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能開玩笑的,不可以,姨娘。♀」香綿忽的跳起來。
「誰跟你開玩笑,走走走,把你的衣服借件給我。」她乾脆自己來到香綿房間找衣服。
從換衣服,到梳好頭,到庭園等待的每一秒,香綿都努力的勸她打消念頭。
洪玉听而不聞,聞而不理只管伸長脖子向外張望香草的身影。
不一會就見香草嘴里喳喳呼,連拉帶扯拖著漲紅著臉的金宸過來。
「六姨娘要做什麼。」金宸看她一身丫頭打扮唬的退開好幾步,昨晚主子間的震憾他想起來就一陣後怕,今天再出任何狀況他小命就不保了。
「金宸我們現在快馬去追,能在將軍進宮前追上他嗎。」洪玉問道。
「應該來得及,將軍才剛離開再等城門開…」突然回過神瞪眼「六姨娘說什麼,快馬去追將軍。」
「別再浪費時間了,你快去準備馬匹我們立刻走。」她轉身往馬房走去。
「不行沒有將軍的命令姨娘不能擅自作主。」不等香草拽金宸一個箭步擋在她身前。
「金宸,昨晚為什麼要訓練粗使丫頭。」洪玉看著他問道「你認為丫頭們能做到將軍要的效果嗎?聖上若不理解將軍的用心後果是什麼你應該知道,同樣去跟侍衛過招你覺得我和丫頭誰有用。」
這還用說不想也知道當然是六姨娘去更有用,可姨娘也是內宅里的女人難道不會膽怯?而且將軍那里…金宸心里糾結萬分。
「將軍真怪罪由我承擔。你也是為了大局設想他會諒解的。」他的顧忌洪玉看在眼里承諾道。
「可是…」他一向對將軍言听計從,這樣違背將軍命令私自行事是從來沒有過也沒做過的。
時間分分秒秒過去,洪玉心里火燒火撩著急萬分,真恨不得一腳踹開猶豫不決的男人。
「男子漢大丈夫有所必為。像你這樣婆婆媽媽真是丟了將軍的臉。」她氣急罵道。
被這當頭喝罵金宸心里一激靈,姨娘想方設法為將軍著想,我難道連為將軍豁出去的勇氣都沒嗎,大不了就領幾棍子罷了。
「姨娘你隨後來,奴才備好馬立即來接您。」她點頭後金宸快步往馬房跑,帶著女人騎馬速度總會慢點,金宸果斷的派侍衛先一步去城門通知將軍。
見到與金宸共騎一騎的洪玉身影出現,韓岳沈著臉迎上來拉住韁繩低聲斥喝。
「你胡鬧什麼,快回去。」凌厲的雙目瞪著貼身長隨「金宸你膽子真長肥了竟然敢…」
洪玉壓根不管他是黑臉還是白臉是憤怒還是感動,手扶著他的肩頭溜下馬。
「你不準怪金宸。是我堅持要來他不得不從。」見有人望過來拽著他袖口拉到一旁。
「我知道處罰或是鞭子你都不看在眼里。可今天要展示柔道和擒拿術是希望聖上能認同這種武術的奧妙。讓戰場上沒有武功底子的人也能有技能防身,這是你身為將軍的仁心仁義不能大意,如果今天失敗要再找機會就難了。只要丫頭們膽大不怯場我就不上場。」她耐著性子解釋。
「可是你…」想到過招時的肌膚相親他心里就別扭的很,自己的女人怎能讓人動手動腳的。
他心里的彎彎道道洪玉不明白,她忙著拿出揣在懷中的紅色花汁液涂抹,眼前瞬間出現臉上有著紅色胎記的丑女人。
「這樣你不會擔心了吧。」洪玉指著自己的臉說道「這染的色一時半刻也消不掉很安全。」
女人向來都是愛美的,玉兒卻為了自己不惜把漂亮的臉蛋給弄丑…他心里一陣熱呼呼暖和和著。
「好,丫頭們要是怯場就讓你表現表現。」韓岳把垂落在臉旁的頭發撥到她耳後,眼神無比溫柔。
洪玉心思聳動沒注意到他的異樣,等會能見到封建制度的帝王,除了緊張還有絲絲小興奮。
「為了避免麻煩你乾脆稟告聖上我是個啞巴,我只負責打斗由你負責說明。」洪玉說道。
這樣更好。韓岳心里美著,這樣就算她表現的出色也沒有人會對個啞巴有興趣的。
說說道道間時辰己到,準備上朝的官員們魚貫遞牌子進宮門,洪玉坐的轎中就在宮門口旁待著。
