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那半個月的折騰之後,沐決的日子再一次變得平靜了下來,鐘萬霆之前只瞧見了沐決生龍活虎,對于黎殤說沐決身體外實內虧的事並沒信,但這次沐決生病才真的確信了黎殤說的話,在沐決面前當起了君子,畢竟兩人都是火氣方剛,當然是有不少時候是忍不了的,每逢這個時候鐘萬霆和沐決都互相用手解決問題,雖然很純潔,但是日子久了兩人的感情卻越來越增進,這樣的純潔日子,或許是讓兩人有了談戀愛的感覺,畢竟他們從開始在一起,就是孩子他爹的身份,是直接從兄弟關系變成了夫夫關系,有了這樣純潔的日子,可謂是給兩人的感情鏈欠缺的這一環給補足了。
在平靜的日子中,一轉眼間兩年過去了,紙窗昏黃的夕陽照在身有一絲淡淡的暖意,外面的冰雪寒風絲毫入侵不進來,沐決倚在床頭看書,已經四歲快五歲,看起來卻和兩三歲小孩一樣的孝兒,伏在沐決的腿上,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楮看著正在滿屋子亂跑的兔子,沐決放下書看了眼兒子,叮囑道︰「別摔了。」
「嗯」孝兒笑眯著眼楮應了一聲,注意力又回到了兔子上升,沐決還是不放心,只得放下書坐起身,把兒子拉進懷里抱著,再拿起書繼續看,動作也不擋兒子的視線。
孝兒性子乖巧被沐決抱著,也不掙扎眼楮,小眼楮里都寫著想要跟兔兔玩,卻還乖乖的坐著,讓爹爹繼續看書。踏踏的腳步聲靠近,門被粗暴的撞開,沐決也不抬頭,「又這麼沒規矩,小心爺爺收拾你。」
「爺爺不在,好像下山去了,」門口果然是小煦來了,小煦因為練功吃的也好,所以比一般的孩子早的好,個子已經到沐決下巴了,顯然這小子的身高絕對不會像沐決這樣小巧,大咧咧的走到桌子前面拿起隻果啃了一大口,「真甜!」說著走到床邊把隻果送到了孝兒嘴邊,沖沐決道︰「爹爹,父皇今天怎麼都沒來?」
「說今天晚些來,」沐決平靜的應著,絲毫不動聲色,「功課都做完了?」
「差不多了,就是少練了一套劍,爹爹你幫我瞞著點,讓我懶一天。」小煦諂媚的說著,感覺身的寒氣去得差不多了,一把把正在啃隻果的孝兒抱起來,陪著絮兒模兔子。
沐決看兩個兒子自己玩,笑笑放下了書,心里過著兩年的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情,去年三月,無病和邪日在眾人的祝福下成了親,成了沐決這一輩里第一個真正穿著大紅裝成親的人,鐘萬霆見證了兄弟的大婚之後,無數次的想要沐決也穿上那身紅衣服夾給他一次,但是每次開口都被沐決否決了,話說無病的體質其實和沐決的相若,都繼承了凌家的特殊體質,不過多年學醫用藥,有不少影響,成親之後經過一番調養,終于懷上了孩子,把邪日高興的幾乎快瘋了,現如今他家孩子也滿六個月正是可愛的時候,大孩子喜歡小孩子,他家這個連個兒子,都喜歡那孩子喜歡的緊,可惜孩子太小不能時常上山,無病的事先按下不表。
今年三月的時候商帝商治凱,終于把皇位扔給了商嵐,和他師傅司徒空一起上山,過逍遙日子去了,凌仇一直在商國,商嵐登位之後,便一直幫襯著商嵐穩定時局,忙的腳打後腦勺,但就是這個忙的檔口,凌仇七月的時候居然來了京城了,雖然嘴上說是避暑,但是那樣子怎麼看都像是避難,果然半個月之後商國的消息傳了來,原來凌仇破壞了商嵐的大婚,翻了商嵐這位預備皇後家的底子,把不能放到明面上的一些事都公開了,預備皇後的娘家大將軍一家犯得是滿門抄斬的大罪,怎麼還可能消停的等死,立刻就開始上竄下跳,偏生當時正逢商嵐剛剛登基,正是內政不穩的時候,出了這個事是更是亂了。
