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打打鬧鬧里,季柏遙和齊謹林的日子頗為愜意。與此同時,沈從風終于也按捺不住,催促白楚喬開始動手挖角了。听到沈從風的價碼和高的嚇人的福利,齊謹林在金錢和奸詐面前搖擺了。作為一個拜金狂,5%的博盛利潤幾乎徹底摧毀了齊謹林的理智。苟且偷生的腦細胞在金錢的皮靴下呻|吟哀嚎,撕扯著齊謹林殘存的意志力。
「楚喬姐,博盛的誠意我明白,我也很謝謝沈小姐的賞識。但是還是像我之前說的那樣,不論如何,我不會離開嘉匯。」
白楚喬很煩躁,沈從風每天旁敲側擊的問自己進展,可是齊謹林在面對3%的利潤時就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面對5%的時候本以為會立刻放下矜持,可是還是一副搖搖欲墜的德行。白楚喬不禁懷疑,即使給齊謹林7%,齊謹林依然會搖搖欲墜。
以前每天面對著季柏遙的一張妖孽臉,這幾天看著齊謹林,白楚喬覺得非常幸福。可是面對這樣的對手,白楚喬有一種心酸的浪漫感。可是……姑娘,你就不能乖乖簽博盛嗎?出來做要趁早阿……
「謹林,我希望你明白,博盛的態度和嘉匯有很大的區別。不光是金錢方面的問題。最近嘉匯的夏沉也在考慮續約的問題吧?我記得林先生的出價並不合理,而且有些問題讓人煩惱的很……實話說,嘉匯已經開始老化了,為了你的事業,你並沒有留在嘉匯的必要。如果只是單純為了報答嘉匯對你的恩情,那麼這麼多年,你為嘉匯帶來的經濟效益也足夠補償了。更何況,我們博盛有比嘉匯更好的條件和實力,在經濟和事業的領域對你都有好處……」
白楚喬分析的頭頭是道,可是齊謹林還是搖了搖頭。
「不管是嘉匯本身也好,我也好。作為一個藝人,我只需要確定自己的路線規劃不出現策略上的問題。而嘉匯是老牌的娛樂公司,我相信即使現在有什麼問題,也不會影響到整個公司的發展。我不會離開的。」
看著齊謹林認真的表情,白楚喬好像忽然明白了︰「你是因為季柏遙,還是因為姚辛?」齊謹林搖了搖頭,「二者皆有,也二者皆無。」
嘆了口氣,白楚喬決定今日到此結束。「就像你確定你自己不會進入博盛一樣,我也確定你肯定會有一天離開嘉匯跟我簽約。不管怎麼說,我也還是那句話,我還會繼續努力得到你的。」
齊謹林眼角一抽,楚喬姐,請你不要說出這種會讓人誤會的話好嗎。
送走了博盛第一經紀,看著白楚喬開著低調的黑色奔馳走人,齊謹林在心里抽出手絹抹了抹眼淚,金主啊……就這樣走了。盡管心里舍不得白楚喬手里那張金光閃閃的合約,但齊謹林卻實在是不敢答應白楚喬。身為藝人,尤其是還沒有成為一線天後的藝人,經紀人是必不可缺的。即使不管嘉匯曾經給自己提供過多少資源與庇護,不管季柏遙有多讓人頭痛,但姚辛是絕不能放棄的。在自己嫁入豪門以前,事業就是自己的1,其余的一切全都是0。輕易跳槽,別說事業是否能夠在百尺竿頭再踏出一步,光是面對嘉匯高層的震怒,就夠讓齊謹林喝一壺了。
更何況,齊謹林曾從季柏遙口中了解到,博盛的老板沈從風是個不折不扣的財迷,自己何德何能,可以讓沈從風砸這麼大一筆錢下來?之前沈從風一擲千金為季柏遙投資拍片,目的除了捧自己公司的藝人之外,必然還有討好白楚喬的緣故。可自己既沒有像季柏遙一樣與白楚喬親如姐妹,更沒有像夏沉何夕一樣的強悍地位,有什麼理由這樣費心思挖自己?齊謹林認為,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沈從風那對賊公賊婆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企圖。
