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羅難得的糾結了。
「大哥,你回來了。」時辰從方陣前的自制藤椅上跳了下來,向羅迎去。
那藤椅是按後世的搖搖椅仿制,只需要一點點靈力維持,就能自發的微微搖動,再看藤椅邊上的小案幾上,擺滿了兩凶獸準備好的各色美味小點心,渴了還有用靈果榨取的鮮果汁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現場被服侍的最舒服的人是誰。
看著向自己跑來的絕色少年,羅眸色瞬間柔和了下來,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揉了揉時辰的發頂,開口道︰
「這群人是哪來的?實在是傷風敗俗,小辰不要看了。」羅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現場所有人听見。
「……」(=皿=)這是那群被剝光了的壯士們的表情。
所以,他們現在是被魔頭羅給……嫌棄了??
回憶幾個時辰前,時辰給了他們兩個選擇︰「要麼贊美,要麼死!」自然,珍愛生命的眾壯士忍辱負重地選擇了前者,選擇被扒光了衣服,一直說滿一萬遍贊美的話!
(這假話說的太特麼的折磨人了!)
「原來如此。」羅听完時辰的解釋,不由莞爾。「不過听了一下午也該夠了吧,看著他們著實傷眼楮。陪哥哥去里面沐浴洗塵。」
「好的,大哥。」時辰乖順的點頭了。
變態後的時辰由于他過分精致漂亮的相貌,對外說話一律都是冷冷的,能看到他這副正常模樣的,現在也就只剩下羅一人了。
于是,羅和時辰手拉手哥倆好的回魔宮里去了。
外頭,被遺忘的一群果.體的壯士表情更為悲憤了,伴隨著小皮鞭揮舞的「啪啪」作響的監督聲,幾乎是喊得聲聲撕心裂肺,每一聲都包含了無盡的苦逼和蛋疼,他們又被魔頭羅那廝給嫌棄了啊!!!
※※※
魔宮里的溫泉湯池內,氤氳裊裊,熱氣騰騰的水霧間隱隱約約看到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小辰已經許久不曾和哥哥一起沐浴,果然是長大了嗎。」羅的語氣間似有淡淡的落寞。
自從幽冥血海回來後,時辰就沒再和他一起同床共枕,一起沐浴泡溫泉過。
「怎麼會?只是一直沒踫上合適的時機罷了。」時辰連忙辯解。
共同沐浴這種情況,在當初暫居的山頭上確實經常發生,但那個時候他只是個小豆丁,全身肉嘟嘟的,自然毫不在意。
「那小辰還靠哥哥這麼遠。」羅的聲音更加哀怨了。
時辰無語地看著兩人之間不過一米的距離,沉默地再挪過一點,羅繼續幽怨地看著他,那就再靠近一點吧,還是很幽怨……
兩人中間的距離越縮越小,到最後幾乎是肩並肩,肉貼肉地靠著,周圍的氣氛愈顯曖.昧,仿佛有著無數粉紅色的泡泡。
「大哥,不如你轉過去,我幫你擦背吧。」不知是不是溫泉的緣故,時辰覺得臉頰被燻得有些發燙熱,忍不住向羅建議道。
「好啊。」羅沒有拒絕,相當配合的轉過身去,嘴角揚起一個狡黠愉悅的弧度。
時辰不由松了口氣,被羅幽深的眼神看著實在是渾身不自在。
溫泉邊上有一個小屏風,後面放了一個置衣架。一陣淺黃色的煙霧悄然進入,夾雜在霧氣騰騰的室內毫不扎眼,那黃霧緩慢的移動,竟給人一種謹慎小心的感覺。
終于,黃霧移動到了屏風後面,迅速化成一長腿大波的媚眼女子,手捧著兩件相似花紋的衣袍,一臉緊張,輕手輕腳地將衣服放置好,這才面色稍顯安心了些。
在這段期間,她甚至沒有敢抬頭往湯池方向看過一眼!重新化為黃霧飛快地離開了溫泉室。
羅的目光若有似無地瞥向屏風位置,下一秒就將視線移開了,面色依舊。