三年前沐決就看出來他老哥,對商嵐有那麼點意思,這三年的他老哥更是一直待在商嵐身邊,沐決對與他老哥作惡的這個事情,並沒有多家責怪,而是對商嵐很有意見,幾次詢問自家老哥,但老哥不是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一臉黯然神傷,他老哥這樣明顯是被情上了啊,他這個老弟怎麼還能坐視不理,他跟鐘萬霆說過這事,他想要去信好好問問商嵐,但是鐘萬霆卻把他攔下了,說別人的事特別是這種事,還不在明朗的時候,一般人不能插手,特別是他自己的身份實在是尷尬,與凌仇他是親兄弟不假,但是在商嵐那可還是余情未了,要管也不是現在管,以後再管也來得及。
沐決听鐘萬霆這麼一說,覺得真的有道理,便耐下了性子靜觀其變,凌仇在京城待到了九月,像是听到了什麼消息毫無預兆的便離開了,沐決讓鐘萬霆送了一個武功不錯的內應給凌仇,是凌仇的一個幫襯,也是他們的一個內應,能知道凌仇的消息。這內應不安插還好,安插了之後知道的多了,沐決反而更是擔心他老哥了,但是鐘萬霆一直跟他說現在不是時候,「唉…」沐決嘆了口氣,對自己老哥的近況十分擔心,嘆只嘆感情的事是只能靠自己,他想要插手卻不是時候。
「哥哥,吃了兔兔吃了……」沐決被兒子的呼喚聲喚回了神,只見自家孝兒,正拿吃剩下的隻果核喂屋子里的那只大兔子,小煦把兔子咬了弟弟的手,把孝兒的手攥在了手里,當真是哥哥疼弟弟。
孝兒的身體發育比一般的孩子慢,心智也是一樣,不過沐決不覺得兒子是傻,只是單純天真罷了,這也沒什麼不好,對于兒子的未來沐決說不擔心是假的,但是經歷幾番生死,他對人生對命運,頗有一番感悟,孝兒心地善良,老天不會虧待他,吉人自有天相,自有天庇佑,就算天不庇佑也有他們護著,守著,如果有一天他和鐘萬霆都不在了,還有小煦,小煦的脾氣跟他爹差不多,是哥護短的性子,小煦以後可不會吃虧,沐決收回思緒把兩寶貝都叫到床,給兒子們讀書听。
天色暗了下來,外面卻突然熱鬧了起來,沐決知道是誰開了帶著兒子們出門,只見黎殤鐘萬霆,邪日無病一群人都在往院子里走,受傷都拿了不少的東西,看到父子三個出來,齊聲聲道︰「孝兒小壽星,生辰快樂。」
兩個孩子日日在山上,對今天是什麼日子,明天是什麼節,完全沒有概念,听到眾人一喊驚喜非常,鐘萬霆把東西放在地上,走到沐決身邊抱起孝兒,往天上拋了幾次,銀鈴般的笑聲在山頂響徹……
一場差價人員不多,但十分熱鬧的生日宴開始了,正好今天山上不冷,眾人在院子里擺上桌子,點了幾堆篝火,有人做飯,做菜,有人擺上了糕點,孝兒很久才都沒見到這麼多人人了,高興的不得了,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都是熟面孔卻叫不出所有人的名字,但是只要他一笑,對方就會跟他笑,孝兒很樂于這樣打招呼,他喜歡笑喜歡自己笑也四環看到別人的笑。酒足飯飽之後眾人直接在山頂住了下來,沐決一家四口坐在屋頂看星星,沐決這幾天教孝兒學會了數數,拿著孝兒的小手指著天上一顆一顆的數,「一顆,兩刻…十顆,十一顆……」
沐決住了嘴,讓孝兒自己數,「十二,十三…二十……」數到二十孝兒突然住了嘴。
「怎麼不數了?」沐決和鐘萬霆異口同聲的道。
孝兒看著滿天星斗,扁了扁嘴道︰「天太黑,數不清,天亮再數。」
