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柏遙在象征性的跟齊父踫了兩杯之後便裝作不勝酒力。平時季柏遙的演技不至于平平無奇但也談不上出神入化,可裝醉的功夫還真是可圈可點。幾杯啤酒下去就滿臉通紅,不停的用手給自己扇風。還故作姿態的一直跟齊父提酒,一副舍命陪君子的態度。
齊謹林看在眼里,罵在心里。猜到季柏遙肯定是要找借口讓自己送她回家,暗地拿出手機給姚辛發個短訊,派了個代駕司機到自己家樓下待命。果不其然,杯盤狼藉以後,酒力不怎麼樣的齊父已經開始和季柏遙稱兄道弟,齊謹森唯恐天下不亂,一直躲在齊母身後張羅著讓姐姐送季柏遙回家。
季柏遙軟綿綿的往齊謹林身邊一靠,胡亂揮著泛紅的手推月兌著,兩眼迷離,好一副求酒後亂|性的德行。齊謹林一揚手,亮出手機,「柏遙,我看今天也挺晚了,我剛才給姚辛姐發了短信,她安排了我公司的司機來接你,正好把你的車開回去,免得哪天還得回來取不是?小劉人不錯,也很老實,開車比我穩。你喝了這麼多,我要是開車再把你晃暈了車,吐我一車是小,讓記者拍到麻煩就大了。」
得意洋洋的看著狐狸精吃癟失算的樣子,齊謹林暗爽不已。被狐狸精壓迫了這麼多次,總算自己抓住了機會扳回一局。
季柏遙無奈,齊謹林特意送季柏遙下了樓,到了車庫,看見站在季柏遙車旁的小劉,齊謹林松了一口氣。終于能避免狐狸精在自己家過夜的可怕劇情了。眼看無力回天,月兌離了齊謹林父母視野範圍的季柏遙也不再裝醉,狐目一轉,滴溜溜閃出一串精光,車鑰匙往小劉身上一拋,「小哥,我回城郊別墅,勞你送我了。」
小劉點了點頭,對如此客氣的季柏遙有點詫異。狐狸精的小蓮花是限量款,齊謹林不清楚到底是多少錢,不過光看這車的賣相,怕就要抵上齊謹林的一份賣身契。不知道季柏遙的身家到底是多少,至于讓狐狸精這麼折騰。司機小劉一看季柏遙這車,就知道傳聞中的季柏遙傍富豪的事情不靠譜,要真是有這麼舍得砸錢的富豪,換哪個女人都早嫁了。握著季柏遙的方向盤,小劉頓時生出一種藐視天下的感覺,狐狸精半閉著眼楮往後一靠,沖著齊謹林愛理不理的揮了揮手。米色的圍巾松松垮垮的搭在脖子上,白皙的鎖骨露出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熱,略微有些泛紅。
看著狐狸精這副想要靠著金錢和**勾引全世界的樣子,齊謹林搖了搖頭。真是不知道自己哪一塊骨頭長的好了,能讓狐狸精這麼抬舉自己。生怕自己成為被狐狸精蠱惑的笨書生,齊謹林轉身走人了。
回了家,齊謹森作為孝順兒子,早就已經把家里的餐桌碗筷清理妥當。一看姐姐回來了,趕緊把老爸老媽哄去看電視,拉著姐姐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看著賤兮兮的弟弟,齊謹林有一種面前是個娛記的感覺。
「現在不是一定要你說,但是你所說的話都會成為八卦記錄,快說,你和季柏遙…………」
「干嘛,你一個大男人這麼八卦惡不惡心,難不成你是gay?」
齊謹森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掀起一個抱枕,齊謹林一看,不是別人,正是剛才還在自己家餐桌前面的狐狸精。頓時覺得弟弟的思想道德方面非常成問題,再不進行深刻的洗腦式教育,很容易走上猥瑣男的不歸路。
「姐,你雖然沒明說,不過我一直知道你跟季柏遙關系不怎麼好,好不容易現在你跟她有來往了……能不能……幫我要個簽名?」
一听弟弟的話,齊謹林恨不得一個大嘴巴子抽死齊謹森。有一個在娛樂圈混的風生水起的姐姐,竟然還惦記季柏遙那個狐狸精。果然是男人沒一個不的,喜歡哪個不好,偏要是季柏遙那個家伙。
從書桌的筆筒里抽出一支最粗的黑色記號筆,一把奪過齊謹森懷里仿佛初戀女友一樣的季柏遙,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氣往季柏遙的狐狸臉上畫了兩撇粗粗的八字胡和黑黑的熊貓眼。看著狐狸精女扮男裝,齊謹林覺得爽多了。要不是畫王八實在是有點不雅,季柏遙肯定不會只是臉上多了兩撇胡子那麼簡單。
把抱枕塞回到弟弟懷里,齊謹林瀟灑的把筆往齊謹森桌上一扔,推門大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間,鎖上門一坐在地毯上,從手機里找出季柏遙的一張劇照,點開涂鴉app,開始了自己的藝術創作。畫的正過癮,季柏遙妖孽的頭像忽然出現在了自己的手機上,嚇了一跳的齊謹林慌忙接起電話,此地無銀的問了一句︰「你你你你干嘛!」
季柏遙慵懶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來,「親愛的小林林,那麼緊張干什麼,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我到家了,跟你打個招呼。」伴隨著一陣水波聲,狐狸精曖昧的放慢了語速問道︰「我的小林姐,你接電話這麼快,是不是正在想我?怎麼樣,這個電話有沒有正中下懷?話說……你的父母真是可愛的老人家,比我爸媽要好多了,弟弟也很可愛,不像我哥哥那麼討厭。」