這黃衫媚眼女子名為魍狐,同樣是羅手下的八大凶獸之一。
由于羅不喜前呼後擁,看到太多人在自己面前晃悠,整座魔宮除了他和時辰,就只剩下這八大凶獸了。理所當然的,服侍、膳食、清掃等等所有雜務都只能由這八位分攤了。而魍狐的職責,就相當于女僕長一類的,雖然從女僕一號到女僕n號都由她一個人擔任……
主人沐浴前的所有準備工作,本應該都由她預備好的,就算有時偷懶忘記了,也會有其余凶獸幫忙遮掩一二,只是最近不知為何,羅逐漸將八大凶獸分派了任務出門,還都是些需要漫長時間才足以完成的任務。到現在魔宮就只剩下三只凶獸了,而崔嵬和狡猊顯然是不會做這些事情的人。
苦逼了的魍狐也只好自己冒著被主人動手修理的危險,潛進溫泉室內,將沐浴用品送來。
魍狐送來的是兩套紅底流焰的黑色滾邊衣袍,用料柔軟順滑,適合沐浴後穿著。這些衣服都是羅在時辰回來後,特意命人趕制出來的,因為時辰猛然抽長的身高,先前每一年置辦的衣服都沒有了用武之地,一切都得重新再來。
早在距離現代社會n萬億年前的羅大人,就已經領悟到親子裝,我呸呸呸,是情侶裝的奧義。時辰每天穿的衣服,幾乎都是他的縮小碼。穿著同款衣服的兩人,每次在魔教大本營逛蕩時,八大凶獸都會表示主人求表再秀恩愛了,亮瞎吾等狗眼了,有木有?!
羅的背脊很寬,時辰只到他的三分之二左右。當水珠從那蜜色的肌理上滾落,無意間勾勒出更為誘人的線條。
時辰一直都知道羅在層層衣袍包裹下的身材很好,而今近距離觀察,親手觸模過後,更為了解了。黃金比例堪稱完美,全身的肌肉緊實精煉,每一塊都蘊滿了恐怖的力量,既不虯結猙獰,也不顯得瘦削,只能說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
時辰擦著擦著忍不住羨慕嫉妒恨了,尼瑪身材真好,小爺我也有漂亮的巧克力月復肌啊!雖然是一整塊的!
「好了,小辰,可以了。」羅出聲制止了時辰繼續動作。
他轉過身,露出正面緊實的八塊巧克力月復肌,揚起一抹笑意︰「現在讓哥哥幫你擦背吧。」
時辰的眼神瞬間幽怨,在那八塊巧克力月復肌上留戀數秒,眼不見為淨,轉過身去,將整塊白玉般光滑細膩的背脊暴露在羅眼前。
背後似乎傳來一聲突兀的粗喘,隨後恢復了平靜。一只溫熱的大掌附在他背上,游移的撫模讓他有些不自在,正想開口制止,另一只大掌握著搓澡巾開始認真地為他搓澡。
時辰作罷,反正模兩下也不會少塊肉,隨即放松體,慵懶的趴在湯池邊,任由羅仔細的搓著,不經意間被吃掉幾塊豆腐。
兩人沉默著都沒有說話,周圍的氛圍愈顯曖.昧熾熱。
「小辰覺不覺得最近上門挑事的雜碎越來越多了?」羅突然開口,打破這一室寧靜。
「嗯。」時辰被搓澡按摩地很舒服,全身酥麻毛孔舒展,懶懶地應道。
「那如果我說,天地間的一切都將與我為敵,甚至是……天道,到那個時候小辰會選擇站在哪一邊?」頓了頓,還是說完整句話。
羅深邃的眼眸更顯幽暗,他感覺到自己掌下的漂亮背脊徒然僵硬,一時間所有曖.昧溫馨的氛圍全都消逝殆盡,獨留下壓抑的沉重感。
軟綿綿趴著的時辰緩緩睜開緋色的眼楮,濃密的眼瞼微顫,看不清神色,他堅定地按住男人的手掌,轉過身,和他面對面相視。
那是一汪碧水幽潭般的眼楮,平靜又時有波瀾,里面暗藏著無數黑色的漩渦,只一眼就能將人拖入無間地獄。當這雙眼楮染上情緒,注入了和風般的輕漾淺蕩,那嘴角不太明顯的弧度,似在笑,也像是英雄末路時的悲傷。
時辰注視著這雙眼楮良久,靜靜地,眼底一片寧靜安詳,他嘆了口氣,抬手抱住羅的腦袋,額頭相抵,讓兩人對視的雙眼靠得更近一些。
