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奇坐在貴賓席內,他身旁不遠處,就是塔克羅聯盟的女皇蒙古娜。
此時,他的臉色異常陰郁,除了葉凌風給他帶來的震撼以外,還有木扎的變化,只見他用細不可聞的聲音,一臉驚駭的嘀咕道︰「萬鈞之力,這就是萬鈞之力!!」
身為塔克羅聯盟的大法師,不但精通玄術,也必須要了解很多事情,對于《蠻牛勁》的認識,完全處于他對阿布薩兩人關系的緣故,一直以來,他跟阿布薩的關系並不很好,兩人經常的拌嘴,讓他也特意的調查了關于《蠻牛勁》的一些資料,得知《蠻牛勁》共有九重境界,傳言當修煉到第九重‘蠻牛變’時,就能發揮令天書武者都為之戰栗的萬鈞之力,可惜,他調查了塔克羅聯盟的各種文獻,也沒有查到任何修煉《蠻牛勁》達到第九重境界的武者,就連阿布薩這個塔克羅第一勇士,也只是修煉到了第八重‘蠻牛無極’的境界而已,力道也僅僅只在數千斤而已。
因此,他認為蠻牛變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境界,但木扎所展現出的實力,再次證實塔奇的猜想是錯誤的。
此時,木扎又動了。
「好快!」葉凌風眼神微凜,威勢如同滔天巨浪,卷向飛奔而來木扎,手中的長槍連同本人,化作了一點一線的藍影,刺向木扎。
進入蠻牛變之後,木扎不單單是力量得到了提升,就連速度也提到了質的提升,他每一踏步,大地都在痛吟,石板皆在「隆」中碾碎成虀粉,那雙手揮舞的黑鐵巨棒,帶著刺耳的破空聲,轟向葉凌風的面門。
日月爭輝雙刃槍,雖比不上太玄劍、天劍這樣的絕世名劍,但也是人間少有的寶器,凡間數萬兵器,能排上武器榜第三十六,也有它獨特的一面。
要說天底下至硬的金屬,除了天外的隕鐵以外,就數人間的烏金石最硬,烏金石的出產量極其稀有,每年所采的總量,也不過百斤左右,而鑄造日月爭輝雙刃槍,整整花了一百一十斤烏金石,經過七七四十九天的烈火淬煉,將烏金石更是將烏金石的精華,濃縮到了八十六斤,最後,所鍛造成的日月爭輝雙刃槍,便成就了它的無堅不摧,開金裂石。
但這黑鐵大棒,也絕對不是凡品,數次的交鋒,火星四濺,卻未曾在棒身上,留下一道印痕,因此,葉凌風不由想起了百曉生武器排名榜,僅次于日月爭輝的一把名曰「屠龍棍」的武器。
屠龍棍,通體黑色,棍長九尺,由黑鐵混摻烏金石所鑄造,重達一百二十余斤。
「烈焰槍法第三式——火盡薪傳!」葉凌風的槍刃,撞擊在了屠龍棍的棍頂上,龐大的氣勢,瞬間令空間扭曲,火花迸濺,發出的聲音,令所有人有一股無法言語,揪心的疼痛。
葉凌風雖然沒有疊招而發,但火盡薪傳是多重勁道的招式,一波強勢一波。
可是,事與願違,赤色火焰的轉變成藍色的火焰,已經將烈焰槍法的內力提升到了更強的境界,加上火盡薪傳多重勁道的特性,幾乎又是將力量也提到了最高極限,一樣突破了千鈞之力,可是,卻被木扎的攻勢,化為了烏有,但屠龍棍的前進,卻依舊持續。
罡碎,人飛。
藍色的罡罩,根本抵擋不住木扎強勢攻擊,瞬間被瓦解,于此同時,葉凌風也瞬間進入了同化狀態,塵起人退,屠龍棍也僅僅只是穿透了他的虛影。
「好險。」葉凌風暗暗的在心底,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有些心有余悸看向木扎,同時,他明白第三回合的交戰,是他輸了。
看台的阿布薩,露出了一絲欣喜的笑容,心里也很是震撼,他的師父,一共收了三位弟子,他是大師兄,最先入門,木扎是老二,比自己晚入門兩年,但資質是三兄弟當中,最為優秀的一位,也被稱之為修煉《蠻牛勁》的最佳鼎爐,卻沒有想到,他居然已經進入第九重‘蠻牛變’的境界了,真是令人望塵莫及啊,而老三卻在三年前被逐出了師門,至今杳無音訊。
這時,他看向葉凌風的目光,充滿了玩味,低聲譏笑道︰「這下,你應該沒轍了吧。」
「呼!」葉凌風長吁一口氣,目光激射出兩道精光,臉色不但沒有一絲的憂色,反而嘴角掛著一絲淺淺的笑意,只見他聲音不大,卻鏗鏘有力道,「木大叔,為了表達我對你敬意,我將使用烈焰槍法中的最強一擊。」
葉凌風的聲音不大,卻鏗鏘有力,凡是內力雄厚者,皆是能捕捉到他的話,所有人都緊鎖眉頭,同時,迷惑最深的便是阿布薩和塔奇二人。
「吼!」進入蠻牛變的木扎,仿佛喪失了言語的功能,只會如同野獸一樣的低吼咆哮,回應著葉凌風那高傲的宣言,僅僅只是那根黝黑的屠龍棍,當頭劈下。
「來得正好,就讓你看看我的最強一擊。」葉凌風身上的藍芒瞬間消失,天下間那股磅礡的威勢,也當然無存,就在所有武者驚愕不已的時候,整個角斗場又快速彌漫起了另一種氣息,一種寂靜,毫無生命的死亡氣息,仿佛給人帶來一種萬物歸于虛無,一切皆是虛空的錯覺。
「烈焰槍法第七式——火滅煙消。」自從赤炎轉變成藍炎時,葉凌風就有一種妙不可言的感覺,仿佛靈台之中,出現了一絲火苗,這火苗是藍色的,詭異的懸浮在意識之中,卻不在丹田之內,每當他意識踫觸的時候,總能激起一股股暖流,游走他的百脈,不但恢復了少許的氣力,竟然,連內力都增加了少許,這時候,葉凌風才知道這是火府。
葉凌風的額頭,詭異的浮現出一抹嫣紅的圖騰,圖騰像是燃燒的火苗。
葉凌風看不見自己的異常,他單手握槍,不急不慢的朝著飛奔而來的木扎走出,從他的臉上看不到一絲怒意,所感受到的,僅僅只是無比寂靜,那種類似死亡的寂靜。
沒有人能讀懂葉凌風想要干什麼,但是,唯一能看到的事實,是木扎的長棍,瞬間將至,一棍刺透了葉凌風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