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打到四點多,齊謹林身欠巨款,死也不玩了。一晚上的牌局輸了幾十萬。本以為有季柏遙這個雀神在,自己還能有個後路,哪知道季柏遙那廝擺出一副奸商嘴臉,不幫自己也罷,還拼命借錢給自己,于是不知不覺,季柏遙成了黃世仁,齊謹林成了楊白勞。

懶得回家,白楚喬賣了夏沉一個面子,特許季柏遙在夏家寄宿一夜。夏沉家差不多二百平,四個臥室,一間夏沉與白祈的主臥,一間傾傾的兒童房,去掉何夕在夏沉家里的專有臥室,剩下一間客房借給了季柏遙與齊謹林。用何夕與夏沉的話說︰你倆的緋聞不論真假也都傳了這麼久了,可別說沒睡過。這屋隔音不錯,你們兩個不用怕吵。

于是,季柏遙與齊謹林就這麼被推進了同一間臥室。

齊謹林不是沒想過反抗夏沉與何夕的霸權主義,問題是,除了這間臥室之外就只有何夕或者夏沉的房間,讓何夕跟季柏遙一起睡,倆人半夜非打起來不可,可是要讓季柏遙上夏沉的床……恐怕就到了檢驗夏沉家隔音效果的時候了。

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的確不是一天兩天了,可真的‘在一起’時間並不長。原本還在曖昧期的時候,季柏遙還時常會把齊謹林拉過來偶爾偷親一下,時不時偷模一下大腿,現在在一起了,季柏遙反倒君子起來了。不但是從來不動手動腳,就連嘴上的玩笑也基本不開了。齊謹林倒是覺得沒什麼不妥︰兩個人從在一起到有親密關系,總得有個過程吧?

夏沉家除了主臥配了洗手間和浴室之外,客房也單獨配了個浴室。季柏遙進了房間之後乖乖的抱著夏沉提供的新浴袍去沖涼,齊謹林躺在床上玩手機。微博上到處都在說夏沉出櫃的事,在越來越寬容的21世紀,大部分的八卦黨都早已默認了夏沉的性取向。反正同性戀是她自己一個人的事,但凡傳奇色彩濃厚的人,與眾不同的地方越多,人們越覺得這個人是個成功的人。在賣腐成了主流的情況下,夏沉的百合屬性不但沒有影響她的事業,反而一時間得到了許許多多的祝福。介于性取向的問題被人自動忽略,所以網上幾乎都是在討論究竟‘阿q’是誰,傾傾又是誰的女兒這兩個問題。

恰好今晚夏沉的頒獎嘉賓是身陷同性傳聞的季柏遙,一時間齊謹林與季柏遙這個cp也杯具的躺槍,在網上被人拿來說來說去。

其實對于傾傾,齊謹林也有點好奇。從年齡上來看,白祈怎麼也不可能是傾傾的生母,而從檔期上來看,夏沉這種每個月都保持著高頻曝光率的人更不可能有時間生出這麼大個孩子來。難不成是領養來的?可是傾傾又的確跟夏沉與白祈都很像。科技……真的發展到女女生子的地步了不成?

齊謹林搖了搖頭,繼續亂翻著微博上各式各樣的八卦。傾傾被夏沉打扮的很小朋友,雖然是小禮服,但還是強調著小孩子該有的天真可愛,齊謹林最討厭明明才幾歲的小朋友就被打扮成迷你版成年人的樣子,看起來夏沉與白祈也是這個想法。今晚傾傾登台的時候有些羞澀,粘著夏沉不放,只有在最後鞠躬的時候被媒體拍到了一些照片。綜合了兩個媽媽長相的傾傾光速贏得了大部分網友的喜愛。

