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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感情的形狀

在寂寞的季節

我們期待的愛只是一場意外

差異一直存在愛的熱情不在

一切結束太快

剩下那空氣塵埃

感情的形狀

拼湊這動人故事的片段

信樂團《感情的形狀》

蘇涼濼感冒了。

原本他以為林落櫻會在星期天的晚上回家,于是就坐沙發上邊看文件邊等她。結果冷氣開的太足,而他等著等著就睡著了,感冒在所難免。醒來他才奇怪的問自己,為什麼一定要等她回來?莫名其妙!

早晨林落櫻回來取今天要上交的設計稿時,蘇涼濼正打著噴嚏準備上班去,那噴嚏差點就打到林落櫻的臉上去了。

你怎麼了?感冒了?林落櫻被他嚇了一跳,詫異道。

有點,可能是房間冷氣開的太足。沒事沒事。蘇涼濼沒好意思說他是等她等的。他現在還找不準自己的立場。剛結婚的時候,他目的明確,立場清楚,也是直奔主題而去,但他越走月找不到方向,越走越覺得心緒不寧,思緒混亂。

要不,別去上班了吧?林落櫻拿了設計稿有點擔心的問。

哪能不去?我又沒有病到那個程度。蘇涼濼笑笑出門去了。既然不確定她是否會回來,怎麼當初沒有想到打電話問問?這麼多年的年紀真是白長了!心里對自己的行為多少有點鄙視。

林落櫻沒法,跟隨著蘇涼濼出了門。兩人在車庫告別。

將設計稿交給余濰銘之後,林落櫻心中覺得不妥,蘇涼濼怎麼會那麼輕易的感冒?肯定與昨晚她沒有回去有關系。林落櫻猜到了這一層,就湊上去想余濰銘討假,總監,給幾個小時的假唄。

干嘛?你才上班幾天吶?余濰銘毫不客氣的丟了一句。言下之意就是你不能仗著有後台就延誤工作!

林落櫻才不在乎,好多人都在等著看她這個靠丈夫才進入皇朝的「草包」的笑話,她能怎麼?讓他們笑去唄,盡管放開了嗓子笑。她想做的照做不誤,那什麼呢?涼濼生病了不肯去醫院,我得押著他去看看。

余濰銘沉思了一會,在工作與蘇大公子的健康之間權衡了利弊之後,終于大手一揮,去吧,記得下午的會議。

是。不敢忘的。林落櫻立刻就笑的花兒似的。下午的會議,公司的高層都會參加,而他們設計部卻是一個都不能少。她這個總監助理還得準時到場,雖然還是新人一枚,但輕重還是知道的。

在藥店買了藥,就直奔蘇涼濼的公司。林落櫻在姜宇城眼中一大堆毛病,任性,調皮,不听話,總是喜歡與他作對。但林落櫻其實對人也挺好的,特別是身邊的熟人,無論男女都毫無例外待他們很好。她始終相信真誠待人才能讓別人真誠待你,能照顧就盡量照顧。她也不用特別的注意她為別人做了多了別人又回報了她多少,人心就不知不覺的挪到她那邊去了。

公司前台早在婚禮時就見過林落櫻,見她來不由的吃了一驚,但很快恢復笑容,總經理在十樓,需要去帶你上去嗎?

林落櫻笑笑,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了。進了電梯,才覺得自己來的冒冒失失,來之前都沒有提前告訴蘇涼濼,剛才那個前台的表情怎麼有點忐忑?來不及多想她就已經站在蘇涼濼的辦公室前了。

敲門,沒人應。蘇涼濼的秘書神情有點慌亂的往她這邊走,正準備說,總經理正在會客。但美麗的秘書只來得及說「總經理」三個字,林落櫻就已經推開了門。然後她與美麗的秘書都愣住了。蘇涼濼腿上跨著一位沒穿多少衣服的美女。他們正吻的火熱,那美女似乎想粘在蘇涼濼身上,或者說要和蘇涼濼成為一體。

听見門外有動靜,美女火大的回頭,懂不懂得敲門?

林落櫻聳聳肩︰「我敲了,是你們太過于專注了。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你們繼續,繼續她在三人驚愕的目光中退後,然後關上門。那美女林落櫻自然是認識的,當紅花旦任秋榕,蘇涼濼一手培養出來的大明星。姜宇城的公司請她做品牌代言人時沒少受到她的耍大牌。

很快,任秋榕就出來了,雖盡力掩飾,但冷淡外表下的那顆心恐怕沒有那麼平靜吧。她心虛的快速離開。林落櫻在這個女人壓抑的張皇失措的表情中,捕抓到這個女人的弱點,她笑了笑,無視其他人的目光,看著蘇涼濼一步一步的朝她走來。

