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這三個字不是很容易,一筆一筆寫出來也有十七畫,相比只有七筆的‘分手’兩個字來說,‘在一起’要難得多了。
俗話說人逢喜事精神爽,成功牽手心動女神的季柏遙康復速度如同火箭一般。還不等齊謹林同意紆尊降貴搬進主臥室和季柏遙同床異夢,狐狸精的骨裂就已經愈合的不錯,可以月兌拐了。離開拐棍的生活有人歡喜有人愁,齊謹林高興季柏遙終于月兌離了殘疾人的隊伍,自己可以名正言順的使喚季柏遙了,而狐狸精本人則對‘美好歲月告終’這個事實而愁緒滿懷。
此時此刻,洗完澡打扮的人模狗樣的季柏遙正趴在沙發的抱枕堆里翻滾哀嘆︰我不要出通告!我不要坐飛機!我不要吃除了小林林之外的人做的飯菜!我要休息!我要睡覺!我要去酒吧!
……最後這一條不對吧……
齊謹林把擰成麻花的季柏遙從沙發里挖掘出來,拍了拍她的頭,無奈的說了幾句基本上沒有建設性意義的安慰。季柏遙還算買賬,止住了哀嚎,乖乖去換衣服了。半個月的飼養員生活總算告一段落,雖說兩個人的關系發生了那麼一點點暫時還可以忽略的小變化,但是齊謹林還是覺得自己可以功成身退,班師回朝了。
想到自己回國後就沒怎麼回去過的家,齊謹林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有請一個家政婦的必要。十分鐘之後,半個月都幾乎沒怎麼正經打扮過自己的季柏遙閃亮登場。養傷期間不宜經常洗澡,不宜出行,于是季柏遙在家里宅了個天翻地覆,月兌離了女裝艷抹和各式當季潮流新款的簇擁,狐狸精半個月以來雖然精神狀態良好,不過看上去賣相總是有些憔悴。此時好好打扮了一番,季柏遙再一次人模狗樣。戴了一頂小貝雷帽,女式起肩白襯衫,短款的黑西服,里面搭了個收腰的系扣小馬甲。配一條寬松的黑褲子和深紫色的黑超,稍微一低頭,透過眼鏡沖著坐在沙發上的齊謹林甩了個堪稱專業級的奸妃眼神。
「喲,中性風玩的不錯。好評~」
所有的藝人都是換衣達人,磨蹭起來自然可以東換換西換換,換一身衣服能拿出百里挑一的氣勢,但要真趕時間,十分鐘足夠穿搭完畢,順便畫個難度不大的淡妝。季柏遙的五官長得足夠媚氣,太強調女性氣息的衣服往她身上一搭就能馬上由內而外的散發出一股狐狸精的氣息,反而是偏中性些的衣服,季柏遙可以仗著自己絕對女性化的臉駕馭的游刃有余。正好她新傷初愈,白楚喬一是怕她出席公眾場合得意忘形不慎傷上加傷,二是多多少少想讓她在媒體面前賣賣可憐,于是要求她今日乖乖拄拐出席。季柏遙玩膩了拐棍,殊死抵抗也沒成功,白楚喬在電話里軟磨硬泡,最終以配一支漂亮的新手杖為代價,讓季柏遙答應了今天扮殘疾人。于是狐狸精今天特意穿了一身適合拗造型的衣服,打算待會在鏡頭下好好搶一把風頭。
看見小林姐對自己的造型予以好評,季柏遙變本加厲的得意起來。勾起個淺笑,一步三搖的邁著貓步走到齊謹林面前。齊謹林本來是笑眯眯的坐在沙發上,一看季柏遙來者不善,頓時提高警惕,稍閃了閃身,不明顯的往沙發里挪了挪。只見季柏遙妖狐上身一般站到沙發前,俯挑起齊謹林的下巴,鵪鶉進退兩難,結結巴巴的盯著季柏遙的尖耳朵︰「你你你你干嘛?」
狐狸舌忝了舌忝嘴唇,淺粉色的唇彩顯得嘴唇頗有誘惑力,按說親密的事情也有不知道多少次,可總歸是做戲。而現在今時不同往日,齊謹林頓覺鴨梨山大。有些心跳加速,又覺得尷尬緊張。
季柏遙笑了笑一俯身,一個暖暖的吻落在齊謹林臉頰,對著齊謹林的耳朵輕聲耳語,「緊張什麼?沒被我吻過嗎?」
鵪鶉一貓腰從季柏遙撐在沙發上的胳膊底下鑽出去,一邊跑一邊說︰「我我我換衣服!你別進來!」
季柏遙百無聊賴的拿出唇彩補了補顏色,耐人尋味的看著齊謹林關上的門。走到門前往地上一坐,靠在門板上碎碎念,聲音不大不小的飄到房間里︰「傲嬌個什麼,老夫老妻了都……」
根本沒有人和你是什麼老夫老妻好嗎!!!!!!!!
