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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有我在你身邊助你飛

你沒發現我在哭無所謂

你不了解我付出也無所謂

當夢想變得遙遠

有我在你身邊助你飛

快樂時陪你微笑

就擁有雙倍的喜悅

——汪東城《約定》

夜行酒吧,坐落在西區最繁華的的路段,華燈初上之時,夜行的招牌就跟隨著點亮,這是夜行白天的開始。

「美人最近有什麼新品沒?趕緊拿出來招待我們!」顧爾瑜率先往吧台一坐,就從里面吼。林落櫻與尹嘉靜只能無奈的聳肩。好吧!顧爾瑜的吼功已經吼成習慣了。

吧台內那個被喚作「美人」的男子回身,狠狠的瞪了顧爾瑜一眼︰「你還真拿自個當客人呢!」他這一瞪,讓人忍不住驚嘆,果然是美人啊!就連瞪人也可以美得動人心魄!

「哎,美人,你這話就不對了。我們姐妹三不是貴客誰才是貴客?好歹我們也幫你撐起了夜行不是?」顧爾瑜長胳膊一伸,抄起一杯酒就往口中灌。女中豪杰,沒辦法,就一個詞︰豪爽!

「靠你們三撐,夜行早關門大吉了。你們別再沖動就算是幫我撐了美人毫不客氣的駁回了顧爾瑜的面子。

尹嘉靜望天花板做迷茫狀︰「美人,我怎麼覺得你這話說的有點違心啊!」

林落櫻端起眼前的杯子,好死不活的又加了一句︰「要不是見你被一個男人調戲,我們才不會沖動到摔了酒瓶子。再說,他人最後不是沒進醫院麼?」

美人臉上掛不住了,周圍好幾個服務生都抿著嘴兒偷偷的笑呢︰「三個姑女乃女乃,饒了我吧!今天這酒我請了還不成麼?」

顧爾瑜雙手一拍︰「好氣魄!就等你這句話呢!」三人嘻嘻哈哈的笑成一團。

這「美人」,本命叫白錦衣,就因為林落櫻初次見他時嘆了一句︰「香屏掩美人!」然後這三人就不顧白錦衣多次抗議「美人美人」的叫開了。這三人叫也就罷了,就算是他白錦衣大人有大量不跟她們幾個小女生計較,但程景諾也跟著她們這樣叫就讓他火大!

「美人,來杯新品你看,說曹操曹操就到。白錦衣無奈的翻翻白眼,遞上一杯調好的酒︰「程大設計師你怎麼有空來?」

「有美人大老板親自坐鎮,我怎敢不來?美人你最近說話真的很傷人吶!」程景諾在林落櫻身邊落座,露出一副很受傷的樣子。

白錦衣再次翻翻白眼。誰不知道程景諾啊,他是林落櫻在那里他就在那里。小樣,還當別人不知道他那德行。

「對了,你哥咧?最近怎麼都見不到他人,想聯系都聯系不到程景諾抿了一小口酒。白錦衣的新品,誰都不敢大口大口的喝,會喝出人命的(當然,除過顧爾瑜那種豪邁到不惜命的),這個,是常來夜行的人都知道的。

「飛歐洲了。這次遇到了幾個難搞的模特。恐怕短時間內回不來白錦衣的大哥白夜影和程景諾是朋友,大學時關系就不錯,畢業之後,因為工作要經常合作就顯得更加的親密。

「希望他能盡早趕回來。我在日本的秀場可還得仰仗他呢!」程景諾似笑非笑的扯出一句。白錦衣知道這人在開玩笑,也不答。只拿眼楮掃視全場。他瞥了一眼剛在角落處落座的男子,轉頭對四人說句,你們先聊,我去招呼個朋友。林落櫻隨著白錦衣的身影迅速掃了一眼。還是那個經常來的神秘男子。他們給人的感覺,好奇怪。說是朋友吧,怎麼看都覺得過于疏遠,不是朋友吧,又經常來夜行,來了又不和白錦衣多說話,兩個人似乎是相對無言。

「今天的皇朝之行還順利?」程景諾看了看周圍,最後將目光落在林落櫻身上。

「還好。第一天的情形毫無懸念林落櫻聳了聳肩,頓了頓又問,「你回家吃飯的時候,姜宇城怎麼樣了?」

程景諾停下手中的酒杯,眼中帶著一絲失落︰「他挺好的。有我媽照顧呢。听張阿姨說你周末回家?」

「嗯。我是想回去看看。就怕被姜宇城趕出來林落櫻笑笑,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姜叔的氣好像已經消了。听張阿姨說你周末回去,已經在吩咐張阿姨打掃你的房間了程景諾淡淡的說,卻沒告訴林落櫻他勸了姜宇城好久,從各個角度分析了林落櫻結婚的原因,姜宇城听後出了好久的神,然後就吩咐張阿姨收拾房間。其實何必姜宇城吩咐,張阿姨每天都會打掃林落櫻的房間,就好像她一直就住在這里似的。