「你怎麼來了?」蘇涼濼拉她走進會客室,表情淡然,就像剛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我不是來抓你包的林落櫻笑笑,毫不介意地遞上裝藥的袋子,「看在這麼多員工等著你這個老板給他們加薪的份上,你好歹也照顧一體從她的語氣中,听不出來諷刺與調侃。相識也快一年了,林落櫻對蘇涼濼的人際圈不怎麼感興趣。

「哦?你在上班時間跑來就是專門送藥給我的?」蘇涼濼不可置信的挑挑眉,這可是他認識林落櫻以來她第一次這麼主動的關心她。每次出去吃飯或者是看電影都是他約的她。

「從余濰銘總監那里請到假可不容易。若我今天下午表現不好,他很有可能將我踢出皇朝林落櫻很輕易的就換掉了蘇涼濼的主題。她可不想在這個時候上演溫情戲碼,感情,一旦作假,就讓人覺得別扭。

「他還沒有開你的膽子蘇涼濼依然一副處驚不變的風輕雲淡的表情,「只不過你這些藥可能要浪費掉了,我並不礙事從某種意義上說,蘇涼濼很高興林落櫻有意無意對他表露出關心,沒有刻意討好的關心。他28年的人生中,收到太多的奉承與追棒,他都有些疲倦了。

「早知道你這麼不領情我就不來了林落櫻裝作一副很委屈的樣子,但瞬間,她又眉開眼笑,「你也休息一下。你一個老板事事親為的話那還不早生華發?為了讓蘇大公子的魅力持久一點,你也該注意自己的身體

「早生華發?你不是叫我大叔麼?這也應該的!」蘇涼濼笑笑,對林落櫻的話沒有多大的表示,也不介意她的語氣中的調侃。

林落櫻笑的無心無肺︰「得了吧你,別跟我貧。病人你還是回家休息去吧。晚上爾瑜和嘉靜說要過來吃飯,我會早點回去收拾

「好蘇涼濼微笑著送她到樓底。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卻嘆了一口氣,她顯得那麼不在乎。為什麼自己怎麼做都影響不了她的情緒?他剛剛希望能激起她的怒氣,她發火就說明她也開始在乎了。但她無害的沖無所人笑,然後毫無芥蒂的跟他說笑,這算什麼?他一個人的獨舞麼?

對,他是什麼時候陷進她的笑容里的?婚禮上?還是去姜家她接過他的外套掛起來的時候?還是不用他說她就知道他有認床毛病的時候?還是她將女乃油模了他一身的時候?或者更早,早到小時候?蘇涼濼分不清了。他只覺得自己現在很危險,也許會上演一出出師未捷身先死的戲碼,好不甘心吶!明明就沒有想著要愛上她的。或許他該做些什麼來阻止這些情愫的生長。

林落櫻在下午進會議室之前,听到了一個有趣的段子,是關于顧爾瑜與段安臣的。

听說,她們三姐妹小聚的第二日,段安臣去了一趟念安集團,一去就直奔董事長的辦公室,攔都攔不住。然後,他和顧爾瑜的老爹達成了協議,至于協議的內容,外人不得而知。這是林落櫻從尹嘉靜那里听來的。

後來尹嘉靜又說了從念安集團傳出的幾個其他版本。

有的說,段安臣給顧爾瑜的老爹撂了狠話,這狠話恰好就說道顧爾瑜老爹的心坎上了,後來一老一少,出門把酒言歡去了。

有的說,段安臣為了顧爾瑜,上門向顧爾瑜老爹提親去了,結果顧爾瑜老爹臉一黑,把段安臣逐出了念安集團。

還有一個版本說,顧爾瑜不喜歡學習法律,為了達成顧爾瑜的心願,段安臣斗膽向顧爾瑜老爹提出條件,讓顧爾瑜自己做想做的事情去,他段安臣畢業之後為念安集團遇到的法律問題做牛做馬。

林落櫻覺得還是最後一個版本比較的靠譜。她大笑著撥通顧爾瑜的電話,于是,真相到底是什麼?

顧爾瑜隔著電話狠狠的嚷開了,落櫻,你別在這個時候湊熱鬧,等會我過去剁了段安臣那小子!

林落櫻笑笑,別,別,這事可不能哪來開玩笑,看在那小子對你忠心耿耿的份上,你就收了他吧。

顧爾瑜氣急敗壞的吼,我又沒讓他忠心!他總是一副受了氣的小媳婦樣子!一看他那張比我還白的臉我就來氣!

林落櫻調笑,原來你是在嫉妒人家比你白?