認定了對方的目的之後,齊謹林更決心不能跳進博盛這個大坑。博盛挖自己的事情,以沈從風的手段,恐怕還沒有第四個人知道。猶豫了一番要不要告訴姚辛,最終還是決定算了。畢竟姚辛不是自己的保姆,有些事情最終還是要自己權衡。這時候季柏遙又來了電話,說自己已經到了齊謹林家車庫,按照之前的日程,今天自己應該跟季柏遙出去逛家居店。
也不知道哪個缺德鬼安排的日程,季柏遙和齊謹林每次出去的地方都讓人遐想連篇卻又無可厚非。這次的家居店想必也要被記者們拍一通了。告訴季柏遙在樓下候著,齊謹林一步三搖的開始打扮自己。不知不覺磨蹭了一個小時,覺得時間差不多了,齊謹林下樓了。
今天季柏遙開了輛囂張的白色敞篷三叉戟,看起來亮晶晶的,車牌也沒上,小土豪就這麼戴著耳機坐在車里等自己出來。
看見齊謹林,季柏遙笑了笑摘下耳機,毫不憐惜的踩著車門跳出來,打開車門,雙手插在褲子口袋里等齊謹林評價自己。狐狸精今天走女扮男裝路線,露出額頭,柔雲一般的青絲綰在腦後,平時難得一見的精靈耳露在外面,黑色的絲質襯衫,隨隨便便系上兩三顆的銀扣子,白白細細的鎖骨就這麼一覽無余的亮在外面。一條貌似亞麻的黑色西褲, 亮的小皮鞋,為了顯出身高還稍有五六公分的高跟。與平時聖誕樹一樣的習慣不同,今天的季柏遙不管頸間還是耳垂,都空無一物,只有縴細的手腕上戴著一塊金屬質感的男表,好一副紈褲二世祖的德性。
由于五官的極度女性化,季柏遙即使故意穿這樣的一身衣服也還是難以掩蓋她本人的狐媚氣場,與齊謹林男裝時英姿颯爽的樣子截然相反的,身穿男裝的季柏遙透出了一股要人命的性感。
「怎麼,被我迷倒了?」
傲嬌的齊謹林當然不肯臣服于季柏遙的美貌,走過去替她多扣上了兩顆扣子,又瞄準了抽了一巴掌才坐進車里。「下次想耍帥就不要露那麼多肉,腿還需要再細一些,少吃點東西,減減肥又不會死。還有,把你的口香糖從嘴里吐出來,二十好幾的人了,不要像猴子一樣跳來跳去。乖乖打開車門再上來。」
季柏遙像是沒听見,揉了揉尻尾又翻回車里,又把扣子解開,戴上墨鏡,看上去只差一腳油門踩上去就出發了。齊謹林連忙拉住二世祖的手腕,「……你就打算這麼出去?」季柏遙低下頭從眼鏡的縫隙里詫異的看著齊謹林,「有什麼問題?」
問題明明很大好嗎!你就這樣開著這種車子出去巡回展覽嗎!炒作賣腐不是讓你出去游街好嗎!長的明明那麼女性化五官特征那麼明顯!穿成這副樣子就連重度青光眼的大嬸也看得出你就是殺千刀的季柏遙有木有!這種欲蓋彌彰一樣的黑超戴起來根本只是象征性的告訴大家你很‘低調’好嗎!還有!尼瑪你自己要囂張要高調要出風頭你自己滾粗去!老娘不想要跟你招搖過市啊!
神吐槽季柏遙永遠也听不見,還是繼續疑問的看著齊謹林。
「……高白富帥美季柏遙小姐,請你至少不要開著敞篷車載我出去。即使小辛姐有說過讓我跟你出去,也不代表我要這樣跟你游街。」高白富帥美生動的攤開雙手表示自己很無辜,戳了車里不知道哪一個按鈕,季柏遙的囂張三叉戟終于變成了貌似‘低調’的普通三叉戟。齊謹林強忍著掐死季柏遙的沖動,默默的系好安全帶背誦莫生氣。「你今天有什麼打算?」穿著男裝仍然妖氣四溢的狐狸精開腔了,在被齊謹林罵了無數次之後,季柏遙的車技有了明顯的好轉。轉了幾個彎爬上高架,仗著自己是無牌駕駛,左右逢源到處插隊。「你媽讓我帶你去買家具。」
現年三十有四的白楚喬向來以季柏遙的干媽自居,經常在齊謹林面前吐槽自己如何含辛茹苦的帶大季柏遙這個不靠譜的閨女。但是在齊謹林看來,白楚喬與其說是季柏遙的媽媽,還不如說是季柏遙的媽媽桑,母女倆一個賽一個的不著調。
「……嗯,我確實該換個床墊。我本來打算去買首飾。不如晚上我請你吃飯,你陪我逛逛。」
齊謹林倒是無所謂,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既然狐狸精請晚餐,少掏腰包自然是好事。點了點頭答應了。今天不是雙休日也沒到下班時間,店里人並不多。立秋數日,天氣漸漸轉涼,齊謹林今天也穿了件襯衫,戴著眼鏡,乍一看跟二世祖很是般配。兩人在店里轉來轉去,提心吊膽的享受著約會。
