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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恨她恨她,卻更愛她

不要在懷念中抱怨。有些回憶,需要淡然微笑著將它擱置。你必須明白,它已經過去了。與過去糾結,必然是一條無法讓自己解月兌的道路。

——摘自鷗的日志

「對啊,緋聞罷了。嫂子你的緋聞也很多啊!我哥從來就沒有介意過這些哦!」蘇涼涑依然在痞痞的笑。他答應過蘇涼濼不會為難林落櫻,這樣也不算是為難吧?打打心理戰而已。只要讓林落櫻不要愛上他哥,一切總是可以挽回的。

林落櫻輕輕一笑︰「真的嗎?那太好了!我還真的害怕他會因為那些無聊的緋聞做出一些有損總裁身份的事呢。既然這樣我也就放心了。副總經理你就不用操心了,回家多陪陪女乃女乃。你可是她最疼愛的孫子

蘇涼涑是個聰明人,他知道林落櫻其實明白他要表達的是什麼,所以也只是笑笑︰「好,那我先回去了

蘇涼涑走後,林落櫻呆了好久,蘇涼涑,今天是特意來提醒她的嗎?提醒她不要愛上蘇涼濼?呵,蘇涼涑還真是有意思,人前人後完全是兩個人。

冬天的氣息已經非常的濃厚,現在只差一場瑞雪就是完美的冬天了。林落櫻其實最不喜歡冬天,她最怕冷,但冬天卻有她喜歡的雪花。你看,就連喜歡都是有缺陷的。上帝從來不會給你完美。

林落櫻圍好圍巾,走出辦公室。想起應該給蘇涼濼說下她晚上可能會晚點回去,叫他不要等自己。經過上幾次的經歷,無論多玩,蘇涼濼都會等她回去,她還是不太習慣讓別人等她。她知道等人的滋味。

「涼濼,姜大人召我回去覲見貴客。晚上可能要晚點回去

「嗯。我現在在皇朝樓下,你下來我送你過去

「可是……」

林落櫻的可是剛說出口,蘇涼濼卻掛掉了電話。什麼啊,總應該先听她把話講完吧。林落櫻無奈。乘程景諾還未到達,讓蘇涼濼先離開。

剛出皇朝,迎面吹來一陣冷風。林落櫻不由的在心底念,誰說南方冬天不冷的?誰說的?

「落櫻蘇涼濼笑著上前替林落櫻拉好了圍巾。這個人,無論什麼時候,都是這麼的溫柔。和他在同個屋檐下生活的久了,就發現這個人的溫柔是可怕的,可怕到慢慢會離不開這種溫柔。難怪安信勤和任秋榕都舍不得離開他。但他溫柔的同時,又那麼的理性,那麼的沉穩。到目前為止,這個人,無論她做什麼,都沒有向她發過火,也從來沒有對她冷臉相向過。對她,蘇涼濼的確是無限的包容。

「涼濼。你怎麼會在來?」林落櫻顯然很吃驚。她剛剛受到了蘇涼涑的提醒,蘇涼濼就來接她,這情況是不是有點詭異。

「本來是打算接了你一起去吃飯的。既然你要去見重要的客人,那我送你過去吧就是這種溫柔的笑容,讓人無力招架。有多少人迷失在他的這種溫柔中,有又多少人,知道這種溫柔下的殘忍。

林落櫻面對這樣的笑容,忽然覺得無地自容,不安的低下頭去︰「那什麼呢。我和程景諾約好了,他可能已經在路上了

蘇涼濼臉上的笑容在寒風中凍結,但很快就融化成致命的寬容︰「你現在打電話讓他改道也是可以的

「可是……」

「走吧。到車上去,外面冷蘇涼濼拉起林落櫻冰涼的左手。林落櫻左右為難之時,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接著是「砰」的一聲關車門的聲音。兩個人回過頭,只見程景諾大步的走過來。

「落櫻程景諾淡淡的看了蘇涼濼一眼,拉起林落櫻的右手,「我來接你。我們走吧

蘇涼濼卻沒打算放手,他依然緊緊的抓著林落櫻的左手,冰涼的左手此時已經很溫暖,手心中已經冒出了細細的汗珠。

程景諾盯著蘇涼濼,目光如刀,蘇涼濼微笑著,眼神如炬。兩人對峙著互不相讓。終于,將目光同時投向林落櫻。

林落櫻看看程景諾,程景諾對她笑了笑,意思很明顯,他要她做出選擇,無論怎樣的決定他都不會有任何的意見,就像以前無數次一樣。他願意跟隨她的決定,那是他不變的堅持。他只是需要一個眼神的肯定。