「皇宮內規矩繁多禁忌也多,玉兒你不要隨意出來在轎子里等候傳喚。」韓岳倚著轎簾說道。
事出緊急沒時間跟玉兒提點宮中規矩,此時此刻他心里再不放心也只得把她留下來。
「金銘金宸他們在外面,宮門那里我等會去打招呼,你就在轎子里不要害怕。」他仔細交待著。
轎子里的洪玉不動聲色翻翻白眼,從不知道韓岳竟然會這麼羅嗦,比女人還嘮叨。
「你盡管放心我不會下轎也不會喧嘩,快去上朝別誤了時辰。」兩人隔著簾子說著話。
「好。」韓岳是三步一回頭,擔憂的心情全在臉上可佳人根本看不到。
耳根子終於清靜,洪玉呼口氣瞧著轎子里三個面部僵硬全身緊繃瑟瑟發抖的丫頭。
「你們記得不要多話不要四處看,今天要警覺點別給將軍丟臉。」洪玉皺起眉頭交待「還有今天我是個啞巴丫頭千萬別喊我姨娘。」
經過一年來的鍛鏈和平日不間斷的練拳,今天要實紮實打過招她一點都不擔心。
等待是最讓人煎熬的,都已經打了個盹醒來還沒人來叫喚,洪玉有些不耐煩坐不住。
正想掀開轎簾看看外面的風景透氣,細碎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傳過來。
來了,洪玉挺直腰背活絡下坐的發麻的筋骨。尖聲細語的音調在轎旁響起。
「請各位姑娘下轎。」
轎簾被掀起透進滿室陽光,洪玉抬眼看見一個年歲不大的小公公。
她帶頭先下轎,渾身打顫的丫頭跟著出來,其中一個腿一軟險些倒地好在金銘手腳快扶住。但也制造了點聲響引來侍衛們注視眼光。
「在宮里不可以喧嘩。」小公公被驚嚇到出聲斥喝。
「有勞小公公。」金銘不動聲色把荷包塞進他手里低聲說道。
「是奴才的本份您客氣了。」小公公笑著一番客氣後轉向她們說道「姑娘們隨我來。」
洪玉低頭肅目跟在他身後走過彎曲的長廊,盡頭有個身材微胖的公公等在那。
「衛公公,奴才把人給帶來了。」小公公竭盡所能哈腰陪笑著。
而中廣身材的衛公公只冷冷的嗯了聲,慢悠悠走到她們面前打量了會。
「你們即刻就要面聖沒時間教規矩,咱家現在說的話你們要听清楚記明白了。」就將見到皇帝行禮跪拜的要點說說。
跟著衛公公來到廣場,洪玉雖然低著頭也能感受一道道眼神在她身上打轉,即便前世見過大場面的她此刻也有些心慌,更別說沒見過世面的粗使丫頭,她都能听見身後陣陣的牙齒打架聲了。
「啟稟皇上,奴才把人給帶來了。」衛公公行禮後錯開一步低聲說道「快跪下磕頭。」
粗使丫頭們那見過這種場面。三魂七魄早不知嚇去那了。聞言與其說是跪不如說是摔在地上。
「奴…奴…奴婢叩…叩見陛…陛下…下。」結結巴巴的呼聲雜亂的響起。
只見洪玉氣定神閑不慌不亂跪地磕頭。韓岳心里也明白今天這場比試只能洪玉出馬了。
虧得她思慮周密挺身而出,否則他不但前罪必罰恐怕還會罪上加罪,看著她心中不由得一暖。
「臣啟陛下。此女就是會柔道及擒拿術的洪姑娘,只是她是個啞巴無法向聖上說明,請聖上允許她與侍衛們過招展示技巧。」他走到洪玉身旁跪下拱手說道。
大甯國皇帝司馬冀坐在上位,冷眼瞧著那個瘦弱嬌小的女人,再瞥向跪在一旁的韓岳。
就身型來看,她最多只到韓岳的肩頭吧,要說這樣的女人有什麼了不得的身手,他還真不信。
「朕倒要仔細瞧瞧是否有愛卿說得那般特別。」隨手點了身旁貼身護衛「你去過討教幾招,記得不能用內力。」
韓岳看皇上居然點自己的護衛,心里明白皇上這是不相信也是在敲打自己。有些擔心的看著她。
洪玉的目光在皇上與護衛間來回打量,見她神態平靜亳無無懼,韓岳的不安瞬時消散無蹤。
接著由腰間拿出張字條遞給韓岳,上面不但仔細寫著她需要的物件還畫了樣子。
「臣啟陛下,洪姑娘請求要八寸長的竹子為刀請陛下應允。」他將紙張高舉過頭。
衛公公將圖紙呈給皇上御覽,皇帝轉手讓侍衛照圖準備,片刻功夫八寸長竹刀就到洪玉手中。