「小林姐,這兩個杯子挺漂亮。你看?」
季柏遙左右手各拿著一只卡通的骨瓷杯子,左手的杯子上有一只大眼楮的小青蛙,青蛙的眼楮立體凸出來,顯得很夸張又很可愛。右手的杯子上則是相同畫風的一只粉紅色的小豬,小豬緊緊的閉著眼楮,圓圓的肚皮旁邊擺著一摞高高的空盤子。齊謹林對卡通很不來電,這兩個杯子在她看來也只是賣萌的小玩意兒而已。看著狐狸精一臉期待的表情,齊謹林只好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
狐狸精立刻把一對杯子都放進小推車,「一人一個,小豬歸我,青蛙歸你。正好你那里沒有我專門的杯子。回頭等我去你家的時候就有我御用的杯子了。」
……明明你才該用那個豬頭杯子好嗎……這麼大的人還喜歡那種幼稚的要死的杯子……小鬼就是小鬼。
到了床上用品區,季柏遙和齊謹林開始挑選各種材料和柔軟程度的床墊。季柏遙的床大的可疑,配置的床墊也要仔細核對。齊謹林帶了一卷卡通軟尺,一邊量尺寸一邊研究適合的材料。根據季柏遙的糟糕睡姿,齊謹林覺得應該給她選一款柔軟度高一點的床墊,免得哪天季柏遙睡的腰酸背痛,狗仔再爆出自己和季柏遙縱|欲過度的新聞。好不容易挑了幾個合適的,剛打算喊季柏遙過來做個決定,就看見季柏遙手里拿著兩幅床單選來選去,最終把兩個都丟進推車里。齊謹林瞄了一眼大小,不太像是季柏遙那張np床的尺寸。
「你家床單也沒有?這是單人床的,你那張雙人床不合用。」季柏遙沒理她,反問道︰「床墊好難選,你覺得怎麼樣了?」齊謹林把列好的幾個型號寫在紙上遞給她,「就這幾個了。你那目不忍視的睡姿,還是選個軟點的床墊好些。」
季柏遙看也沒看,把紙條塞回到齊謹林手里,仗著穿平底鞋的齊謹林比自己略矮些,親密的攬過齊謹林的肩膀,強迫齊謹林靠在自己懷里。季柏遙低下頭蹭了蹭齊謹林的耳朵,「小林姐,只要你覺得舒服就成,我怕你在我床上睡的不安穩。」
熱氣吹到耳後,齊謹林打了個哆嗦,連忙從流氓的懷抱里掙扎出來,「你家的床舒不舒服關我什麼事,自己選去,我不管了。」
流氓笑的很坦然,細長的手捏著自己光潔的脖頸,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的床墊是從小睡到大的,睡慣了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不過這麼多年下來也該換了。介于小林姐你最近總要來我家里睡,我家客房的床墊也挺差勁的,就一起換了吧。既然客房你要睡,當然要是小林姐你自己選才是嘛……」
「……那就說清楚是客房的床,什麼叫‘你的床’……」
「客房的床難道就不是我的床了嗎?一樣是我名下的財產。」
「不許跟長輩玩文字游戲、」
「那麼長輩,請給晚輩一個溫柔的親吻吧!」
不等齊謹林繼續跟她斗嘴,季柏遙一把摟住齊謹林的腰,齊謹林閃躲不及,踉蹌的被她拽的失去了平衡,倒在季柏遙身上,季柏遙沒料到齊謹林下盤不穩,兩人雙雙失去重心。齊謹林條件反射的抓緊唯一的救命稻草︰季柏遙的肩膀。
于是,季柏遙摟著齊謹林的腰,齊謹林扶著季柏遙的肩膀,一起倒在了齊謹林選的床墊上。由于慣性改變了方向,季柏遙本來奔向齊謹林額頭的吻,不偏不倚的印在了齊謹林的唇上。
摔倒的一瞬間,齊謹林的內心在吐槽︰
……季柏遙小朋友,長輩與晚輩之間溫柔的親吻根本不是這樣的好嗎……
而作為人肉床墊的季柏遙則在想
這床墊果然很軟……嘴唇也很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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