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作為洪荒大陸的巔峰強者,實力除了鴻鈞,早已無人能夠匹及。因而即便冥河的含怒一擊再如何凌厲,也被一手抱著時辰的羅輕易避過。
他側過身,嘴角揚起一抹高深莫測的弧度,屈指往冥河刺來的阿鼻劍身上輕描淡寫的一彈。
「錚——」地一聲,劍身出現了細細的蛛網狀裂痕,隨之而來的強大後勁,硬生生地將冥河往後震出數百丈距離。
站定後的冥河仰起臉,嘴角緩緩地沿下一道妖色的血跡。
「冥河大叔!」時辰驚呼,情急之下竟被他一溜煙從羅臂彎下逃月兌出來。
早在時辰的實力超過幽冥血森里食血怪物們的平均水準之後,冥河就已經不再悄悄尾隨了。真正的磨礪,是需要真槍實彈的去拼搏,去廝殺,不可能永遠有人在他身後保駕護航。
照理說,今日冥河是不應該這麼不湊巧撞上來的。然而,凡大能者,對于將會發生的重大事件,冥冥之中都會受到提前感知。
對于時辰,或許是太寂寞了,或許是性子合拍,天生投緣,冥河在潛移默化中,已然將他放進了心里,習慣了這種每日教導小金龍,磨礪時辰的日子。♀所以,羅的到來,無疑是打破了他現有的寧靜,自然會收到天道隱隱約約的提前感知。
出于憂患意識,冥河出門前並未帶上實力尚欠火候的小金龍,留著他打坐修煉,順便看守洞府邸。
當他趕來時,恰巧撞見了剛才這一幕。
強勢的黑袍男人將時辰緊緊束縛在懷里,肆意輕薄,一雙修長的大手在他玉石般光滑的背脊,上下游走,儼然一副將其視為所有物的姿態。
情緒無波的冥河萬年難得一見的怒了,頭腦一陣充血。這斯真婬賊!真禽獸!
連這麼小的豆丁都不肯放過,忒變態!!
「冥河大叔,你怎麼樣了!」時辰猛地一頭沖到冥河身邊,面色焦慮地扶起他。
「……我沒事。」冥河顯然受了內傷,喉口一陣陣腥甜的血氣上涌,蒼白著臉拍了拍他肩上的小女敕爪子,安撫道。
「冥河大叔……」時辰欲扶他到一旁邊靠坐下療傷。
這麼多年的相處,時辰自然不是不識好人心的白眼狼,冥河雖然往日沉默寡言,一副淡漠冰寒,誰都沒有放在心里的模樣。但是他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悉心教導,中間沒有過絲毫不耐煩,里面的真心實意,只要有點腦子的人就絕對不會認錯。
冥河拒絕了時辰的好意,堅持著直立在羅面前,充滿敵意戒備的眼神毫不躲閃,擺明了一副對立的姿態,氣勢上不願落下一分一毫。
對面,羅靜靜地注視著這相親相愛的兩人,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幽深如潭水般的眸子卻冰冷異常,只一眼就讓人恍若身墜無間地獄,陰寒恐怖至極。
「小辰,放開那個男人,過來哥哥這里。」完美的薄唇輕啟,嗓音溫柔寵溺地哄誘道。
時辰眼底閃過一絲猶豫動搖,他右腳上前小半步,張了張嘴,似乎剛要說些什麼,身旁的冥河手臂一攔,以護衛的姿態打斷了他。
「不知道友是何方神聖,屈尊駕臨幽冥血海,冥河雖未盡地主之誼,但恃強欺弱不怕有為天道?」
意思是你最好哪兒涼快哪滾蛋去,不然拼個魚死網破,天道是不會放過你的。
冥河臨行前曾為自己推演過,他命中注定還有立教證道的大氣運,斷不會夭折于此。
羅挑眉冷笑,一臉邪詭莫辨,周身的煞氣四溢。
「呵,天道?你以為用天道來壓迫,就能欺到本尊頭上來了?」話語里是對天道濃濃的不屑。
羅心里愈是怒極,語氣就愈顯得邪魅慵懶,說出來的話卻是不可一世的狂肆囂張,明明是相矛盾氣質,在他身上竟不顯一絲違和,讓人覺得仿佛本應如此。
「不敢,只是一句得饒人處且饒人。」冥河的回答不卑不亢。
「大哥,你不要傷害冥河大叔,這些年多虧了他的照顧,我這就跟你回去。」時辰咬了咬下唇,他絲毫不希望這兩人打起來,再有任何損傷。
羅微眯起雙眼,並未開口答應,只是靜靜地注視著時辰,示意他主動回來。
「想要帶走幽冥血海的人,除非踏著我的尸體過去!」
冥河一把將時辰拉到他身後掩護,難得的爆發出一句熱血沸騰的宣言。羅簡單粗暴的言行舉止,無疑是讓冥河誤會了,即便實力不如對方,他也不會讓時辰受到羅的脅迫和傷害。
「你的人?」周圍的空氣一有瞬間凝結,隨著羅的開口,一股毀天滅地的煞氣恍若實質般向冥河席卷而來,以鋪天蓋地的氣勢,避無可避。
冥河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是猶如金紙般透明脆弱,喉嚨像被卡住一樣什麼都說不出來。隨即他在時辰的驚叫聲中,「噗」地又噴出一口鮮血,搖晃著單薄的身體,勉強支撐住自己,不彎曲的背脊仍舊是古松般屹立不倒。
「既然想死,本尊這就成全你!」
羅面帶猙獰,周身煞氣四溢,顯然是怒到最後一根神經也被崩斷了,他毫不留手地對冥河一掌襲來,顯然是想將對方置于死地。
「大哥,住手!」
電光火石之間,時辰猛地一把推開冥河,硬生生挨了羅這十成十的一掌。
疼……太疼了……
這一刻,時辰只覺得五髒六腑移位般的劇痛,只可惜想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
豆丁大小的身軀瞬間猶如墜落的流星般劃過一道長長的弧度,飛出百來丈的距離,最後像沉重的鉛石般撲通一聲落入幽冥血海之中。
「不!!!」
眼睜睜看著被自己打中的時辰消失在視線中,羅嘶吼出聲,瞪大的雙眼睚眥欲裂。
作者有話要說︰零點前來一發,讓我痛快淋灕地撒一潑好大好大的狗血!
*d^_^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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