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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決鐘萬霆的駱駝很穩,卻走的特別的滿,兩人說話的時候,其他人都一個接一個的越過了他們,只有無病和邪日慢悠悠的跟在他們後面,雖然沐決穿的很厚,但鐘萬霆卻絲毫都沒感覺到沐決身的暖意,沐決的額頭都冰涼冰涼的,抖開自己的披風,把沐決從頭到腳都裹在里面,在心里想著以後要如何如何好好對沐決,絲毫想不到披風里的人此時的情況是何等的危機。駱駝通過城門回到城主府,在虞城這種臨近沙漠異族雜居的地方看到駱駝自然是尋常事,沒有太多人注意他們,商嵐等早一步回來的人,都等在城主府門口,吳起緊張的撲到駱駝前,「決兒怎麼樣,有沒有說哪不舒服?」

「沒有,」鐘萬霆低聲應著,生怕吵醒沐決,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的拉開披風,然而掀開披風後,看到的卻讓鐘萬霆渾身的血液都倒流了,「他說他累了,想睡…決…怎麼會這樣,決醒醒,決……」

鐘萬霆看到了,雙眼緊閉的沐決,鼻子嘴角都是黑色的血,慘白的臉,好像已經沒有了生命跡象一樣,鐘萬霆這樣叫這樣喊,也沒睜開眼楮。

「快把他給我!」吳起叫著從鐘萬霆懷里接過了沐決,轉身就往屋子里走,一直跟在鐘萬霆身後回來的無病,也跟了上去。

「我怎麼沒發現,我怎麼能沒發現呢……」一個時辰過去了,吳起和無病把沐決帶回房間已經兩個時辰,沐決口鼻流血的跡象依舊沒有減輕,還有嚴重的跡象,看著清水送進去,出來的時候變成血水,鐘萬霆眼見著卻一點辦法都沒有,靠在中廳的牆壁上失魂落魄的喃喃低語,邪日等守在門口的人,看著鐘萬霆這樣想勸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嗎,司徒空走到鐘萬霆身邊,把手按在鐘萬霆的肩上,軟聲安慰道︰「決兒一向福大命大,這次肯定也會化險為夷的,你這樣方寸大亂也幫不了忙。」

鐘萬霆抬起頭看了看自己的師傅,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想要讓自己堅強起來,眼中卻依舊有濃到化不開茫然落寞。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再有血水送出來,氣氛卻變得更加沉悶凝重了,因為屋子里面突然靜下來了,靜的讓人心慌,這樣的安靜對于鐘萬霆來說每一秒鐘都是折磨,鐘萬霆終于忍不住了,推門沖進了進去,沐決安靜的躺在床,隆起的肚子,即便是蓋著厚厚的被子也遮掩不住,無病靠做在床尾,鐘萬霆向前又邁了一步,才看清沐決和無病的袖子正挽到手臂,一根帶著細管的針正刺在他的手臂的血管上,另一頭則連著沐決的手臂,「這是?」

「決兒的情況暫時穩定下來了,不過他的身體狀況,和孩子的狀況都不理想。」吳起從床的那一側走過來,釋義鐘萬霆跟他到門外去。

鐘萬霆不安留戀的看向床的人,才跟著吳起走出了房間。

兩人一走到門口,就被眾人圍住了,吳起一臉凝重的道︰「沐決中的情梅之毒,原本只是噬心,但是他之前中的毒掌,毒上加毒,毒掌的毒性激發了情梅的毒,使得獨行改變混合後游走全身,五髒六腑都被毒侵染,導致決兒血液的再生能力下降,毒素也積攢在了血里,成了血毒,按照沐決的脈象,之前我師兄應該一直有用藥壓制毒性,沐決的情況才沒有惡化,我不能確定那個藥方,剛才決兒還失血過多,我只好用渡血的方法先給決兒補上新血,我剛才探了了脈象這樣的方法,似乎也暫緩了毒性。」

