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娛樂周刊上看見了由于司機嗑藥,害季柏遙車禍入院的新聞,何夕就大概猜出季柏遙是自作死了。也不知道神通廣大的博盛在哪兒找來的願意頂包的倒霉司機。自從季柏遙出了車禍之後,本來宣傳的如火如荼的《柏林奇跡》頓時寡淡了許多。齊謹林本來就不是個娛樂性很強的人物,再加上多次因為劇組主演不全而擱淺的采訪通告,使得大大小小的娛樂新聞和八卦周刊都開始轉頭討論其他的新花樣。奇怪的是,與在三次元的鑼鼓漸息相反,在網路上,《柏林奇跡》這部片子的熱度竟然不降反升。
剪輯花絮早就已經被放到了免費網站上,宣傳片也在前幾天成功搶灘登陸,果然賣腐才是現代的王道,再加上兩個主演本身的號召力,《柏林奇跡》這個片子和‘奇跡之戀’這個cp也越來越被大家熟識。一時間圍脖也好,論壇也好,貼吧也好,大大小小的八卦樓被建立起來。伴隨著季柏遙車禍之前錄拍的那期《湯圓之夜》被播出,原本對這個cp冷靜的粉絲們也漸漸升起了懷疑。
在季柏遙車禍了之後,盡管姚辛不贊成,但齊謹林還是私自推掉了不少的工作。亮相少了,曝光少了,時不時出現在鏡頭下一兩次,也被粉絲們看出消瘦了許多。因此,不少粉絲揣測這是由于齊謹林一直在照顧季柏遙,所以一時間曝光率降低,人也衣帶漸寬。新聞八卦怕被姚辛告誹謗,不敢明說,但也隱晦的說些什麼由于季柏遙受傷,齊謹林茶飯不思,導致面色憔悴。
看著網上流出的偷拍照上面色憔悴的齊謹林,何夕覺得這次搞不好還真被那些想象力豐富的網友給真相了。不懷好意的打了個電話詢問白楚喬季柏遙的病況,隨即告訴工作室的小助理訂了個花籃,上門探望季柏遙。
一心想把湖水攪渾的白楚喬第一時間告訴了何夕季柏遙的住處,何夕人也低調,親自開著車,帶著中看不中吃的花籃上門探望拄拐的狐狸精了。
季柏遙的石膏已經拆了,人也恢復的不錯。托了一直以來齊謹林悉心喂養的福,狐狸精眼下紅光滿面,臉上的擦傷也已經順利愈合沒了蹤影,除了拄拐的動作不大熟練有些礙眼之外,乍一看已經完全可以見人了。
狐狸精好面子,即使是在家也不願意拄著架拐。為了不讓狐狸精在去廚房偷東西吃的時候摔死,齊謹林特意在某代購網站上買了一支杖頭是只狐狸的黑色手杖,怕季柏遙嫌麻煩,齊謹林還咬了咬牙特意買的是奢侈品,純銀的狐狸拐杖價值不菲,一根棍子花了她小一萬塊,好在雖然肉痛,但季柏遙也愛不釋手,閑著沒事就拄著充滿暴發戶氣息的手杖在家里走來走去。
未避免那些閑言碎語,季柏遙受傷的這段時間家里的兩個佣人都放了假。何夕上門的時候,季柏遙剛從衣帽間找出一頂黑色禮帽戴在頭上,化妝中世紀紳士的派頭在客廳耀武揚威。听見門鈴聲一瘸一拐的慢悠悠走去看看,一瞧監控,何夕衣冠楚楚的提著花籃站在門外。本來想一狠心把情敵關在門外,但以想到廚房里正在熬湯,一副j□j模樣的齊謹林,季柏遙便覺得秀一下恩愛給何夕看看也是個挺過癮的事。于是按下門鎖,也懶得給何夕應門,趁著齊謹林還不知道家里來了魔頭,一溜煙單腿蹦進了廚房。