今天所謂的活動實際上是一場頒獎禮,雙旦節將近,大大小小的活動全都開始。頒獎典禮實際上的主角永遠只有那麼幾個,來了的人都知道自己要拿什麼獎,至于那些沒獎可拿的,就都是來刷存在感,來比美斗艷的而已。一眾男男女女都穿的衣冠楚楚,該露的露,該裝純的裝純,該賣腐的賣腐,該高冷的高冷。
齊謹林在紅毯上的表現向來是平平無奇,不那麼喜歡在紅毯爭風頭的她,基本上都是乖巧的走一走中國風,不露太多,也不裝高貴冷艷的玉女掌門。但季柏遙就不是了,基本上每逢她出現在紅毯,第二天的頭版頭條就差不多花落季家了。小土豪的穿衣風格堪稱百變,除了清純的小女生之外,不管是華麗風復古風,中國風中性風,季柏遙來者不拒。仗著自己的美貌,季柏遙一度可以跟第一花旦夏沉爭鋒伯仲。不過自打夏沉前幾年因為爆出一連串的同性緋聞而低調了許多以後,季柏遙就順順利利的摘下了‘紅毯女王’的桂冠。好在向來佳作不多的她,走紅毯的機會也沒有那麼多,不然的話其他女星十有j□j都要抑郁而亡。
在今天的頒獎典禮上,季柏遙和齊謹林接到了要牽手走紅毯的通知。為了能襯的上季柏遙這只九尾狐,即使今晚齊謹林再怎麼想延續自己一貫低調的風格,姚辛也不會答應了。
于是,今晚的齊謹林打扮的可謂是光彩照人,除了為了滿足姚辛的要求之外,還有一個原因︰何夕的短信。
「付費情報︰今晚co影後。散場後砌長城,不要缺席。可以帶家屬。」
齊謹林今晚被提名了最佳女配,不過也是提名而已。沒有接到確認會得獎的信息,所以只是去打個醬油,跟因為養傷而消失一段時間的狐狸精刷一刷存在感而已。季柏遙就更離譜了,今晚沒有提名的她只是來客串一把頒獎嘉賓。真不知道是不是白楚喬賄賂了主辦方,讓季柏遙混進來露臉。
然而,今晚季柏遙的頒獎對象不是別人,正是即將新鮮出爐的新科影後。按規矩來說,除了得獎者本人,其他人是不會知道自己會給什麼人頒獎的。所以,季柏遙還不知道今晚就有機會和自己的女神正面接觸了。
絕不能輸給情敵!
