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性自私的話你們為什麼還要救我就算剛才被包圍的時候你們完全可以把我留下澄清自己的身份全身而退為什麼還要一起共進退呢」紹輝有心跟他較真
「那不一樣兄弟」趙正豪掏出一盒煙散發滿車的煙筒一人一根點燃開始吞雲吐霧空洞洞的車後窗馬上冒出陣陣濃煙猛一看好像汽車失火似的
「可以說咱們之間同榮辱共進退也是一種自私的表現」趙正豪吸完一半香煙後開始回答「咱們的命運是連在一起的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同樣你死了我也生存不下去而且咱們是一個國家的軍人你受侮辱了我也跟著蒙黑你有難我不幫忙咱們之間的情誼會拷問我的良心還有一點我不幫助你等我有難時你怎麼會幫助我只有相互攙扶咱們每個人才能活著回家從這個角度上可以說咱們也是自私的只是自私也有微觀和宏觀之分明白了嗎」
戰爭打得軍人都成為高深的哲學家了
「我明白了假如哪天紹輝嗝屁了我來照顧他媳婦從微觀上說是我自私從宏觀上講我是在盡兄弟之情對不」劉君浩說道
「滾蛋」全車人異口同聲地罵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在這種文明下再好的道理誰又能講得清啊」紹輝一聲嘆息
面包車一路顛簸回到基地蘇岳松中校正在大門口等待著隊員們跳出車後他看看手表問道︰「路上出什麼事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趙正豪懊惱地回答道︰「別提了都怪我太大意倒車的時候沒看見後面牆上有根鐵管把後窗搥爛了想找家修理廠修修轉悠了很久也沒找到所以回來晚了」
「哦沒事這里的人基本上不買新車街上跑的都是舊車修車的錢就能再買一輛車了哪兒會有修理廠」蘇岳松邊說邊走到車後查看情況「好了你們不用管了回去卸下裝備休息休息準備吃飯」
「是」隊員們干脆地回答道轉身朝宿舍走去蘇岳松看著車後面臉色漸漸沉下來
「劉君浩過來幫我干點活「明白」劉君浩站住應了一聲他狐疑地看看其他人趙正豪使眼色告訴他要小心劉君浩點點頭飛快地跑向蘇岳松那邊跟著他回到辦公室
「來坐下抽根煙」蘇岳松指指茶幾上一包未破封的香煙劉君浩沒有客氣拆開包裝抽出一支點燃美美地吸著
「君浩這些人里就數你最實在他們嘴里沒有一句實話所以我只把你叫過來這說明我只信任你」蘇岳松開始高捧劉君浩
一股青煙騰空之後劉君浩的嘴終于閑下來︰「隊長有事您說話我知道的一定告訴您」
「好這才是特警本色那我就直接問你今天這麼晚回來不是出車禍了吧你們有什麼苦衷嗎為什麼要對我撒謊」蘇岳松問道
劉君浩彈彈煙灰說道︰「隊長我們確實對您撒謊了您給我們的這輛破車顛了幾下就把玻璃顛下來了我們在路上合計著要把實情告訴您的話怕您尷尬回頭再向廠里申請換車這樣我們不就是給您添麻煩了嗎所以就商量著干脆向您撒個謊別給您增加負擔」劉君浩的這番回答可是說是連守帶攻既承認了撒謊又把皮球踢給蘇岳松蘇岳松這次算是走了眼他知道武警部隊是深入群眾開展工作的保護百姓打擊罪犯但他不知道主要針對恐怖分子的特警部隊的訓練科目還有審訊反審訊這一項只要他們不想說想從他們嘴里套點實情出來簡直比登天還難一點
「車窗的玻璃都是經過特殊加工的就算經過劇烈撞擊也不會整塊碎掉除非多點撞擊引起共鳴那我問你車上的彈孔是怎麼回事彈頭要引起共鳴可不是一顆兩顆能辦到的」說到這兒蘇岳松一拍桌子「你們到底在路上遇到了什麼」
面對咄咄逼人的問題劉君浩干脆耍賴︰「彈孔我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知道的都跟您說了就算您使美人計我也不知道別的情況了」三句話不離老本行
蘇岳松見狀無奈地擺擺手示意他出去又用電台把張偉澤喊來稍後張偉澤趕到蘇岳松重施伎倆指著茶幾說道︰「來來坐下抽支煙」張偉澤大大咧咧地坐下準備拿煙發現茶幾上根本沒有煙盒蘇岳松咬牙切齒地想︰「就數那個劉君浩不實在」他丟過去一盒煙問道︰「那塊玻璃根本不是車禍撞爛的你們在路上遭到了槍擊是不是」
張偉澤抽著煙想也沒想地回答道︰「子彈什麼子彈我們是對您撒謊了主要是怕給您增加工作負擔……」
蘇岳松听到這直接揮揮手讓他出去說的話和劉君浩的一模一樣一個字都不帶差的
下一個是左明的到來蘇岳松除了又丟失一包煙再也沒有其他結果直到王建斌的到來蘇岳松才得知具體情況王建斌對于上次王鴻濤犧牲的事心里已經埋下對特警的不滿這次又因為他們全體差點喪命所以蘇岳松還沒說什麼時他就一五一十把事情說了出來蘇岳松勃然大怒立刻召集隊員開軍人大會在會上他扯著嗓子罵道︰
「你們都是進部隊這麼多年的特種軍人竟然連警衛任務的宗旨都不知道你們是被動作戰讓你們過來不是來管閑事的警衛工作無小事自己的情況都應付不來還給我出去惹事萬一這次你們回不來我他媽欠你們十二條人命十二條人命啊我這輩子能還得起嗎告訴你們多少次叫你們出去遇人躲人遇車躲車一切以自己安全為重你們他媽就這麼服從我的命令紹輝」
「到」紹輝筆直地站起身
「我命令你寫五頁……不你給我寫二十頁的檢查明天早操交給我听見沒」
「是」紹輝「刷」地坐下
「這次是沒出意外要是有什麼後果我非在你檔案里塞個處分散會」
紹輝非常聰明他能感覺到是誰出賣了他他扭頭看向王建斌正巧王建斌也在看著他目光相對王建斌立刻轉移了視線從這一瞬間起紹輝和王建斌之間的關系開始變得微妙起來」蘇岳松大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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