齊謹林不同于季柏遙,由于家里有個弟弟,因此從小就對照顧小朋友這種事無比熟悉。面對傾傾的時候也不像季柏遙一樣木訥,在回夏沉家的路上很快就和傾傾打成一片。傾傾看慣了夏沉,似乎對妖孽的長相早就已經習慣。見到齊謹林這種自然大氣的類型反而覺得很喜歡,不管夏沉與何夕在旁邊怎麼教她,傾傾都固執的管齊謹林叫林林姐姐,惹的季柏遙在一旁滿頭黑線。臨睡覺之前傾傾還吵著要林林姐姐陪睡,最後是齊謹林答應了有空經常來找傾傾一起玩,傾傾才答應自己一個人睡。

翻閱著傾傾被媒體拍下的照片,齊謹林越來越羨慕白祈與夏沉這個奇怪的組合。果然像何夕之前說的一樣,即使是同性,也一樣可以有法律,有家庭,有小朋友。

看著看著,忽然听見浴室里傳來季柏遙聲音不大的驚叫。想起她新傷初愈,齊謹林連忙放下手機跑到浴室門外敲了敲︰「怎麼了?摔倒了嗎?」只听季柏遙在里面壓著聲音佯裝淡定︰「沒事沒事,扭了一下腳腕,不是壞的那只腳。你別進來,我洗好了,擦擦身上的水就出來了。」

齊謹林听出了季柏遙的話不由衷,推開門進去一看,j□j的季柏遙正坐在馬桶上揉自己的腳腕。看上去沒什麼明顯的紅腫,一時間很難判斷到底嚴不嚴重。齊謹林把掛在門後的浴袍給季柏遙披上,看了看一臉痛苦的季柏遙,伸手把狐狸精從浴室里扶出來,「洗個澡也能受傷,真不知道以後是不是上廁所都要人陪。躺下我看看嚴不嚴重,要是嚴重的話我去跟夏沉要跌打酒。」

季柏遙可憐兮兮的一扁嘴,「不是很嚴重……你先去洗澡吧,我揉一揉就好了。」齊謹林又仔細看了看,確實不是很嚴重,數落了季柏遙兩句就去沖涼。狐狸精戳了戳自己杯具的腳腕,翻出手機本想把自己的慘樣發到微博去,卻發現在保姆車上玩了半天的手機早就已經光榮犧牲。剛剛長好的骨頭難以支撐單腿蹦到房間另一邊拿充電器再蹦回來這種高難度的動作,于是只好乖乖的揉捏自己的腳腕。看見齊謹林的手機扔在床上沒有鎖屏,顯然是因為自己剛才扭傷的時候隨手扔在床上的。

略有兩三分甜蜜的拿起手機,看見屏幕上是一系列的靈芝女圭女圭的照片,退出相冊回到圍脖主頁,看見齊謹林剛剛轉發了夏沉親吻靈芝女圭女圭的照片,還附帶著對夏沉的祝福,大大咧咧的狐狸精有點不舒服了。

……她是想有個自己的家的吧。

一路上看著齊謹林與傾傾關系好的不得了,季柏遙除了嫉妒之外多少覺得有些難受。齊謹林之前一直說自己接受不了女人,是不是因為她想要個家呢?想有自己可愛的子女,有自己的小王子或者小公主,有一個愛自己的丈夫,一個溫暖的家庭?這些,自己給得了嗎。

季柏遙自負不是大富豪,但錢總歸是不缺的了。可自己願意努力去愛一個人,只有錢和愛,夠嗎?她如果想要的是一個家,一個孩子,一個丈夫,自己不管怎麼努力也給不了。像夏沉這樣領養一個女兒不是不能,可是領養的永遠不是有血緣的。即使真能有一個與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也不會是季柏遙與齊謹林的孩子。季柏遙自己倒是無所謂,本身就不是對小朋友有愛心的人,看著別人家可愛又懂事的孩子或許會有三分好感,但一想到自己一把屎一把尿的養一個孩子,季柏遙就覺得可怕極了。

