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我沒有住十三哥府里,而是策馬回了宮。天一黑我便經密道進了密室,這一天,是暗衛議事日子。
風影、雲影、柳影和蝶影都面色有些凝重,一見我立刻都跪地上︰「屬下無能,請主子降罪。」
我坐下茫然地問︰「怎麼了?」
他們四人都不說話,直到風影開口說︰「屬下等人無能,未能保護好十八殿下。」
我腦袋里「嗡」一聲,努力地平靜自己後想著,不對,歷史上不是這麼記載,小十八現還沒事,我量用平靜語氣問︰「發生什麼事了?」
「屬下收到情報有人要對某位殿下下藥,可屬下沒想到會是十八阿哥。所以,並未……」風影說不下去了。
「屬下監視情況與之相關,可是,本以為會對某位年紀大些阿哥下手,所以對十八阿哥那邊兒……」雲影很內疚地說。
「主子,蝶影請罪。屬下未能保護好十八殿下,竟至十八殿下被下了藥,屬下無能。」
我搖了搖頭說︰「都起來說話吧,不怪你們。」
我看他們都起來坐下後,問道︰「小十八被下了什麼藥?」
「不是毒,只是十八殿下素來身子就弱,是加速他身體衰敗藥。」雲影回道。
「有辦法嗎?」
幾人搖了搖頭,柳影說︰「十八殿下如今情況,我們束手無措。皇上鑾駕已經回來路上了。隨行御醫也無計可施。」
我閉著眼點了點頭,半晌才開口說︰「其他還有什麼事情?」
「鄭貴人與太子之事皇上已然知曉,索額圖與人密謀篡位之事,明珠暗中推波助瀾想坐收漁利。八貝勒那邊,除了任伯安,近沒什麼大動靜。」
我想了想說︰「索額圖和明珠事情不必干涉,保護好皇上和各位阿哥安全。派人嚴密監視任伯安。鄭貴人肚子里孩子怎麼樣了?」
雲影回道︰「她是個聰明人,孩子已經沒有了。」
我微一頷首,對柳影說︰「柳影,給鄭貴人下點藥吧。別太了,讓她慢慢抑郁而終吧。」
他們四人愣了一下,風影隨即點頭應下。
我停了一下,腦子里有個念頭一閃而過,問道︰「十三爺府上富察福晉是什麼狀況?」
「富察福晉是佐領僧格大人之女。入十三阿哥府也有幾年了,怎麼了麼?主子?」
「就是覺得這女人不對勁,她嫁入十三爺府之前怎麼樣?」
「別倒沒什麼,不過似乎未出閣時對九爺很是傾心。」柳影遲疑了一會兒回答道。
我想了想說︰「把她監視起來,我總覺得她身上透著股子邪氣。」
「是!」雲影領命。
「還有事兒嗎?沒事兒就散了吧。」說完我看他們都沒什麼事兒了,我轉身由密道回了房間。
躺床上,我怎麼也睡不著,暗衛沒能查出對小十八下手人是誰。太子嗎?似乎沒什麼道理。大阿哥?他若下手又是為什麼呢?是啊,不論是誰,對小十八下手似乎都沒什麼好處,除了讓康熙爺痛心難過,還能怎麼樣呢?
我徹夜未眠,第二天早早就起床來書桌邊發呆。
心不靜,看不進去書,也無法安下心來寫字,就這麼坐桌邊,任一個又一個念頭腦中來回竄。我思慮著十八出事話,對每個人有什麼意義,利害關系又是怎麼一回事兒。
十八,小十八……
不過還是個小孩子,母妃密嬪王氏不論出身還是位份都不高,記得密嬪娘家不過是個縣令,也就沒有什麼朝堂勢力爭斗問題。那到底是為什麼,要對小十八下手呢?
我呆坐著,怎麼也想不出個頭緒……
「玉冰?」
我聞聲抬頭,四爺正站屋門口看著我,我愣了愣,說道︰「四哥,進來。」
四爺徑直走到書桌邊,我讓內務府特制加寬加大、鋪了好幾層厚絨毛墊子長椅上坐下,他看著我空空桌面,問道︰「還以為你又練字呢……」
「心里亂糟糟,靜不下心來。」
「眼底有些發青,沒睡好嗎?」
我點點頭,四爺薄唇輕抿,開口道︰「玉冰,我剛收到消息,有件事,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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