林落櫻又看看蘇涼濼,蘇涼濼一直在微笑,此時也一樣。他眼神溫柔,卻似乎是在祈求。他需要一次機會,一次咸魚翻身的機會,一個變得更加堅定的機會。沒想過在此時能夠贏了程景諾,但依然希望她會站在自己的這邊,哪怕一次也好。

良久,林落櫻終于開口︰「涼濼,我可能會晚點回去,你不要等我

手中的細膩的觸感在一點一點的抽離,時間忽然緩慢,那種抽離的細節很清晰。終于,完全月兌離他的掌控。蜷縮的手空蕩成無盡的冰原,寒風襲來,穿過他的已失去那一點點溫度的手掌。

那麼簡單的一句話,就讓他丟盔棄甲,兵敗如山倒。僵在冰冷空氣中空蕩的手收回,緊握成拳。臉上依然在微笑,可那麼的無力,那麼的沉痛,那麼的不甘心。這算什麼蘇涼濼?他問自己。只是不想將失敗表現在臉上嗎?

你看到程景諾最後的笑容了嗎?他成功了,他的堅持是對的。而你呢?蘇涼濼,你明知道她心中沒你,她不愛你,還在奢望什麼呢?希望她會對你說「一起去嗎」?如果她說了,那你該有多麼的驚喜,那起碼代表著你已經可以和程景諾相抗衡了,那起碼代表著你在她的心中有了那麼一點的不同。

可,她完全拒絕了。在你和程景諾之間,她永遠選擇的是程景諾。你還在期待什麼?

好恨她。好恨她。恨她為了和程景諾在一起,義無反顧的選擇了與世俗抗爭。恨她為了留住程景諾拿生命當兒戲。恨她對待任何人都那麼的真誠,讓他不知不覺的陷入她的真誠。恨她無論多麼的冒險,都不願意結束和程景諾的危險關系。

在婚姻存續期間,雙方都要整理好各自的感情?呵。理清的那個人只有他。他就是這樣一個人,認定一個人,就不願意將目光再停留在其他人身上。他滿心眼的就一個她,就一個她。為什麼偏偏是她,是挽救不回來的她?是深愛著別人的她。薄涼如他,卻也想不到居然會有這麼一天,愛上一個不愛他的人。那麼多人愛他,他棄之如草芥,唯獨這個人,他無論多麼痛苦,都想牢牢的抓住她。

好恨她。可,卻更愛她。太愛她,所以,盡管知道她愛的是錯誤的人,也願意站在她的身後等待著她;所以,盡管了解她呆在他的身邊是為了她的目的,也願意送上去讓她利用;所以,盡管明白抓住她的心幾乎不可能,也願意靜靜的守候;所以,盡管清楚得不到她感情的回應,也願意將自己的心雙手奉上;所以,盡管知道她在玩火**,也願意做她身後的消防員。

怎麼能夠忘記,在偌大的校園中,她在人群中行走的那種寂寥。那個時候,人群消失不見了,在他蘇涼濼眼中的就只有一個林落櫻。她那麼孤獨,遺世**。怎麼可能忘記,她傷痕累累的躺在醫院中,而他,卻只能在門外悄悄的看一眼。她那麼需要依靠。怎麼可能忘記,她挽著程景諾的手臂,笑的燦爛,也許,這樣她是幸福的,可為什麼覺得她的笑容很刺眼,如刺眼的陽光,刺痛他的眼楮?他不是希望她過的不好嗎?為何她孤單他會痛?為何她在別人身邊笑他也會痛?

以為顧爾瑜的生日宴會是一場轉折。那的確算是一場轉折。她終于認識了他,他終于有了理由去約她,他終于覺得自己的目的可以實現了,卻沒有發現,原本不單純的復仇情緒,卻在長久的注目中變成了另一種感情。如果僅僅是要從林落櫻那里討回他母親所受的苦,他會娶她嗎?不不,這個理由真的太過于可笑了,母債女償?他只是給自己一個機會,一個千載難尋的機會。如果錯過這個機會,他想要得到的就永遠得不到。

愛上她,如此簡單。這是上帝開他的一個玩笑。他認了。這時候,上帝又開了他一個玩笑,是的,是玩笑。讓他死心塌地的愛上她,讓她死心塌地的愛著別人。他怎麼可能會認?不可能!