想著想著,狐狸精就越來越煩躁。看著齊謹林手機屏幕上的傾傾與夏沉,季柏遙胡亂的捏著自己的腳腕發泄煩躁的心情。

齊謹林的家庭關系盡管不是像大多數平凡家庭一樣可以和所有家庭成員朝夕相對,但季柏遙去過齊謹林的家,齊父齊母和齊謹林的弟弟都是很可愛的家人。季柏遙是個從小就在外面野慣了的人,似乎除了金錢關系之外,父母對自己的關心並不太多。家庭的幻想,對于季柏遙來說可有可無。生怕何時齊謹林會因為自己無法給予一個完整的家庭而不要自己,季柏遙抑郁的垂下了頭。反正……只有傾盡自己有的東西去補償了吧。如果只是想要一個家庭的話,或許自己也並不是不能給她。

沒過多久,齊謹林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了。看見賤兮兮坐在床上沖著自己傻笑的狐狸精,一時啞然失笑。走到床邊看看剛才被扭傷的腳腕,卻發現不但沒有好轉,反而有些紅腫。收起笑容皺了皺眉,「怎麼還嚴重了?」

季柏遙撓了撓後腦勺,厚臉皮的干笑了兩聲︰「大概是我揉的手法還不到家……」

齊謹林無奈的嘆了口氣,往季柏遙的背後墊了個枕頭,扶著腰幫她擺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在床上把季柏遙的美腿往自己腿上一搭,伸出手輕輕的揉捏起來。

「你呀……」

似乎是剛才看照片對愛情又多了幾分信心,齊謹林看著眼楮里含著一點水汽,半點妝也沒化的季柏遙,怎麼看怎麼順眼。因此一開口就充滿了寵溺。季柏遙受寵若驚,忍著疼看著齊謹林。

「有時候很可愛,有時候又能氣死人。說你聰明吧?時不時又笨的要命,可又不是真笨,使壞的時候陰謀詭計也藏了一肚子。有時候我真懷疑,你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

「我才不傻,我是這個宇宙里最具有智慧的……嗯……輕點……」

齊謹林被她逗樂了,手上的力氣使大了些,被戳了傷處的季柏遙頓時有些受不住,哼哼了兩聲把腿縮了回去。冬至還沒到,夜晚越來越長,清晨五點鐘的天色也只是朦朦朧朧。這個時候睡過去,估計怎麼也要中午才能回魂,季柏遙知道齊謹林不喜歡顛倒時差,就想著隨便聊聊天,撐到上午天亮了出去喝杯咖啡提提神。現在扭傷了腳,要想上午出門,怎麼也要把自己的腿腳問題解決。咬了咬牙一狠心,把腳又搭在了齊謹林腿上。

「乖,忍一忍,我輕一點,很快就不會疼了。要是難受了別咬著嘴,不然明天變成梁朝偉。」

……想了想《東成西就》里的歐陽鋒,季柏遙充滿委屈的默默點了點頭。

乖巧的小朋友總是非常討人喜歡的,齊謹林拍了拍季柏遙的腦袋,照著季柏遙扁著的嘴親了親。狐狸精受到鼓勵,頓時燃起了小宇宙。嘟著嘴巴索吻。齊謹林笑著戳了戳她的額頭,「別得了便宜賣乖。下不為例。」季柏遙撇了撇嘴,也沒再說什麼,乖乖的被按摩。

熬慣了夜的何夕與夏沉此時剛沖了個涼,坐在客廳里踫杯慶祝夏沉出櫃。兩人靠在沙發上一邊喝一邊听著客房里的動靜。

「嗯……輕一點……疼……」

「乖,把腿搭在我身上,不要亂動。」

「不要……阿……嗯……唔……」

「有舒服一些嗎?適應了就好了。乖。」

「唔,好多了……嗯……這樣很舒服。可以再用力一點……」

「太用力你又喊痛,明天還想不想乖乖出門?」

……

何夕與夏沉對視一眼,默契的舉杯踫了踫。

「真想不到季柏遙竟然是受呢……」

「我本來以為齊謹林那種傲嬌的脾氣才…………」

兩人搖了搖頭,又踫了一杯。

(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