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武……武凡燕……?」
武錦彬喃喃叫出聲,這一刻之間,恍然大悟。
一顆心,更加的絞痛,痛得連身上的箭傷也沒有了絲毫的感覺……
「你……你就是武凡燕是不是,是父皇從未待見過的雯妃之女?」
「所以,你是來復仇的,為當年我父皇顛覆了藍櫻,為我父皇負了你母妃而復仇?是不是?」
「你早就知道我們是兄妹,你根本就沒有愛過我,是嗎?」
他低沉的質問道,那聲音顫顫發抖。
「是,我就是來復仇的
狐兒咬緊了牙,聲音之中,積壓了三年的恨意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你父皇奪走了我母皇的一切,三年之前,當我親眼看著她慘死在武燁才手下之時,就曾發誓,定然要你武家一族,付出血的代價
「這杯毒酒,你是自己喝下去,還是要我灌?太子皇兄?」
太子皇兄!
四個字,將武錦彬最後的一縷憧憬打的支離破碎,心,已經沉下了谷底,在烈焰之上炙烤……
眸,緊緊的鎖定狐兒手中的酒杯。
手,抖抖的朝著它靠近。
杯至手中,似是有千斤般沉重。
隨後,他視線落在狐兒雪白如玉的小臉之上,突然狂笑一聲,那笑聲,淒厲勝過猿之哀鳴……
「落地為兄弟,何必骨肉親,哈哈哈哈……」
「好一句‘何必骨肉親’哈哈哈哈……」
空中,那抹笑聲久久傳蕩,不曾消退,周圍,風靜夜止,一首哀歌,只剩武錦彬一人在獨奏。
狐兒眸光微微波動,長裙下的雙足,禁不住的顫了一下,然而,片刻之間,便恢復了平靜,冷清如常。
許久,狂笑聲止住,武錦彬揮起右手,一眨眼的功夫,黑色的毒酒已經咕嚕下肚。
「砰」!
玉杯落地,脆聲清響,純白無暇的碎玉瞬間被地上的鮮血染紅。
武錦彬唇角掛著一抹淺笑,絕世無雙的俊臉上顯得淒美又邪魅。
「凡燕斟的酒,果真是人間美味
他語氣平常至極,似是在與狐兒閑談著。
「何必骨肉親,但願來生,我們真的能夠天涯之間,偶然相逢,再次暢飲……」
音落,他的身子已經再也撐不住的倒地,一襲血衣,濺在血灘之中,紅得更是淒美耀人……
狐兒猛然的一震,眸中一閃而過的悲痛,卻是依舊止步不前。
武錦彬見此,俊朗之上,依舊是掛著溫潤的笑容,眼眸之中閃過一抹復雜之色,夾雜著絲絲眷戀水光的視線落于情緒不顯于形的狐兒身上。
月光下的她,紅唇小巧,眉目如畫,臉頰嫣紅。而那一襲淡藍,清雅澄澈,更顯月兌俗。
果然,不愧是當年天下第一美人之愛女。
他苦澀的一笑,溫潤的聲音越來越低。
「凡燕,你果真是天下最美的一朵罌粟,而我,就是被你毒得無藥可救的其中一人
聲音輕如蚊吟,但是他知道,她絕對听得到。
「若是再選擇一次,我想,我還是會……會抵不住你身上的劇毒,為你著魔?」
聲音到此處,武錦彬的眼楮已經眯成了一條線,幾乎失去了再睜開的能力。
「凡……凡燕,你對我,可曾有那麼一刻……一刻,心跳加速……加速過……」
音落,空中,再無任何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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