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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曖昧都是假的

默契都是假的伴一點點巧合

埋藏在你身邊

靜靜留下自己一個

曖昧都是假的

也許在你身邊不如她的一刻

刪掉所有假設的情節

才發現都錯了

我笑容里暗示的一切

你不會還是就不想覺察

——張超《假的》

認識陸恣雲的時候,尹嘉靜還是一個青澀的高中生,還會和朋友們高聲闊論著夢想。

他們相識的過程,很平常,甚至可以說,很俗,俗到不用說出口,別人就能想象到那種場景。

尹嘉靜為了自己的夢想去參加了音樂大賽。而陸恣雲,正好就那麼踫巧的也參加了這次比賽。如果陸恣雲那天沒有緊張到出門的時候忘記自己白襯衣上的領結,又如果尹嘉靜把林落櫻落在她包里的要給程景諾的領結還回去,也許就可以避免他們的相識,也就不會有後來那麼多的波折。

這年,尹嘉靜高三,陸恣雲大三。因為一場比賽相知,因為一個領結相熟。林落櫻曾經還調笑說她的領結真是幫了大忙,但過了段時間她就痛恨起,當初她怎麼會把領結放到尹嘉靜包里去了呢?

陸恣雲在他所在的大學里是個傳奇。音樂才子,甚至有老師認為他將是未來的「小提琴王子」家世甚好,音樂世家,父親擁有一個還算知名的樂團,母親是有名的小提琴手。看,人生就是這麼的俗爛,任何一個罵別人俗的人也躲不過一個俗字。每個人都很俗,只是俗的程度不同。陸恣雲這個音樂才子也免不了落入俗套。

他和尹嘉靜的開始很俗,所有人都認為這個結局應該也是很俗的大團圓的時候,陸恣雲的母親卻出現了。她認為這個叫尹嘉靜的女孩子會讓她的寶貝兒子走上歧途,甚至認為尹嘉靜接近她的兒子是有所圖的。可當她後來知道尹嘉靜的外公是國內外都盛名的著名音樂家的時候,不免紅了臉。

尹嘉靜可以接受陸恣雲母親對她的種種為難,也可以接受外界的指指點點,但她唯一不能接受的是陸恣雲在她最艱難的時刻跳出來否認他與她交往的事實。這對她是致命的打擊。兩廂情願一下子就變成了她一個人的單戀,所有的輿論都指向了她,說她一個女孩子不懂得矜持,連帶的挖出她的外公大肆評判。

陸恣雲銷聲匿跡了,將她一個人拋在眾人的批判中。肖邦的夜曲,成為她的禁忌,鋼琴,也被她扔在角落里積了厚厚的一層塵土。誰都勸不了她。她的外公,也只能嘆氣微微搖頭。她的父母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把自己關進房間里。她的朋友也無法將她從困境中拉出來。

誰都沒有想到她從此真的丟下鋼琴,拿起了畫筆。她的畫很晦澀,抽象,難懂,卻是掩飾傷口最好的東西。她將一切塵封,不再開啟。鋼琴,不再是她唯一的愛好,也不再是她持以為驕傲的東西。

她平靜的接受了宿命給她的安排。這三年來,她把自己封鎖在一道牢固的防線里,從來不走出去。也沒有交到新朋友,顧爾瑜和林落櫻已經足夠了,她不再奢望什麼,她知道,期望的越多,失望就越多。

所以,她根本就沒有期望再次和畫中的男子相見。甚至她暗暗的祈禱就算是他身上的某種氣質吸引了她,但他們還是不要相見為妙。她不想赴三年前的後塵。人,都應該吃一暫長一智。這樣安穩平靜的度過每一天讓她覺得很安全。

她並不膽小。她只是害怕背叛,任何微小的背叛她都無法接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背叛,是一個潮濕陰暗的詞,它永遠都活在黑暗中,涌動,不甘寂寞。在利益的背後,伸長它細長的脖子,等待著無法降臨的救贖。

當她接到林落櫻電話的時候,狠狠的嚇了一大跳。不是驚喜,真的是突如其來的驚嚇。她應該婉拒的,卻又稀里糊涂的交給落櫻讓她看著辦。難道是痛的還不夠?傷的還不徹底?她對著自己不由的嗤笑。