「沒辦法解毒嗎?」鐘萬霆皺眉問。

「情梅的毒是沒有解藥的,先皇當年雖不是因情梅而死,這情梅的毒也從服食開始,一直跟到他死的那天,這個毒我真的是束手無策。」吳起吐出一聲嘆息,咬了咬唇,看著鐘萬霆,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而且還有一件事,沐決肚子里的孩子,雖然情梅有保胎的效用,他的毒素並不傷害胎兒,但是沐決這陣子的身體這樣還是影響到了孩子,這孩子的身體會很弱,說不定會從胎里帶著病,心智上恐怕也……」

「只要他們能活著就好,世叔你能抱住他們父子倆的性命的對吧。」

「我…我……」吳起別過頭不敢看鐘萬霆希翼的眼光,他該怎麼回答,他該怎麼回答,他研究情梅十年,對怎麼解毒,依舊一點頭緒都沒有,沐決現在又是這樣的情況,他真的一點把握都沒有……

看著吳起躲開自己的視線,鐘萬霆已經料到了沐決的狀況有多麼危險,「世叔我要一句實話,你究竟有多大的把握,能讓沐決和孩子都活著。」

「血毒會讓血液的凝血性會越來越低,像今天這樣的失血狀況,可能會越來越頻繁,靠著渡血的方法或許能撐到兩個月後,如果依舊找不到其他的方法解決決兒身的毒,孩子出生的那天,恐怕就是決兒的大限……」雖然知道自己說的話有多殘忍,吳起還是說了真話。

殘酷的真相是難以接受的,即便是鐘萬霆這個堂堂的額一國之君七尺男兒,也承受不了,身軀一震幾乎跌倒在地,眾人都伸手去扶,鐘萬霆卻沒倒下,看著吳起一字一頓的道︰「世叔別告訴決,求你幫我救救他,無論用什麼法子,就算拿我的命換他,只要能救他,怎麼樣都好……」說完不等吳起再說什麼,已經越過吳起進了房間,站在床邊看著床的人,高大的人影顯得格外的淒涼,讓人心酸……

「我…居然…還活著……」睜開眼楮聞著屋子里濃濃的藥箱,沐決得第一反應就是這句話。

「活著不好嗎?」溫柔的男聲響起,沐決眼前一黑有人壓了上來,柔軟的東西貼在唇上,一股清泉涌進喉頭滋潤了干澀的喉頭,離開時那柔軟還不忘在他唇上啄一下,吃了一口豆腐,男人起身兩人相視對望,男人幽幽的道︰「你命硬,閻王爺不收你。」

「命硬嗎,我怎麼覺得應該叫命賤才對。」沐決苦笑調侃了自己一句,喝了一口水聲音不那麼干澀了,說起話也順暢。鐘萬霆心疼的看著沐決,柔聲問︰「有沒有哪不舒服」

「還好」「想吃什麼你睡了一整天了,現在已經快天亮了。」

「我想吃點酸的有味道的。」許是心里的一塊石放下了,還是真的太久沒吃東西了,沐決真的感覺到餓了,這還是這段時間的第一次。鐘萬霆應了一聲,轉身去叫人準備。

下人送了飯菜來,鐘萬霆扶沐決起身,端著一早就準備好的藥膳粥一點一點的喂沐決。吃了大概半碗粥,沐決才開了口,「當年的事你知道多少?」

「世叔知道的,師傅知道的我都知道。」鐘萬霆知道沐決肯定會問個究竟,「想知道什麼就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

「我父親是怎麼死的?」一語就戳中了重點,鐘萬霆以為騙過了離殤卻還是沒瞞過沐決,不過他沒打算在瞞下去,沐決有權利知道,知道自己父親的過往,知道自己的父親是怎麼死的,一直以來他們都在控制當年的那些歷時,讓沐決盡量的少和那個時代接觸,現在是到了該讓沐決了解當初事情的時候了,「決記得一句話話嗎,女子柔弱為母則剛。」

鐘萬霆的這個一句開場白,頓時讓沐決想起了一個人,鐘千霖的娘當今的皇後娘娘,事情已經過去了將近四年,當初的事情他依舊記憶猶新,難道當年的事情,也是後宮爭斗的殘局……