「干嘛?我又不回去住。「林落櫻看著程景諾,似笑非笑。

「為什麼?我還打算乘你在,回家度周末去呢!」程景諾彎彎嘴角,有點委屈,「我怎麼覺得我完全失去你了?」

「程景諾,你什麼時候學會這招了?」林落櫻愣愣的看著程景諾彎下去的嘴角,心中波瀾壯闊,她越來越不忍讓這人露出這種委屈的表情,好像她林落櫻就是一個劣跡斑斑的惡人,看來程景諾已經完全抓到了她的軟肋,「我去住還不行嗎?正好我也想和你聊聊

程景諾張了張嘴。話還沒有說出來,肩膀就被人使勁拍了一下︰「程景諾,今天終于逮到你了。快過來,若是把哥們陪高興了就放你走程景諾一看身後的人,臉都黑了,同事的酒場他一般都不去湊熱鬧,能逃就逃,今天要知道他們把場子擺在夜行了,說什麼他都不來。哎,運氣不好!他只好對林落櫻說︰「我先過去下

「你和程景諾怎麼回事?」听尹嘉靜這樣問,林落櫻將跟隨著程景諾的目光收回︰「還能怎麼回事,就那樣耗著唄!」

顧爾瑜伸手給自己滿上一杯酒︰「你還真打算耗著?」眼楮一抬,露出滿眼的不可思議。

「是啊是啊,他這一輩子都是我的林落櫻笑著抿了一口血紅色的酒。

尹嘉靜搖晃著手中的杯子,修長的手指在燈光下顯得特別的白皙︰「落櫻,雖說我們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但總覺得你正在做的事情很危險

林落櫻手臂一揮,攬過尹嘉靜的肩膀,笑嘻嘻的說︰「這個我自有分寸,放心吧!我雖與蘇涼濼結婚了,但那只是個形式而已,我們之間有協議的,所以你們兩也別用一副‘你出軌’的神情看我

「你之前不是一副狠樣要跟程景諾毫無瓜葛麼?怎麼心軟了?」顧爾瑜收回憂慮的目光,開始戲謔起來。朋友是什麼?朋友就是抓住你所有的把柄進行調笑,一邊卻擔心著你的人。她們三人,都彼此調笑成習慣。

「對啊對啊。剛開始的時候是那麼決定的沒錯。但一見到他,之前下的決心就唰唰的隨風而逝了林落櫻也笑了,或許是覺得自己特別的傻,正宗的二傻子!

「你為了留住他可死了好幾回了,這次可別再死了尹嘉靜想起林落櫻以前做過的事情,不由的一個冷顫。

林落櫻繼續笑,手中的酒杯也跟著她的笑聲微抖︰「那可說不定。總覺得程景諾是這個世上唯一能讓我擁有的人,沒有他我就什麼都沒有了她從小就依賴著程景諾。依賴成習慣就再也離不開了,就好像那本是和她一體的,失去之後,她就會覺得痛,覺得無法**存活。她也努力的**過,她也想狠心的割斷他們之間的聯系,可那天看到程景諾憔悴的樣子之後,她知道她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她根本就狠不下心去,就讓她再自私一回吧。

「啊,你們都在啊!落櫻,你的新婚生活如何?」撲過來的這人,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是不是顧爾瑜身邊的每個人都會受到她的影響變得咋咋呼呼?

「段安臣,你閉嘴!」顧大小姐一記眼光殺過去,段安臣同學的小心髒差點就被嚇停了,他眨巴著眼楮怯怯的看向顧爾瑜,手都不知道放哪里︰「難道我來的又不是時候?」小心翼翼的湊過來,像受了驚嚇的小孩。

「你每次都打斷我們的談話!」顧爾瑜怒道,一邊推了一個杯子過去。段安臣越加怯怯的接過杯子︰「你們繼續。當我是透明無就好了!」然後,縮縮脖子,安靜的坐在顧爾瑜身邊一聲也不吭了。