爾瑜對她說,嘉靜,請給自己一個機會。

落櫻說,嘉靜,請再試一次,不要害怕傷害。

她想,也許,是該走出去了。自閉的太久心理都有點扭曲了。

回國後的林落櫻,想著去公司銷了假,然後安排一個既合理,又不突兀的初見。剛到公司銷了假,同事安卓就急急地拉了她,連家都不讓回,說有一個小聚會,為了她已經大賣的作品。

在林落櫻去日本的這段時間,她的作品賣的很火,公司甚至還推出了白金限量版。林落櫻看著手提袋中那兩個精巧的盒子,無奈的笑了。限量一百條,給了她兩條說是成名作,留著作紀念。安卓一臉不正常的笑容,看的林落櫻心里發毛,她大概猜得出這個所謂的慶祝宴是出自誰的手筆。余濰銘絕對不會為了一個小小的新人大費周章,在背後指點的人很有可能是蘇涼濼的老爹蘇振浩。

林落櫻不由的好笑,這是怎麼?想讓她被別人指著脊梁骨說這就是蘇大公子的妻子呀,難怪她的作品會賣的那麼好?還是他想彌補,想贖罪?哼!未免太遲了些!現在懂得愧疚了?可惜,表錯了情,找錯了對象!

慶祝宴擺在了夜行。說實話也就是擺了酒場,任大家盡情喝。林落櫻被同事拉了灌酒,她擺擺手,日本菜吃不慣,已經鬧騰了好幾日了,不敢再喝酒。你們盡興就好。

這段時間的相處,林落櫻以她常掛在臉上的笑容,別人有難必幫的好心腸迅速贏得了很多同事的好感,個別幾個總挑她刺的人她也就忽略不計了。

你不是生魚片吃多了吧?一個同事調笑。

林落櫻也笑了,你果然高明,這都猜得到。眼楮一瞥,看到余濰銘一個人坐在吧**飲,便對同事說,你們繼續喝,今晚誰要是清醒的走出夜行的大門,我就讓總監將賬單寄給誰。起身去找余濰銘,留下一桌子拼酒的人。

「總監,怎麼一個人在這里獨飲呢?」林落櫻在他身邊落座,也不著急著叫東西。

「不習慣被別人灌酒罷了余濰銘淡淡一笑,昏暗的燈光下的他,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魅力,「程景諾的秀,因你而成功?」前一句正常,後一句就有明顯調侃的滋味了。

「呃~總監,你都知道了?」林落櫻臉上有點掛不住了,被上司識破的感覺還真是奇怪!

「沒什麼事能瞞過我。你向我請假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余濰銘舉著酒杯,眼神有點飄忽不定。

「那你還準我假?」林落櫻有點不好意思了,隨便問了一句。

「如果落下程景諾的秀,你一定會失望吧?我不想讓你失望余濰銘又笑了,「你值得每個人去愛。你都不知道你第一次進公司對著我笑的時候有多美麗。每個人都喜歡看你微笑時的樣子,像孩子般純真,誰都不願看到你失望

「總監,你喝醉了吧?」林落櫻可不知道余濰銘這麼嚴肅的人也有感性的一面。

余濰銘呵呵一笑︰「你錯了,我喝酒之後會一句話都不想說。程景諾那麼愛你,蘇涼濼又對你那麼好。你從來就不缺愛你的人,如果你願意,我想很多人都願意對你低頭。人心其實是種很賤的東西,得不到的時候長長記掛著,對方想全部給的時候又躲得遠遠的

「總監,你今天怎麼了?」林落櫻難得听到這種話。以前總覺得這話真tm俗,俗到骨子里了,這個時候,居然會舉得有點悲涼。

「沒有,就在這個脆弱的夜晚脆弱一回。你要喝點什麼?」余濰銘似乎覺察到自己的情緒有點反常,很聰明的扯開了話題。他還為往事耿耿于懷。林落櫻也無意于挖掘余濰銘的情緒,不要打擾人家內心的那些悲傷吧。

她低頭一想,現在不能喝酒。不如為難一下白錦衣好了。結果抬頭她發現站在吧台內的人她不認識,你是新來的?

吧台內的人抬頭,看上去也就二十一二的樣子。他抬頭的瞬間,林落櫻呆了那麼幾秒,擦!太邪乎了,這就是傳說中能夠殺人的眼神嗎?太冷了,令人發指的冷!冷的連骨頭都冒寒氣了。

不,我以前負責白場,現在換夜場了。淡然的回了一句,你要喝點什麼?