少年櫻色薄唇輕啟,吐出猶如春風拂面似的溫柔聲音,飽含著陳述事實般的堅定︰「當然是大哥這邊!因為無論對手是誰,大哥都是最厲害的,永遠都不會輸。」
羅的瞳孔猛然一縮,眼楮大睜,連呼吸都急促起來,這是他一輩子听過的最動听的話了!少年堅定崇拜的眼神,溫柔清亮的嗓音,無一不使他血氣上涌,心跳加速。
全身涌動著火山噴發般的洶涌情緒,他伸手握住少年縴細漂亮的手臂,一個大力,將人整個兒拉扯進自己懷里,死死地按住,力氣之大,仿佛是想將少年瓖融進自己體內,化為一體。
時辰一個吃痛,下巴砸在羅堅硬的肩膀上,隨即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大哥真是感情豐富,不過是最近找茬的人多了點,就開始鑽牛角尖了,中二期來的晚了點,果然真當自己是超級大反派啊,全世界都要與你為敵。這種時候,果斷還是要他最親耐貼心的弟弟來安撫他,給他一點信心。時辰艱難的抬起胳膊,拍了拍羅的後頸肉。(沒辦法,抱太緊了,手臂動不鳥)
時辰早已經仔仔細細搜尋過他上輩子的記憶,確定了他所知道的全部歷史典故以及神話傳說,或者中國成語中都沒有關于羅這人的,所以最後他得出的結論,羅應該是一個不太出名的人物,至少沒干過什麼像「造人」「補天」「射日」「填海」一類驚天動地的大事,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導致整個洪荒與他為敵呢?
再加上來到這個世界這麼漫長的歲月里,都沒有見過一個真正打得過羅的對手,羅自身也不能算什麼好人,所謂「禍害遺千年」,時辰堅信他一定可以長命百歲,再活無數個億萬年不成問題的!(幸虧羅不知道他腦子里在想什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羅猛然間爆發出一陣酣暢淋灕的大笑,將沉浸在天馬行空思緒中的時辰嚇了好大一跳。
中二病升級版,腦,抽,抽風了?
羅此刻的笑聲溢滿了愉悅,那是一種從心底噴薄而出的幸福和喜悅,哪怕戰勝再多再強大的敵人,也從未在他臉上出見過的笑容。
時辰驚奇的看著他,仍由他宣泄自己過多的情緒。
半晌,羅終于停下笑聲,似笑非笑的挑眉看向自己懷里光溜溜的時辰,意味深長。
時辰被盯得渾身發毛,就像被一只貪婪的凶獸按在爪下,舌忝著臉打量著馬上該從獵物哪個部位下口,而自己正是那只美味的獵物。
「小辰,我已經給過你機會,所以就算你日後想要反悔,大哥也都不會再放過你了!即便道消魂滅,你也要永生永世地和大哥在一起!」磁性低沉的嗓音在時辰耳旁宣誓般響起,那薄唇中呼出的溫熱吐息,使得人脖頸邊寒毛根根豎起。
時辰一時間大腦轟鳴,沒能立刻消化掉這句話,只是意識到自己好像答應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還沒等他理清楚亂麻般混亂的思緒,下一刻,羅熾熱的薄唇準確的落下,瞬間席卷了某人所有感官。
吻住的時辰腦子里一片漿糊,關于先前第一次的接吻,他已經在盡量遺忘了,努力將它鎖進記憶深處,可羅現在又來了這麼一下,那即將淡忘的記憶又再次鮮活的浮現出來,酥麻的感覺侵襲全身。
時辰暈乎乎的想,第一次勉強可以騙自己說那是羅太久沒見自己情緒過于激烈,那是個意外,但這第二次,雙方都異常清醒的情況下,又說明了什麼……?
怎麼看也不像純純的兄弟之間的感情啊摔!
作者有話要說︰
*d^_^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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