對于夏沉,齊謹林多少還是有三分忌憚。夏沉的‘美名’路人皆知,剛把季柏遙收入口袋的齊謹林不管怎麼樣也不能讓季柏遙與夏沉有什麼關系,一想到今晚的交鋒,齊謹林可以說是嚴陣以待。
至于何夕的付費情報,反正可以帶著季柏遙,有她這個雀神在,打麻將一定是小菜一碟了。正好可以在何夕面前宣告一下兩人的關系,免得季柏遙隔三差五就跑去吃何夕的飛醋。
面對各路新聞媒體的鎂光燈,齊謹林有一種自己要爆盲的錯覺。看著身邊一身中性風帶著墨鏡的季柏遙,齊謹林默默的為她的明智鼓掌。
安安靜靜的坐在台下,與季柏遙欲蓋彌彰的隔了一位路人甲,期間攝像機數次掃過兩人,齊謹林和季柏遙也都是清清白白。
媒體就是這樣,當兩個人剛剛開始刻意炒作的時候,新聞八卦都會亢奮的像是聞到了魚腥的貓,等到這條八卦炒的夠熱夠賤,慢慢的就淡定了。而在這個時候,最合適的方法是開始轉入冷淡,媒體才會繼續炒作兩人分手,不和。像季柏遙與齊謹林今天手牽手在鏡頭前合照的照片,就會在下一期的八卦新聞里被寫成‘貌合神離,奇跡兩人紅毯虛偽互動;分手在即,台下分坐全無溝通。’
愛打電動的季柏遙今晚乖乖的沒有帶psp,像一只帥氣的呆頭鵝一樣全程坐在台下。時不時悄悄的瞄一眼齊謹林,也都本本分分。到了中場,典禮司儀頒了今晚的最佳配樂,齊謹林看著在台上表演的何夕,這才知道何夕憑什麼說散場後要打麻將。一想到即將上台領獎的夏沉,看看旁邊還沒去後台的季柏遙,台上正在唱歌的何夕,齊謹林覺得自己今晚參加的絕對不是什麼電影節,而是中國傳統粵劇節目︰六國大封相。
沒多久,季柏遙起身悄悄溜走了。齊謹林看了看時間,離她頒獎的時間也不太多了,季柏遙多多少少也要安排個串詞,保不齊還要換套衣服。倒也不算提前太多。總算她還知道安分守己,沒提前半個小時到後台去勾搭夏沉。松了口氣,齊謹林繼續眼觀鼻鼻觀心的發呆。
狐狸精今天走中性風,鞋跟不算太高,蹦蹦跳跳的走到後台,換了一套白楚喬準備好的大紅禮服,四處打听今晚她的頒獎對象。正好踫見了剛表演結束,在後台卸妝的何夕。正所謂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季柏遙仗著這個化妝間此時人不太多,就打算去跟何夕宣告一番主權。剛打算走過去找何夕的麻煩,就听見了一串小朋友的笑聲從門外傳來,加上推門的聲音,換了恨天高的季柏遙一回頭,毫無防備的被一個小小的身影撞到了膝蓋,倉皇間向後一抓,正按在何夕的肩膀上。
「喲,誰家的小孩,到處亂跑。」
何夕一掃往日大魔王的樣子,一伸手抱起小孩,語氣溫柔的嚇人。一只手抱著孩子,一只手刮了刮小美女的鼻尖,笑眯眯的一副女乃媽相。小孩也毫不怕生的伸出手拉著何夕的手,一大一小好像親生母女一樣嘻嘻哈哈的笑。完全把差點摔破相的季柏遙遺忘在了另外一個世界里。
季柏遙正納悶,就听見高跟鞋的聲音傳來,推門聲再響起,「幸虧你在這,不然又……咦?」看見站在房間角落里的季柏遙,說話的人發出了表示疑問的聲音。
「夏沉!」
夏沉挑了挑眉,小孩從何夕的懷里一躍而下,跑到了夏沉的身後。
「……colleen……」季柏遙這才認清了自己眼前確確實實站著夏沉本人,尷尬的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我是不是打擾你們兩個為了齊謹林決斗了?」夏沉不見外的往何夕身上一坐,熟門熟路的拉開何夕的化妝箱夾層,找出一個煙盒,點起煙開始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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