林落櫻不由的月復誹,白錦衣你把這人換回去吧!太讓人接受不了了,大半夜的存心不讓人好過,還有夜行還有白場?!林落櫻想了想隨口說了句,牛女乃。

余濰銘與吧台內的人都很明顯的愣了一下,那男生很懷疑的看林落櫻一眼,但還是去為她倒了一大杯的牛女乃。

余濰銘幾乎笑岔氣,你在酒吧點牛女乃。

林落櫻端走牛女乃,怎麼就不能點了?養胃你懂不懂?隨即又笑著看向那男生,美人不會是在酒吧點了女乃牛吧?

男生頭都沒抬,沒。老板還沒有這興趣。

林落櫻就奇怪了,這男生不是負責夜場的,怎麼會知道她所說的美人就是他的老板?不會是白錦衣那家伙說了什麼吧?

你老板對你說了什麼?微微偏了偏頭,她好奇的發問,余濰銘也期待的看向男生。

老板說,若林設計師一個人來,不要給她太多的酒,一杯不烈的新品就可以了。若她和她的另外兩位朋友一起來,千萬不要給他們喝酒,特別是調制的新品,一滴都不能給,以防她們三個將夜行的招牌砸了。男生頭也沒抬一下,很平靜的說。

林落櫻臉一黑,一口牛女乃差點就從鼻子里噴出去了,余濰銘笑的上氣不接下氣,林落櫻,沒想到你還有砸別人招牌的能力。

你老板呢?林落櫻伸手將半杯牛女乃倒進余濰銘的酒杯,讓他的一杯好酒浪費掉,誰讓她雪上加霜來著?

老板和朋友出去了,短期內都不會出現。果然!林落櫻在心里把白錦衣鄙視了千百遍,正打算給美人留幾句狠話,話還沒出口,就有一女孩撲上吧台。

哥。女孩撲閃著大眼楮,臉上的酒窩讓她的笑容看上去更加的甜美。多可愛的一女孩啊!在場的人都不由的側目。

葉子,你來了。接下來的這一幕,讓林落櫻徹底的震悍了!那個眼神能殺死人的家伙,居然笑了!你能想象到剛才還在南極游蕩,卻一下子回到昆明的那種感覺嗎?你能接受一塊千年玄冰瞬間變成一汪春水麼?這場景,太絢麗了,也太玄了!林落櫻無意識地嘀咕了一句,不會正好他就叫玄吧?

叫葉子的女孩驚訝的轉過了頭,是啊,我哥就叫玄,念寒玄。林落櫻不自覺的擦擦汗,這也太狗血了吧?

我是念葉,姐姐你怎麼稱呼?念葉繼續撲閃著她的大眼楮。

我是林落櫻。林落櫻很大方的報上自己的名字。

哥,給我一杯水。念葉抓到她哥推給她的杯子,看都不看一眼就一口喝盡。喝完才反映過來,咦?怎麼是牛女乃?這才又抓過杯子,研究了好半天。忽然,她抬起頭看向林落櫻,嚇了林落櫻一下跳,還以為她怎麼了呢,念葉帶著不敢相信的顫音,你剛才說你是林落櫻,cherrylin?

啊,是的。林落櫻又汗了一把,她和牛女乃怎麼聯系起來了?果然是兄妹兩個,都讓人,讓人覺得,覺得驚喜!

你果真是cherrylin。你設計的那條手鏈我的朋友們都快愛瘋了!真想不到我會在這里見到你。念葉興奮的像見了多年未見的老朋友一般,轉過頭又去拉她哥哥,哥,我好喜歡她設計的那條手鏈。

哦。喜歡就去買吧!我給你錢。念寒玄為一位客人調好酒,遞給正在等待的侍者。

念葉不由的垮下了臉,好貴的,我可以自己攢錢買。

林落櫻一愣,這對兄妹似乎有著某種不可言說的默契。他們身上,有林落櫻一直渴求的東西。她從包里取出一只盒子,推到念葉面前,吶,送你。

念葉愣了愣,看著盒子不敢相信,限量版的耶!可是,你為什麼要送給我?

林落櫻笑了笑,因為你喜歡啊!如果你戴著它,我每次見你的時候就會覺得受到了鼓舞,這樣才會有動力去設計,不是麼?

可是……念葉還想說什麼,卻被余濰銘打斷,好了,你就收下吧!cherrylin面子薄,你若拒絕她,她可能會好幾天都吃不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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