季柏遙手藝卓絕,從不下廚,家中的豪華廚房一直歸專門做飯的廚佣管。盡管如此,由于季柏遙是個食主,又是個不大不小的富婆,家里的廚具可謂應有盡有,也全都是名牌神器。雖然房主季柏遙根本看不出烤箱和消毒碗櫃的區別,但作為一個熱愛下廚的人,齊謹林在這個廚房里簡直是如魚得水。加上季柏遙是個無底洞一樣的存在,齊謹林還特意嘗試了不少因為自己不愛吃所以沒怎麼嘗試過的菜式,享受著高科技廚房的快樂,齊謹林一邊炖著季柏遙的極品三頭鮑,一邊把剛出爐的蛋撻從烤箱里拿出來。季柏遙的家里只有兩個佣人,一個專門負責家務,另外一個專門負責做飯,兩個人家佣都還不到三十,為了滿足季柏遙的惡趣味,家里的圍裙,隔熱手套等小物件都是走女僕路線。在剛剛看見這個配備的時候齊謹林也曾經極力反抗過,不過在季柏遙的再三堅持和許諾絕對保密的情況下,齊謹林想著反正季柏遙家也沒什麼別人,糗就糗吧。
就這樣,當何夕走進了季柏遙家,發現客廳空無一人之後,順著香味走進廚房,看見的就是身穿過臀白襯衫,腦袋上帶著禮帽,手里拄著花哨手杖的季柏遙和穿著黑色蕾絲圍裙,戴著粉色厚隔熱手套,努力掙扎著不讓季柏遙搶到自己手中滾燙蛋撻的齊謹林。
齊謹林背對著門口,被季柏遙壓在流理台的一角。怕不小心踫傷了尚未痊愈的瘸腿狐狸,萬分狼狽的躲避著季柏遙搶食的手。一邊躲還一邊反復強調著︰「季柏遙你搶什麼搶,剛出爐錫紙還燙手呢,現在就吃不怕燙死你…」「別別別,燙,要掉了要掉了……」「你不是不愛吃零食嗎?吃飯之前別吃甜食,晚上炖鮑魚給你……」
季柏遙余光早就看見何夕站在門口,故意假裝沒看見的繼續爭搶著。這場面要是被鏡頭拍下來發到八卦網站,非要讓那些cp粉鼻血齊 統統失血過多不可。
何夕實在看不下去,做作的咳嗽了兩聲,齊謹林一听身後有人,連忙轉過身看,手里的蛋撻拿的不穩,從錫紙杯里一躍而下,被季柏遙順利截殺,然後燙的像個火中取栗的猴子一樣在兩只手中拋來拋去。
「小林姐,忘了跟你說,何中堂來看我。我開了門想告訴你,結果看見蛋撻新鮮出爐就給忘了……」一邊像模像樣的說,一邊還捏著蛋撻吹氣︰「呼呼呼,好燙好燙!」
她的小心思自然是瞞不過齊謹林。看見一臉尷尬,就知道季柏遙這是故意的。摘下還沾著一點點面粉的手套往季柏遙腦袋上不輕不重的一拍,走出廚房跟何夕打招呼。
「何大人,來了也不打個電話?下次提前說一聲,我好安排記者招待你。」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齊謹林還記得機場遇到小記者時何夕沒義氣的表現和故意陷害齊謹林的唇印,沒想到自己來不及找何夕報復,仇家就自己上門了。何夕笑了笑,把手里的花籃隨手往地上一放,「準備什麼記者,怪難為情的,我還真不知道你跟這個狐狸精的關系已經好到這個地步了呢……早知道要看見你們兩個在我面前秀恩愛,我就帶點酒過來,好好聊聊天,就像我剛認識你的那天一樣……深入溝通,了解一下。」說完曖昧一笑,挽起了袖口,抱著手臂斜著身往門框一靠,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果然,齊謹林的臉色向變臉一樣一瞬間陰晴不定了好幾回,這半個月住下來,齊謹林對季柏遙的好感越來越深。本打算等狐狸精痊愈以後好好討論一番兩人的關系,此時一听何夕提起酒後之夜,頓時想起季柏遙車禍前說過的話。正了正顏色道︰「那天晚上我喝多了,帶你回家之後的事情我不記得,你願意告訴我就說,要想繼續假裝跟我一樣斷片,你也請便。不過要是想再讓我跟你喝酒,肯定是不可能了。」
季柏遙這才知道那晚的真相,像是中了頭獎一樣屁顛屁顛的跑到齊謹林身邊,狗腿的把蛋撻往齊謹林嘴邊一送︰「好吃!你嘗嘗看?下次教我做吧~」