一听季柏遙說起自己的家庭成員,齊謹林就氣不打一出來,剛打算罵季柏遙一頓,就听見季柏遙好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原本慢條斯理調戲自己的狐狸精尖叫了一聲,緊接著就听見了撲通的一聲,電話就斷了。任憑齊謹林怎麼打,季柏遙的電話都是暫時無法接通。
……該不是洗澡的時候在浴室摔倒了吧………………
想起狐狸精說過自己今晚回城郊別墅,季柏遙的老巢地處略有點偏遠,又是獨棟的小別墅,要真是出了個意外,季柏遙死在家里恐怕也沒人發現。齊謹林越想越覺得不安心。接連著又打了幾遍狐狸精的手機,家里的座機也沒人接,齊謹林努力說服自己狐狸精不會出事,可還是不敢挑戰這種萬一。盡管季柏遙有故意誆騙自己的可能,但齊謹林還是決定換了衣服,開車往季柏遙家去。
拿出以前自己深夜飆車的手段,齊謹林硬是把自己的小別克開出了凱迪拉克的效果,飛到季柏遙家按了門鈴,還沒等門鈴響完三遍,狐狸精就從門後探出了頭。「咦?小林姐!」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藏,季柏遙兩眼放光的把齊謹林拉進了門。看著季柏遙畏畏縮縮的樣子,齊謹林的氣就不打一處來。捏住季柏遙的腮上的軟肉擰了半圈,「你到底什麼情況?電話又不接,手機也不通,打電話打著打著人尖叫一下就不見了是怎麼回事?!人嚇人嚇死人知不知道?」
季柏遙無辜的低著頭,伸出兩只手指畫著圈圈,「我就是放好了水想泡個澡……不小心手機掉進去了而已……我想左右也掉進去了不能用了……水溫又正合適,不如就先洗澡了……你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在洗澡……」
齊謹林這才看見季柏遙身上裹著的浴袍,顯然是剛洗完澡,頭發還包在一團淺粉色的毛巾里滴著水,沙發邊上放著狐狸精已經被大卸八塊的手機和吹風筒,顯然是正在進行為時已晚的亡羊補牢。齊謹林這才覺得自己有點小題大做,尷尬的咳了幾聲,走過去看了看季柏遙的手機,**的滴著水,作為傲嬌的智能機,這手機肯定是沒救了。
狐狸精看見尷尬的小林姐來了興致,哄小林姐在沙發上看看電視,自己換了身衣服,從浴室里拎出兩瓶被熱氣暖的熱烘烘的水果酒踮著腳尖跑回了客廳。
「中央空調暖的慢,我燒了個火鍋,打算洗澡出來在臥室邊吃邊看電影,你要不介意……」揚了揚手里兩瓶色彩鮮艷的水果酒,季柏遙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齊謹林出門的時候借口臨時公司有事,眼下已經過了十一點半,回到家怎麼也過了零點。不想打擾父母,齊謹林也懶得折騰,反正狐狸精一番好意,齊謹林也就半推半就的從了。
「要不是看在你那兩瓶好酒的份上……」
狐狸精已經模清了齊謹林的小脾氣,發現假裝清高的小林姐實際上對金錢依稀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態度。特意挑了兩瓶賣相和價錢都值得一提的酒,果然成功騙到了女神。
齊謹林早就被狐狸精慣出了毛病,即使本人對酒類談不上了解,但還是對季柏遙的燒錢水平充滿了信任。對齊謹林來說,季柏遙本人就是一件巨大的奢侈品,出現在季柏遙手中的東西即使僥幸不是資本主義的毒草,那也肯定是帝國主義孽種。久而久之,現在的齊謹林已經嚴重到了每次見到季柏遙,就會不斷的往狐狸精的衣食住行上釘價簽的地步。
狐狸精的廚藝雖然不敢恭維,但涮火鍋這種事本身技術含量並不高。現成的火鍋底料往鍋里一放,片好的羊肉往里一涮就算完活。季柏遙好吃辣的,鍋里紅通通一片,不顧家里堪稱奢華的裝修,一股熱浪就燻在屋里。幸好狐狸精的舉架略高,屋頂還沒燻成黃色。開了換氣扇防止兩人從涮火鍋升級成燒炭自殺,季柏遙盤著腿坐在一邊的小桌上就開動了。
反正齊謹林沒有季柏遙那黑洞一樣的肚子,看著季柏遙吃辣死人的火鍋也沒什麼食欲。從廚房找了根吸管,把酒瓶往床上一豎,懶得低頭,沒形象的開始暴殄天物。今天倆人沒看電影,拿著遙控器胡亂翻台。左看看右看看,也挺開心。
空月復飲酒是大忌,齊謹林晚飯吃的不多,下午和齊謹森吃的那點飯菜也被季柏遙嚇走了一大半。大半瓶價錢與酒精濃度成正比,偽裝的人畜無害的水果酒下肚,齊謹林已經有點睜不開眼了。狐狸精的火鍋涮夠了也沒收拾,精致的小銅爐鍋子散發出一陣陣熱浪,燻陶之下,齊謹林就沉沉睡去。
當睡了不知道多久的齊謹林睜開眼楮時,就看見身穿著半透明的黑色蕾絲睡衣的季柏遙正坐在自己的床前,渾身散發著奇怪的氣場,輕輕的從指尖開始撫模自己的手臂,一路滑到肩頭。在就快要探進衣領的時候發現齊謹林醒了,狐狸精略有歉意的笑笑,把冰涼的爪子貼上了齊謹林滾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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