林落櫻和尹嘉靜覺得有趣,看著段安臣笑了好半天。她兩擠眉弄眼的,都心領神會,顧爾瑜和段安臣真是一對活寶!笑聲停止後,尹嘉靜的目光落回林落櫻身上︰「看來你的夢想已經淪落成和程景諾耗一輩子了

「夢想?你們還記得我們三個高中時的夢想麼?」林落櫻經尹嘉靜一提,忽然就想起她們三個高中時候的事情來。那個時候,她們也像這像坐在一起談論各自的夢想。

「記得!怎麼不記得?那時候多傻啊!」尹嘉靜笑著回答。

「是啊,怎麼會那麼傻呢?」顧爾瑜也笑了。

三個人回憶起高中時候的傻樣,又笑作一團。

那時候,三個傻傻的姑娘還像其他的孩子一樣很憧憬未來。就連談論夢想的時候,都帶著幸福的笑容。

顧爾瑜說嘉靜你鋼琴彈那麼好,以後一定能做一個有名的鋼琴家。

尹嘉靜說,對啊,我的夢想就是有一天我坐在大大的水晶吊燈下,穿著潔白的公主裙彈奏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然後一曲終了,站起身來對著幾百人甚至幾千人鞠著躬謝幕。

林落櫻說我要成為全世界都知曉的作家。我要寫一步宏偉巨作來紀念我的母親。

顧爾瑜說,我的夢想才沒有你們那麼偉大,我想有朝一日我身邊所有的人都用著我研制的香水,而且誰都不過敏。

三個人痴痴的笑,現在誰正走在夢想的路上?

沒有!她們三個人都沒有。尹嘉靜最後放棄了鋼琴,拿起了畫筆。林落櫻燒掉寫過的小說畫起了設計圖。顧爾瑜被家人逼迫著進入法學院學習法律。

尹嘉靜笑著將酒杯中的酒仰頭喝掉︰「我已經快三年沒有踫過鋼琴了。不過,畫畫的我現在很快樂

林落櫻放下酒杯,認真的想了想︰「我無所謂快不快樂。不能當作家依然能找到其他的東西來紀念我的母親紀念?林落櫻對自己說,不不,不是紀念,是祭奠。

顧爾瑜已經把調制酒換成了啤酒,一瓶一瓶的擺在眼前︰「我們離夢想那麼遠。那些對未來的憧憬變得那麼可笑

「爾瑜,學法律的你快樂嗎?」尹嘉靜輕聲問。

「快樂?一個听家人話的乖乖女能有多快樂?一想著以後我不得不穿著令人沉悶的黑色套裝走上法庭我就胸口悶得慌顧爾瑜苦笑著。

曾經的夢想,變得那麼遙遠,就像遠處的地平線,你不斷的朝它走,以為終有一天你會走到,卻在抬眼間發現,它還是遠遠的在前方,沒有走近絲毫。

鋼琴是尹嘉靜不能言說的傷口,一經訴說,傷口就會無限的咧開,呈現著它血淋淋的狀態。她曾經那麼認真的為一個人彈奏著肖邦的夜曲,近似偏執,只因那人一句,我最喜歡肖邦的夜曲。

「過去了,都過去了!我們應該笑著向前走顧爾瑜大笑著舉杯看向她的朋友,「來,為我們過去的夢想舉杯!」

「紀念死去的夢想!」尹嘉靜滿上酒,舉起杯子。

「向未來致敬林落櫻也隨之舉杯,「今晚不醉不歸!」

三只杯子在空中相踫,發出叮咚的聲音,杯身在燈光下閃閃發光,酒在這個瞬間如同絕望,冷冽,悲壯。

情況漸漸的地失控。小杯子早被換成了大口杯。這樣喝似乎還不過癮。顧爾瑜抄起眼前滿滿一瓶酒,仰起脖子  的往下灌。「哈哈,來,繼續繼續。嘉靜,你不會是不行了吧?」

尹嘉靜眼楮一翻,學著顧爾瑜抄起瓶子︰「誰、誰不行了?爾瑜你也太小看我了。想當年,我可是有名的千杯不醉!」說著,一瓶子酒已經下去了一大半,「落櫻呢?落櫻呢?喝著喝著怎麼不見人了?」尹嘉靜朦朧著眼楮四處找林落櫻。每當她說自己是千杯不醉的時候,就已經代表著醉的差不多了。

顧爾瑜「嘿嘿」一笑︰「不會是那丫的落跑了吧?」

「誰?誰落跑了?我不還好好的坐在這里麼?」林落櫻的聲音傳了出來。咦,人呢?怎麼只听見聲音看不見人?顧爾瑜低頭一看,原來林落櫻不知什麼時候滑下椅子,正背靠在吧台上發愣呢!