再把竹刀綁在小腿旁就算準備完成了,洪玉認真觀察眼前的對手,倒三角的身形是十足的練家子,讓這種人做對手效果可會大大的好,因為他必需強迫自己不能用內力。
上前示意對方舉起手腕,一扣一轉中只要對方習慣性用內力,她立即放手皺著眉搖頭。
幾次試探調整後果然他肌肉不由自主繃緊僵硬,練拳的時機已經成熟。
洪玉手掌一勾示意他出拳,護衛看著眼前弱不經風的女人滿臉糾結,遲疑片刻後揮拳過來。
如同之前對韓岳所做的,一抓一拉一側腰就把護衛摔倒在地,小腿旁的竹刀已經插進他的心髒。
看到踫的一聲撞擊全場安靜無聲,連上坐的皇帝都忍不住坐直了身瞪大眼楮。
剛才是怎麼回事,就這麼個小女人,一眨眼間竟然把比她高比她壯的男人摔倒殺了。
被刺殺身亡的護衛從地上跳起來瞪著這女人,他根本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死的。
怔忡間洪玉主動出擊抬腳跨向他兩腿間,護衛本能向後退步揮出拳頭,只見洪玉將他的右手拉向右腋,左手抓住他胸前衣襟,側彎身繞跪在他身前,手臂一拉利用肩膀力量再次將他摔倒刺殺。
轉瞬間二次乾淨俐落的刺殺擺在眼前,皇帝再也坐不住激動的起身走下來。
面前的女子臉不紅氣不喘臉上帶著輕松笑容,司馬冀不由得對她伸出手。
備戰狀況下的洪玉還沒反應到眼前這位是至高無上不可侵犯的皇帝時已身隨意轉,始終在旁戒備的韓岳看出她的意圖,嚇得臉色一白大聲驚呼「不可以」直接沖上前。
那是皇上啊,那是萬萬人之上的天子。
不管是什麼原因任何理由,真冒犯了皇上她這條小命就沒了,電閃雷鳴間一手搭到她的肩膀。
皇帝的手還懸在半空中,見她壓退折抬無比流暢的身影,韓岳已側跪在他面前竹子橫在脖子處,動作迅速連站在面前的他都沒看清楚她怎麼做又做了什麼,他的將軍就死了。
「好,太好了,太妙了。」身為帝王他頭一遭忘我的鼓掌。
隨著他的興奮此起彼落的叫好聲響起。
「謝陛下。」站立起身的韓岳趕忙拉著洪玉跪下。
「愛卿快平身。」他上前拍著韓岳肩上「雖然才展現三招就讓朕驚喜,連女子都能做到這地步這拳法由男子來練效果相信會更驚人,朕太高興了。」
這空檔間洪玉才反應過來剛剛自己竟差點打皇帝了,雖然有點可惜也不免一陣後怕,幸好韓岳出手阻攔。
「來,朕也來嘗試看看。」他樂癲癲的活動起筋骨興致高昂。
「陛下萬萬不可。」
「陛下乃萬金之軀,不能有個閃失。」
「陛下…」
接二連三驚恐戒慎的話嗡嗡作響。
他是興奮過度阿達了?洪玉瞪著笑成朵花的皇帝腦中閃過這念頭,不著痕跡低下頭癟嘴翻白眼,你嘗試看看,笑話,就你那踫不得模不得的金身。
「好了好了,朕會小心,都別說了。」他走上前。
來真的?她抬起眼滿臉疑惑的神情打量著,腦子飛快轉著主意。
韓岳深知皇上是打定主意要體會這招式的奇特,但這又摔又跪的…
他這邊正想方設法,卻見洪玉走向衛公公要了紙筆。
洪玉在皇上面前跪下雙手呈上一只紙張,司馬冀好奇拿來瞧瞧,上面斗大寫了一行字。
…敢問民女今日是與皇上過招亦或是與司馬公子過招。
司馬冀哈哈大笑,看著這個有趣的小姑娘,提起筆在紙張寫上司馬冀三個大字。
「眾卿在此做見證今日是由我司馬冀與洪姑娘比劃,與大甯皇帝無關。」他當眾朗聲說道。
「這樣你就安心了吧。」笑著將紙交到她手上。
「皇上聖明。」震耳欲聾的呼聲響起。
洪玉低頭看寫著司馬冀三個大字的保命紙,嘴角溢不住笑容。百度搜或,,更新更快能夠明正言順「教訓「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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