空蕩的車廂中飄進一陣陣的冷空氣。太陽落得很早,天際留下血紅色的色彩。映在蘇涼濼的眼眸中,幻化成悲傷的光芒。轉眼卻變成了無可撼動的堅定。

這一切都會結束的。無論需要多麼長的時間,他都願意去等待。他是蘇涼濼!蘇涼濼這三個字就代表著耐心,就代表著理智,就代表著永不放棄!

在世界末日還未來之前,他都會屹立不倒。既然程景諾可以那麼堅持,為何他要輸給他。絕不可能,讓他蘇涼濼認輸的可能只有一種,那就是死亡,死了他就輸了。

的確很恨她。恨她恨的越深,就愛她愛的越深。

安信勤能和他在一起那麼久,並不是因為他蘇涼濼愛她。只是因為安信勤一個人孤獨的樣子像極了林落櫻。和任秋榕在一起也只不過是她微笑的時候的神韻很想林落櫻。僅此而已。

現在的林落櫻。就在他的身邊。盡管不愛他。但他已經不需要任何的代替品。他從某種意義上承認自己是無恥的。因為得不到想要的,去處心積慮的尋找代替品。他內心的**成就了兩個女人的悲劇。

他並不是一個好人。也並不知道成人之美是什麼。他知道,他愛的人,絕對不能受到傷害,就算是自毀,也要盡力的去阻止。

這是蘇涼濼的決心。極端的恨,極端的愛,都是他蘇涼濼自己的選擇。他願意去承受他的愛情所帶來的任何後果。

他關上車窗,發動車,向家的方向快速駛去。無論一年,三年,五年,還是十年,他都會等,總會等到她愛他。

「哥門口等著的人,是蘇涼涑。他剛出將車開出停車場,就看見等在皇朝門口的蘇涼濼。正打算過去打個招呼,林落櫻就出來了。他只好停在那里,卻不想目睹了一場戲。

「涼涑,你怎麼來了?」蘇涼濼下車。

「哥。我有話對你說,說完我就走蘇涼涑沒有改變他站立的姿勢。

「好。你說蘇涼濼顯得有氣無力。

「哥。我看到了。落櫻她愛的人居然真的是程景諾嗎?我一直以為那是緋聞而已。哥,放棄吧。今天你已經很明白,你贏不了的蘇涼涑很清楚的看到了那一刻他哥的痛苦。這樣痛,為何還不放手,明知道沒有結果,為何還不放手?

「涼涑。我不會輸的。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罷了。你以為擬制血親是那麼容易打破的東西嗎?這里是中國。中國人對倫理道德是多麼的看重你不是不知道蘇涼濼已經堅定了他的信念。這個時候,任何人都無法撼動那份堅定。輿論永遠會站在他這一邊的。

「哥。你知道落櫻的父親是多麼疼愛他的女兒,他也許會為了女兒而和程景諾的母親離婚。與其等到那個時候,還不如早點放棄蘇涼涑不懂,這明明就是明擺著的事情,為何他哥會看不透呢?

「涼涑。不要勸我放棄,你知道我一旦認定就不會放棄。涼涑,堅持會痛苦,放棄也會痛苦,既然怎樣都避免痛苦,我為何不堅持呢?只有堅持下去才會有希望以蘇涼濼對程景諾所做的了解,他絕對不可能讓他的母親犧牲自己的幸福去成全他,就算他想他也做不到。在他的幸福與他母親的幸福之間,他一定會選擇他的母親。在姜宇誠想要用離婚這一招保護女兒之前,程景諾一定會先行放棄林落櫻。

「哥。你也知道落櫻嫁給你的目的,她一直認定她母親的死是父親間接造成的,她嫁給你無非就是想要查清真相。真相是什麼我們都不知道,但如果這真的跟父親月兌離不了關系,她就更加不可能愛上你了蘇涼涑不死心的想繼續勸說。

「涼涑。早點回去吧,女乃女乃和媽都一定在等你回去蘇涼濼這個時候需要的不是放棄的勸說,而是靜下心來想想他應該怎麼做。無論真相是什麼,結果一定是他和林落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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