「哈哈,落櫻,你怎麼坐在這呢?」顧爾瑜也滑下椅子,坐到林落櫻身邊去了。尹嘉靜一看她們倆都下去了,也滑了下去。于是,三個人一人一只瓶子,嬉笑著大口瓶酒。

段安臣一看她們三個的樣子,知道不好了,她們肯定是醉了。若她們不在一起,醉了就醉了,但她們三個一起醉了就不好了,鐵定要鬧事。趕緊上前要奪下酒瓶子,但他奪了這個那個又顧不上,他奪來奪去,酒瓶子一個都沒奪下來,反是他自己忙了一頭大汗。沒辦法,只能趕緊喊來白錦衣。白錦衣知道這三個喝酒不知道節制的傻姑娘肯定是醉了︰「段安臣你去拉走顧爾瑜,尹嘉靜我送她回去,我去叫程景諾來送林落櫻。乘她們還沒有鬧起來趕緊的

段安臣依言拉起顧爾瑜︰「爾瑜,你不能再喝了。我送你回家

「誰誰誰不能再喝了?這才喝了幾杯呀?我還能喝著呢!」顧爾瑜甩開段安臣,數杯子去了。

段安臣特別無奈的拉過她︰「爾瑜,你的夢想,我會讓你實現的。不管它有多麼的遙遠,我會助你飛向你的夢想

「段安臣?你醉了吧?說胡話了吧?哈哈,段安臣你醉了,醉了好!醉了好!」看來顧爾瑜是徹底的醉了。

段安臣見白錦衣帶來了程景諾,不再遲疑,強拉了顧爾瑜就走,再不走,指不定又要出什麼亂子了。

尹嘉靜在後面喊︰「爾瑜,你跑什麼?我還不是沒有最嗎?你回來,我們繼續喝!」

白錦衣推了推程景諾︰「趕緊把林落櫻弄走。尹嘉靜交給我好了

「錦衣,又要麻煩你了程景諾的無奈不比段安臣少的拉起林落櫻,林落櫻還一手抓著酒瓶子︰「喝,繼續喝

「比起她們鬧事,送人是件很輕松的事白錦衣招來了服務生收拾橫七豎八的瓶子,「這三個女人真是的,怎麼又喝成這個樣子,誰刺激她們了

「她們三個聚在一起誰都不用刺激程景諾撐起幾乎醉成泥的林落櫻。

「程、程景諾?你,你干嘛,干嘛拉著我?」林落櫻抬起朦朧的醉眼,「你肯定是來阻止我的。我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怎麼可能那麼輕易的放棄?我,我一定,一定要讓他們下地獄,地獄

程景諾听著她的胡話,將她架出夜行︰「落櫻,你醉了

「醉了?哈哈,怎麼可能?我又沒有喝酒怎麼會醉?」她磕磕絆絆的說著胡話,朦朧中,看到一直白色的貓睜著圓溜溜的眼楮看著自己。林落櫻指著那只貓給程景諾看︰「那只貓好眼熟哦!」

程景諾將她塞進車中︰「你閉嘴,哪里來的什麼貓!」

林落櫻還來不及說「真的有只白色的貓」就沉沉睡去。程景諾開車開到半道就听見林落櫻開始說夢話。「媽,媽,你別跳、別跳」……「媽,你別死,你別死」……「程景諾,程景諾,你別走、別走,除了你我便什麼都沒有了」……「我要他們都下地獄」……「蘇涼濼,你一定要原諒我,原諒我」。

程景諾一路听著她的夢話。這人,夢中比現實中誠實多了。除了他便什麼都沒有了嗎?扯起一個大大的笑容,果然並不是她不愛他。不過,他們都要下地獄是怎麼回事?他們是誰?她做了什麼事需要蘇涼濼原諒?這個丫頭,似乎對他隱瞞了很多事。她總是喜歡一個人默默的承擔,程景諾總覺得她在進行著什麼,但又說不上來。他想去問她又覺得不太確定。

尹嘉靜的好處就是喝醉之後不哭不鬧(當然,那只是指只有她一個人的情況下),她只會發呆,呆呆的看前方,或看身邊的人,除了她在半路冒出一句「這位帥哥,你是美人的男朋友嗎」將坐在正副駕駛上的兩個人嚇了一大跳外,白錦衣順利的將她送回了尹家大宅。

白錦衣祈求上天,千萬保佑,這三位永遠不要在他的地盤上沒人看管的醉過去。永遠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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