鐘萬霆三人面面相覷,哈哈大笑,鐘萬霆把兒子摟在懷里,一頓揉搓,說孝兒是開心果,孝兒不知道父皇說的是什麼意思,只知道父皇開心便一定是好事,露出一嘴小白牙也笑的格外燦爛。
一家人在房頂待到半夜,小煦說乏了先離開,沐決和鐘萬霆逗小兒子逗得高興,也沒在意小煦的目光里有些不對勁便放行了。
鐘萬霆為了兒子明日休朝,晚上也留在了山上,夫夫倆當夜自然是做了一些羞羞的「葫蘆」事情才睡的,可謂是精神舒暢睡的極好的,但是大清早就被外面嘈雜的聲音吵醒了。
鐘萬霆隨便拿了件外套披在身就去看情況,回來臉都綠了。
沐決忙問︰「怎麼了?」
「你寶貝兒子昨夜偷喝酒,被老頭子抓住了,正穿著單衣在外面罰跪呢,這小子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
「啊!」沐決驚愕的叫了出聲,驚訝自己兒子居然偷著喝酒,忙起身穿上衣服就要出去看,鐘萬霆拿了厚披風披在了沐決身,「今天冷的很,穿上再出去。」沐決一听鐘萬霆這句話臉色一遍,疾步跑了出去,一出門就瞧見了兒子穿著單衣跪在地上,昨夜留宿的人都圍在邊上勸黎殤,今天太冷了換個別的法子懲治。
黎殤卻依舊故我。沐決也想要上去勸卻被父親瞪了一眼,「今天你若是攔著,這孩子,你就自己管束,日後我都不管了。」沐決止住了腳步,站在原地半天突然靈光一閃,「爹今天一定要罰他?」
「哼」鼻子里冒出的聲音成了黎殤的回答。沐決把自己的披風扔給鐘萬霆,t了自己的衣服,赤著上身走到兒子身邊也跪了下來。
「你這是做什麼,起來!」黎殤驚疑不定的看著沐決。
沐決的身體雖然養好了,但是最受不得這樣的寒冷,才一跪下來就冷的直打哆嗦,嘴唇都蒙了一層青色,黎殤瞧著又怒又心疼,「你的兒子有過錯,應該受此懲罰;你有什麼過錯,要跟他跪在一塊?」
「決,快起來!」鐘萬霆瞧著沐決懂得臉色發青,也不管沐決是要干什麼,走上前就要把衣服給沐決披上,拉人起來,卻被沐決推開了。
「爹管教孫兒是對的,兒子無話可說,」沐決哆嗦著,渾身打顫,卻強自硬起口氣,「你不顧我的感受,凍我兒子,我…我也要凍你兒子……」
黎殤听了沐決的話,又好氣又好笑,再看沐決那渾身發抖的樣子,終是一揮手道︰「罷了罷了,這事若有下次,你就是真跟這小子跪上一天,我也不饒他了。」黎殤說罷親手把自家兒子扶了起來,拿過鐘萬霆的衣服給沐決穿上,抬手輕點兒子的鼻子,無奈的道︰「你啊,真是我的克星」沐決依舊打著哆嗦,朝父親咧嘴一笑,黎殤搖頭沖著鐘萬霆道︰「還不把他帶回去,我去熬姜湯。」
鐘萬霆把沐決抱起來,讓其他人都是散了,叫兒子跟著他一起進房間,鐘萬霆把沐決放到床,用被子把沐決蒙起來迅速取暖,小煦站在床邊狗腿的道︰「爹爹你真厲害,才……」
「跪下!」沐決不等兒子說完,吼了一聲。沐決這幾年幾乎沒對兒子紅過臉,小煦立刻跪了下來,看著自家爹爹一臉我是罪人的表情。
沐決把兒子訓了一遍,最後不忘說一句,「今天這法子可一不不可再,你要是再這樣,爹爹我可就不再不給你求情了。」
小煦扁嘴,弱弱的嗯了一聲。
對于兒子這句話的可信程度,沐決和鐘萬霆面面相覷,正要嘆氣,沐決突然從床坐了起來,只見身下床鋪,水漬蔓延,有人尿床了……
沐決和鐘萬霆黑線,唉,家有熊孩子,爹真心不好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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