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賓廳里的氣氛為之一滯,齊龍不可置信的望著斯毅,幾秒後,他斂起滿臉訝然,恢復了鎮定。
看樣子,留在外面警戒的人都被解決了,齊龍心一沉,眼神一凝,斯毅這是來者不善啊。
「斯老大不請自來,可是有何見教?」
斯毅看了看轉而瞄準著著自己的幾把槍,面不改色的邁步進入大廳,邊走邊道︰「斯某近日苦于無力應對青龍會即將對雲城展開的擴張行動,听說今日各位在這里共商應敵大計,不請自來,希望能听听大家的高見,商議出對敵之策,不想,竟平白看了一出精妙絕倫的大戲!」
沒有人注意到,顏千晨一行人跟在斯毅身後,微微放慢了步子。
斯毅走到孫飛的座位旁,拍了拍孫飛的右肩,對呆呆的望著自己的孫飛笑了笑,霍的臉色一沉,一把拽住孫飛,用力向後一扯,孫飛連人帶椅子一下便被狠狠掀翻在地。
與此同時,剛走到那排西裝男身邊的顏千晨和耿非極有默契的對視一眼,身手敏捷利落的抬臂、出肘、化掌為刀,狠狠砍向幾人持槍的胳膊。
不過兩秒,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隨即听到槍支落地的敲擊聲,待一切塵埃落定時,貴賓廳里不由響起了道道嘶氣聲。
只見地上躺著幾把槍,而顏千晨和耿非一手一槍,四把手槍已經反過來對準了赤手空拳的幾個西裝男。反觀那幾個西裝男,死氣沉沉的臉總算有了一絲可以稱之為生動的表情,只不過這樣的表情讓他們看起來更加凶神惡煞。
李游倒吸一口冷氣,心頭涌起了驚濤駭浪。這是什麼樣的身手?恐怕比起專業特工也不遑多讓!
方才他觀察齊龍帶來的這幾個人,步伐沉穩有力,臉色冷漠,身材高大魁梧,配合默契,拿槍的姿勢標準而熟練,一看便訓練有素,經驗豐富。早就听聞青龍會成立有一個特殊的戰隊,名為龍鱗,龍鱗戰隊的每一個候選成員都是經過層層選拔,百里挑一的好手,他們會在通過選拔後接受魔鬼訓練,忠誠度的測試,心理的磨礪和追蹤反追蹤的練習,最後,還要經過殘酷的野外模擬戰斗,以十中取一的比例淘汰掉一大部分人,如此,留下來的有資格加入龍鱗戰隊的人無一不是精英中的精英,這支戰隊的戰斗力之強悍可想而知。
他緊緊盯著那幾人上衣胸前繡著的特殊標志,臉色再也無法平靜下去。
無言了好半晌,李游慢慢平復了心中激蕩的驚詫和欣喜,望著顏千晨和耿非,心底油然而生一種長江後浪推前浪的滄桑感慨。
李游靠著椅背,微不可查的笑了笑,默默慶幸自己站對了隊。
斯毅一腳踹開孫飛,楊成扶起倒地的椅子,斯毅坐下來,幽幽道︰「齊老大,我記得你是七年前從寧州來到雲城的,五年前在道上混出了點名堂,一直到現在,除了陪老婆孩子去外地旅旅游,可從來沒有離開過雲城,更沒有接觸青龍會的機會,斯某大膽推測一下,莫不是,」話語停在此處,有意的停頓一會,迎著齊龍警告而驚怒的眼神,玩味一笑,續道︰「你本來就是青龍會早在七年前就在雲城埋下的內線?」
此言一出,眾人無不震動。七年前?早在七年前青龍會就已經準備對雲城下手了?內線在那時就埋好,那豈不是說吞並雲城黑道的計劃早在那時就已經開始了?
野心如此之大,心思如此之深沉,布局如此之久遠,計劃如此之龐大,好一個青龍會!好一個左謀左興祥!
齊龍用余光看了看被堵在門口束手無策的龍鱗隊員,心底暗罵他們白痴,號稱戰無不利的精銳竟連這點突發狀況也處理不了,真真是徒有虛名!
郝曄擔心自己行動失敗,將幾個隨行的龍鱗隊員交給自己,配合行動,就是為了保證行動萬無一失,誰知道,被這幾個不速之客全給攪亂了!
齊龍恨恨的瞪著斯毅,眼底依次掠過各種神色,咬的牙都酸了尚不自知。
這邊沉默膠著,那邊,一個性格急躁高傲的龍鱗隊員卻已忍受不了槍口對著自己腦袋的侮辱。
他是千里挑一的戰斗精銳,他是威名赫赫的龍鱗成員,他自加入這支戰隊時就迎著數以萬計的幫眾羨慕和畏懼的眼神,披戴著一身榮光,他有資本驕傲,有資本張狂,卻何時受過這種侮辱!
在他的眼里,這不是生命的威脅,而是一種對自己能力的輕視和侮辱!
林克臉色緊繃,望著黑洞洞的槍口,心頭的惱恨和憤怒一壓再壓卻再也壓制不住,腳尖微動,就要不顧一切,上前奪下耿非手中的槍!
旁邊的人預料到一般橫出一只手,死命的攔住了他的動作,而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一聲槍響轟然炸響!
林克身心猛地一顫,表情僵在了那一霎的震驚,而後漸漸變為深深的後怕。他極為遲緩的低下頭,清楚地看到那顆子彈就死死地卡在他右腳的腳尖處。
如果他剛才真的有所動作,那這顆子彈……
廳內的視線全部集中在了那個波瀾不驚,姿態慵懶,拿著槍,甚至還一臉燦爛微笑的女子身上。
聲調嬌媚而又語義冰寒鋒利的嗓音回蕩在整個貴賓廳里,帶著回音般反復響在眾人耳畔。
「輕舉妄動,可不是好孩子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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