽地從荷花池里爬出來。
慕時銘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地擊打了一下。他甚至想都沒有多想,就闊步上前,月兌下自己的軍裝外套,一把將秦笙擁入懷。
突如其來地溫暖讓秦笙驚到了,黑夜中她沒有看清來人,連忙用手去揮打︰「放手!流氓!」
慕時銘原本是要放手了,但是一听到秦笙這話,卻是更加擁地進了一些,他的思緒仿佛回到了半年前,而懷中的這個女孩,還是那個時候第一個觸動他的人。
秦笙沒有抬頭看清楚這個忽然上前來擁住她的人是誰,就只顧揮拳打慕時銘︰「流氓!我讓你放手你听見了沒有!這里是秦家,我要喊人了!」
「…」慕時銘的眉峰皺起,她真的很吵。
此時天際已經黑透了,只有一輪殘月有幾絲光線,秦笙自然是看不清眼前人,便繼續喊道︰
「你….你再抱著我我就不客氣了!好啊,你是不是不知道我丈夫是誰?!」
慕時銘只用了三分的力氣,就讓懷里的秦笙動彈不得了,但是當他听到秦笙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手不禁松了松。
秦笙此時為了威脅這個「流氓」,便不得不道︰「我的丈夫是慕時銘。慕時銘你總知道吧?他是北平城的督軍!整個北平城都是他的!你要是再不放開我,我就讓他……」
慕時銘心底有些想要失笑,這個女人,總算在危難關頭想到的是他而不是顧延東。
他松開了秦笙,明月的光線恰好就在這個時候照映到他的臉龐上。
秦笙的話只說到了一半,當她看見眼前這個人是慕時銘的時候,連連後退了幾步。
話說到一半掐住了,慕時銘一成不變的臉上忽然眉峰皺起︰「就怎樣?」
秦笙咕嚕一聲吞了一口唾沫,嚇得脊背處陣陣發涼。
「就…就….」秦笙現在恨不得有一個地洞能夠讓自己鑽進去!
慕時銘冷眼看著秦笙︰「你不是自詡聰明嗎?連一個秦歌都應付不了?」
一陣冷風吹過,秦笙頓時渾身打了一個哆嗦。她伸手拉了拉慕時銘披在她身上的軍大衣,打了個噴嚏才道︰「女人要是為難起女人來,那是任憑誰走阻攔不了的。慕少你不是女人,你是不會懂得
說完,秦笙扯了扯嘴皮子,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慕時銘。
慕時銘對于秦笙這種敷衍的態度顯然是很不滿意,然而他看著秦笙的眼神卻沒有方才那麼冷峻了。
秦笙別過臉看向月色下的荷塘,不想去看慕時銘。縱然她心底不得不承認,慕時銘比身旁這荷塘月色要好看多了!
慕時銘順著秦笙的目光望去,偌大的水池里是片枯敗的殘荷,月色下獨有一番風味。
半年前的溽暑,他第一次遇見她,但是她卻不知道他的存在。或許,他當初就應該告訴她,他的心意。
如今,縱然有荷塘月色溫柔如水,也喚不回她的記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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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忽然,咕嚕嚕一聲,秦笙捂著肚子恨不得再找一個地洞鑽下去。
她轉過臉,對慕時銘淡漠地道︰「我要去街市了,你回去睡吧
說完,頭也不回地往大門口走,方才晚飯沒有吃什麼東西,如今餓的胃疼,秦笙是想要去街市上買些吃的。
正當秦笙正在籌劃著到底是吃餛飩好呢,還是吃湯圓好呢的時候,慕時銘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這麼晚了,你去做什麼?」
秦笙耐著性子對慕時銘道︰「我餓了,想出去吃東西,慕少難不成還不同意嗎?」
慕時銘眉心一皺,想起她方才是沒有吃什麼東西,便順勢走到她前面,兀自道︰「夜深了,你一個人不安全
「所以呢?」秦笙覺得慕時銘有些莫名其妙。
慕時銘臉色深沉,好似是積壓了很久︰「我陪你去
(說好零點更新的,還是晚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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