「唉……現在的孩子都沒什麼禮貌了。小狐狸精,我可是專門來看你的呢。我听說……你從湯圓那里拿到了colleen的號碼?我昨天和co去酒吧時她還說你有發訊息給她…」
又是夏沉……
齊謹林扭頭看了看季柏遙。狐狸精的臉一直從脖子紅到耳朵,尷尬的辯解著︰「就,就發個短信而已,沒說什麼……」
你丫都瘸腿了還有閑心用手機勾三搭四?!齊謹林往後一退,靠在齊謹林身上的季柏遙一個不穩差點栽到地上,倉皇的抓住流理台的一角才沒把還沒徹底好的骨頭打回原形。
沒一個省心的。
齊謹林繞到砂鍋前看了看鮑魚的火候,這鍋子里一只鮑魚能頂季柏遙三個拐棍,千萬不能大意。調好火,好整以暇的往砂鍋邊上一站,看著一個老不休和一個長不大在一邊斗嘴。
何夕老謀深算,季柏遙也算是為愛鼓起三分勇氣,仗著牙尖嘴利跟何夕不分伯仲。齊謹林看著樂呵,琢磨琢磨時間,想著趕緊把何夕送走,免得魔頭留下吃晚飯,餐桌上再鬧出什麼血流成河的事兒,季柏遙這房子就成了灶底藏尸的凶宅了。
哼著歌準備著晚飯,兩個女人在一旁刀來劍往,齊謹林怕季柏遙這病號被何夕氣出毛病,板起臉拎著季柏遙的領子,把狐狸精扔回臥室休息。少了季柏遙,何夕就顯得更有危險性了。保持著一米的距離,克制著自己花痴何夕的沖動,努力把對方當成娛樂圈里的普通同行,齊謹林繼續做飯,何夕自動自覺的在一旁洗洗菜打打下手,危機里散發著一股風雨欲來的預感。
不同于季柏遙,何夕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都是要自己養活自己的,雖然沒有齊謹林那麼好的廚藝,但至少也是個正常水平。在一旁不發一言的幫著忙,齊謹林也不敢主動跟何夕講話,生怕一不小心又掉進何夕挖的哪個坑里去。半天沒聲音,何夕已經習慣了齊謹林敵不動我不動的政策,打開話匣,碎碎叨叨念起來了。
「小林林,你和季柏遙難不成已經木已成舟了?來說給我听听,讓我看看到底還有沒有第三者插足的機會。」
「跟她沒成,但跟你也沒戲。」齊謹林一邊把西紅柿扔進開水里燙掉皮,一邊語言簡潔的回答。正所謂多說多錯,少說少錯,齊謹林決心能不說就不說,明哲保身才是正道。
「這麼耗著也不是辦法嘛,你小心季柏遙哪天讓co釣走。」何夕對夏沉的稱呼很奇怪,不是把colleen叫成coco,而是單獨的兩個字母c和o。听起來挺奇怪,但讀出的時候還算順口。「還是你不好意思拒絕她……等著哪天她自己跟別人跑了,你才好放心的轉投我這?」
一根胡蘿卜順著何夕的耳邊飛過,齊謹林抽出兩只水果叉,擺出小李飛刀的架勢,大有何夕再說就例不虛發的意思。何夕撿起胡蘿卜放到水龍頭下沖了沖,像兔八哥一樣塞進嘴里充滿享受的啃著,淡定的咋了咂嘴。
「浪費可恥,不吃蔬菜更是大罪,小妹妹,姐姐沒教過你不要亂扔糧食?」甩了甩手上的水,何夕把卷起來的襯衫袖口放下來,「小林林,浪費可恥,胡蘿卜扔了都挺可惜的,何況女朋友呢?是不是?」
三口兩口把一整個生的胡蘿卜啃完,剩下的蘿卜往垃圾桶一拋,一道完美的高弧拋物線從齊謹林眼前掠過,啪,蘿卜掉在距離垃圾桶三尺遠的地上。何夕咳了一下走過去把蘿卜根撿起來扔進去,揮了揮手往門外走去。臨走時還不忘了帶走自己提來的花籃,關門時飄來一句︰「co喜歡的類型不是季柏遙這樣,而且她是有家有孩子的人,你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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