顧爾瑜一口氣幾乎幾出不上來,被氣得掛了電話,明顯的惱羞成怒。若段安臣听到顧爾瑜說看到他的臉就來氣,他鐵定跑到夏威夷給她曬一身小麥膚色來。

顧爾瑜正在氣頭上,她氣段安臣讓她在眾人面前丟了臉,也氣她交了兩個極品損友,不知道安慰她,反而跑來火上澆油。她本來對著段安臣就沒什麼好臉色,這幾日越加的不待見他。

爾瑜,你別生我氣。我就是想為你做點事。段安臣銀魂不散的纏著顧爾瑜。

段安臣,若你真想為我做點事,那就拜托你離我遠一點。顧爾瑜火大的揮手趕人。

我也只不過是想讓你爸放你實現你自己的夢想罷了。段安臣有些委屈的低下了頭。

顧爾瑜愣了愣,丟下段安臣頭也不回的走了。段安臣傻傻的在烈日之下站了多半個鐘頭。那日,三姐妹在聊夢想的時候,顧爾瑜眼中的憂傷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他想,無論用什麼方法他都要讓爾瑜達成她的夢想。他當然知道問題的癥結子顧爾瑜老爹那里。于是,他就去找顧爾瑜老爹談了。

高中的時候,他跟著顧爾瑜選擇了文科。上大學的時候,他又跟顧爾瑜選擇上了法學院,在法學院的這三年,顧爾瑜一點都不快樂,他都知道,他只是單純的想讓她快樂。

顧爾瑜老爹在段安臣的長篇大論中松動了,他忽然就覺得他作為父親,竟然沒有一個外人了解自己的女兒。于是,他答應如果顧爾瑜有那個機會,他會由著她的心願。

臨了,顧老爹拍著段安臣的肩膀,小伙子,若我選女婿,你一定是不二人選。想不到段慶學的兒子看上去文文弱弱的,說起話來到不失一點氣勢。

段安臣的嘴都快列到耳朵上了,叔叔,有您這話我就放心了。

段安臣老爸段慶學和顧爾瑜老爹顧建偉是對頭,兩個人在商場上斗了十幾年,誰也不讓誰。現在念安集團和人間建設的規模相當,競爭越來越激烈,沒想到兩個大人相斗的時候,孩子卻是暗生情愫。

顧老爹長嘆一口氣,看來這以後,為了他寶貝女兒的幸福未來,他不得不考慮和段慶學那個老狐狸達成和解。

那邊段慶學得知自家兒子喜歡上對頭的女兒,也開始將小算盤打的 啪響,乘此機會和解,說不能還能達成好幾個合作案,畢竟這種雙贏比爭得你死我活好多了。

就在兩個商場老狐狸打暗算盤的時候,倆孩子卻冷戰起來。

顧爾瑜在烈日下晃蕩了整整一個小時之後,買了一杯藍莓沙冰上了市圖書館的頂樓。一杯冰下肚子之後,頭上幾乎冒著冷氣的她開始認真的思考。

她和段安臣,從高二開始一個班。當時覺的他衣服白淨的模樣,稍微逗一逗就紅了臉的樣子很好玩。她喜歡逗他,段安臣似乎有點粘她,她也不介意,只當他是朋友,他想跟著就讓他跟著。

段安臣在她面前總是一副怯怯的樣子,但顧爾瑜卻見過他一個人撂倒了三個壯漢,也見過他對著其他女生談笑風雲,剛開始她不明白這樣一個人,為何對著她不是語無倫次就是會臉紅會怯怯的不知所措。

漸漸的她便懂得了這種情愫,她迷茫過,懷疑過,閃躲過。她對段安臣,始終不能像對其他對她獻殷勤的男生一樣狠狠地拒絕。段安臣喜歡在她周圍徘徊,她不言語,裝作什麼都不懂,把他作為普通朋友一樣調侃,這樣以友情的名義維持的平衡,讓她覺得很安全。

但現在她裝不下去了,她不敢面對段安臣越來越外露的感情。她不知道她在怕什麼,她只知道,她其實也不忍心看到段安臣失望。這算一種怎麼樣的心情?原諒她從小大大咧咧,沒有其他女孩子心思細膩。

現在的局面,已經不在她的控制範圍內了,她甚至都無法繼續躲避下去。

當段安臣說他那麼做是為了讓她自由的實現夢想的時候,她就已經明白,段安臣希望她能做出回應,對他感情的回應。可她,又怯懦的逃開了。

老爸嘆息著說,爾瑜,不要等到錯過了才後悔。

林落櫻說,你不是不喜歡段安臣,你只是不願意承認。

顧爾瑜說,你在猶豫什麼?我們三人中不是你最勇敢麼?

他們都認為她太膽小。如果段安臣身邊有了其他的女生,她會高興麼?這種情況還未發生過,她想象不到那種場景,也無法預知自己的心情。

顧爾瑜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她從來沒有這樣矯情的一個人坐在樓頂,吃著沙冰想心事。她真的希望讓她煩惱的是有形體,這樣她就可以狠狠的踢他。打一架總比一個人神經兮兮的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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