「當年我你爹,我岳父,是個好皇帝,但是後宮里就不那麼太平,皇後娘娘是師傅的姐姐,大將軍的掌上命中,據說和我岳父也是青梅竹馬,兩人多少還是有情意的,至少皇後娘娘的心是在岳父身,岳父當年學成回來,為了穩定太子之位和皇後成親,迫于行事也是迫于對皇後娘娘的歉意第二年就有了凌仇大哥,但是岳父並沒有冊封凌仇大哥當太子,後來岳父和黎殤岳丈兩人分分合合時好時壞,岳丈在岳丈登位第三年娶了黎殤岳丈的妹子,就是你名義上的母親,後來沒多久就有了你,當年正逢越王造反黎殤帶兵平亂,整整去了一年。」

「所以他從來都不知道有我。」沐決低聲接口,想要越過這一段,「後來呢?」

「說簡單點,後來岳父和黎殤決裂,雖然當時你們還小,當時大皇子在外學藝,岳父對你疼愛非常,皇宮的太子之爭逐漸明顯,原本擰成一團的皇權,逐漸分為了兩派,一派是岳父的近臣,沐叔我爹商帝,一派是親近皇宮擁護立長的人,時間越久情況就越一發不可收拾,最後釀成了一場逼宮。」

「那女人要殺父皇?」

「不,他是用你威脅岳父,後來師傅闖進禁宮救駕,皇後潰不成軍狗急跳牆要殺你,父皇為了救你受了傷,後有因為這次逼宮的事心力交瘁,把你托付給我爹他們就撒手人寰了……」

沉默了一陣,沐決低聲感嘆,「沒有夫妻情,卻未必是沒有情,問世間情為何物,只叫人生不如死……」

鐘萬霆把沐決拉近懷里,摟的緊緊的像是要把沐決揉進自己身體似得,「我們不會這樣,我絕對不會再離開你一步……」

沐決靠在男人的肩上貪狼的嗅著男人身,淡淡的獨一無二的體香,享受著他一直貪戀的這份溫暖,他一直以為自己很堅強,卻依舊渴望男人帶給他的安心和溫暖……

兩人相擁良久,沐決低聲道︰「你們之前和黎殤那樣說,是因為怕黎殤會對我哥不利?」

「有這層原因,但也是為了凌仇好,沒有一個兒子能接受自己的母親,是自己的殺父仇人。」

「說的也對,」沐決在鐘萬霆身蹭了蹭,肚子突然傳來一陣疼,鐘萬霆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僵住了身體慢慢的放開了沐決,把手貼在沐決的肚子上輕撫,小家伙似乎感覺到了父親的手,小幅度的動著和鐘萬霆打著招呼,鐘萬霆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這個孩子的存在,專注虔誠的看著沐決突出的小月復,臉上的表情有驚喜,有寵溺,想起白日里吳起的話,更是多了憐惜,和歉意……

沐決抬起手覆上鐘萬霆的大手,「你都知道了,你會嫌……」

「別亂說,寶寶會听見。」抬手捂住沐決的嘴,「雖然他可能不完美,但他是我這一生最珍貴的瑰寶……」

「你會好好照顧他的對嗎?」沐決看著男人的眼楮。

鐘萬霆握住沐決的手,在沐決的嘴角輕啄了一下,一字一頓堅定的道︰「我會和你一起好好照顧他,一輩子……」

沐決勾起唇只是笑,在燭光的映照下笑的很美,美的不可方物,不似凡塵得見,美的讓鐘萬霆不得不再次把他抱在懷里,來確定沐決不會就此消失……

鐘萬霆抱著沐決在房里,看了虞城的日出,兵布陣恢弘壯麗,卻因為此刻的心境,彼此都認可這是他們這一聲見過的最美的風景,鐘萬霆答應沐決以後會每天都陪他看日出,還要帶著他們的兩個孩子一起……

傍晚,日落十分,一人帶著四輛滿載的馬車,踏著夕陽來到了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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