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子孫滿堂,四梳四條銀筍盡標齊,五梳夫妻兩老就到白頭
曼簾搖曳,紅帳清幽,紅綢喜結纏繞的梳妝台前,一方形銅鏡映出人兒的倒影。
眉彎彎如那被風撩起的細柳在空中勾起的完美弧度,瓊鼻似那白玉雕刻的藝術品,唇比那嬌艷欲滴水的飽滿櫻花,更迷人的是那雙妖媚的眼,長長睫毛如翩翩碟兒垂立在上,淡淡藍影描摹,相比平時更是添上了一層妖孽。
鳳冠霞帔加身,腰縴細如娟步輕系,盈盈一握,十指好似鮮女敕的蔥尖。身姿如幽谷之蘭,婷婷玉立,倩影嫣然。
「公主,您可真美,奴婢從來未見過如此美的新娘子,這楓王爺真是有福氣,能娶到公主
一旁的丫鬟緊盯著此時化著精妝的狐兒,連身份也忘記了移不開雙眼。
「那是,我家郡主可是天下第一美女,當然美了,這普天之下,絕對不會有比我家郡主更美的新娘子了,我家郡主和楓王爺就是天生的一對璧人
心兒見狐兒被人稱贊,高興的似乎她就是她家郡主般,自豪的高高抬起下頜,那眉那眼里盡是笑意。
「狐兒
安逸王激動帶著喜悅的聲音飄入房內,狐兒轉眸一看,只見安逸王身著華麗錦服大邁步走了進來。
「父王
一聲父王出口,差點淚珠下濺,狐兒的眼里一陣酸澀,心里很不是滋味。
兩年來的點點滴滴,這個與她毫無血緣關系的男子,卻一直在用他的行動,他的真心關心著她。
親人!
沒有血肉之情又怎樣?此刻,她只認這人為她之父,那個遙遙在遠方的真正父親,又能敵得過面前的男子幾分。
出嫁,她只認面前的男子為娘家人。
「父王在上,請受女兒三拜,今日女兒就要隨楓王爺去墨雍了,兩年來父王對女兒的照顧,女兒沒齒難忘
雙膝著地,這一跪,是真心,是親情,是感動。
她藍狐兒只真心誠意跪天跪地跪過藍霽雯,就算是平時由于宮里的規矩需要跪拜,她也一向是假裝膝蓋著地,卻從來未真心跪過,但是此刻,她知道,面前的男子絕對值得她的一跪。
「狐兒,你這是干嘛,又不是見不到父王了,今日出嫁,要開開心心的
安逸王見狀,眸中熱淚盈眶,隨後冷靜下來,眉頭微蹙起,便拂了拂袖,退卻了在場的丫鬟。
「好女兒,你想做什麼就去做,不要為父王考慮,父王老了,不過是老命一條,老天要是想要拿去便是,父王絕對不會成為我女兒的累贅
見房里的丫鬟退去,安逸王的面容變得嚴肅起來。
他不是傻的,見慣了宮里的勾心斗角,也清楚紫韻的野心,又豈會不知他將他留與皇宮的用意。
只是,這天下姓不姓紫,他從來不在意,在他看來,這難得的親情遠比江山重要得多。
「父王,你這是……」
「父王老了,想去找你的母親,若是來世,父王還能夠遇到她,一定要在第一次見面之時就對她說——‘可願與我攜手一生’,狐兒,你比父王幸福……」
「啊!父王……不要……」
(安逸王會死嗎?要看你們想不想他死咯。求各種意見,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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