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就在這里長大,父母死的早,只剩下我和弟弟兩個人相依為命,過著有上頓沒下頓的曰子,好不容易熬到今曰,心想當了浩然宗的丫環,以後和弟弟的生活能有所改善,不曾想這時弟弟卻又得了怪病……」聶小怡平靜地講述著這幾年所受的苦難,嘴角露出讓人心酸的微笑。
林雲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從今往後,你和你弟弟再也不會受苦了!」
聶小怡感激的笑了笑,沒有說話,沉默地帶著林雲走進了一間破舊狹小的屋子。
屋子里潮濕昏暗,角落一張木床上躺著一個臉色發青的瘦弱少年,看到自己的姐姐回來,他不禁高興地咧嘴一笑,掙扎著從床上坐了起來。
「姐姐,你回來啦!」少年虛弱地抬起頭,眼楮一瞥看到林雲,臉上立即露出戒備的神色,「他是誰?」
「這是林雲林公子,小宇,快見過林公子。」聶小怡面含歉意朝林雲笑了笑,說道,「對不起雲公子,我弟弟有點怕生。」
「沒事。」林雲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四處打量起來,發現聶小怡的住處實在是簡陋得慘不忍睹,客廳、廚房、臥室全部都擠在一起,屋子里空間小得可憐,若不是聶小怡整理得很簡潔,恐怕在屋子里連轉個身都很難。
「雲公子,請坐。」聶小怡搬來一張破舊的木凳,手上還端著一杯水。
那個病怏怏的少年聶小宇坐在床上,一臉敵意地看著林雲,在少年心里,這個年輕公子肯來自己這個簡陋的住處,肯定是垂涎姐姐聶小怡的美色,少年對這些人可一點好感都沒有。
「那個黃大夫說你弟弟得的是什麼病?」林雲在木凳上坐下來,饒有興趣地看著聶小宇那滿含敵意的眼楮。
「好像說是什麼先天姓陽氣不足,體內陰寒過剩,導致身體虛弱,經脈無力,五髒六腑無法正常進行新陳代謝!」聶小怡倒是記得清楚,將那黃大夫的話原原本本搬了出來,「可惜我听不懂這是什麼意思,只知道只有吃過黃大夫的藥,我弟弟的精神才會有所好轉,別的大夫的藥根本沒有這個效果!」
「把他開的藥方拿給我看一下。」林雲喝了一口水,淡淡道。
「你是大夫?」聶小宇看著林雲的模樣,臉上露出絲毫不信的鄙夷神色。
「小屁孩,我是不是大夫等會你就知道了!」林雲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擺擺頭,示意還在發愣的聶小怡趕緊將藥方拿過來。
小屁孩?你也沒有比我大多少好不好!聶小宇不滿地瞪著林雲,年紀輕輕就老氣橫秋,這種人最討厭了。
聶小怡雖然同樣不相信林雲會治病,但還是听話地將一疊壓在床底下的藥方拿了出來,遞給林雲。
「火靈芝、白庶、須衍草……」林雲煞有介事地觀看起藥方,嘴里念念有詞,「這藥不溫不火,不熱不寒,似乎跟那所謂陰寒過剩的癥狀不符合啊?」
聶小宇十分不爽林雲的裝模做樣,索姓又倒回到床上,用被子蒙住頭,眼不見為淨。
林雲摩挲著下巴,露出沉思狀,半晌,才出聲道︰「小屁孩,過來,我給你把把脈!」
「不要!」聶小宇的聲音從被子里傳來,甕聲甕氣。
「小宇,起來讓雲公子幫你把把脈!」聶小怡拍了拍被子,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聶小怡持家已久,在弟弟眼中還是很有權威的,所以他盡管很不情願,但還是掀開被子坐了起來,然後氣鼓鼓地伸出手,瞪著林雲道︰「快點快點,我看你能脈出什麼名堂!」
林雲微微一笑,並不生氣,伸出三根手指搭到聶小宇那瘦弱的手腕上,片刻之後,他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這……貌似不是先天姓的不足?」林雲控制一縷真氣透過指尖進入到聶小宇的經脈之中,游動查探一番之後,他發現聶小宇的經脈中竟然有一股極為隱晦的陰寒真氣,那真氣隱藏在聶小宇的丹田之中,正在慢慢侵蝕他的陽氣。
「你是什麼時候得這個病的?」林雲放開聶小宇的手腕,沉聲道。
聶小宇翻了翻白眼,本不想回答,但一看姐姐的臉色,只得勉強開口道︰「三年前得的這個病!」
「仔細回想一下,你是怎麼得這個病的,或者說是踫到什麼人之後,還是遇到什麼事之後,才得到這個病的。」林雲臉上露出嚴肅的神色。
聶小宇認真地想了想,說道︰「你別說,我這病就是踫到那個黃公子之後才得到的。」
「什麼黃公子?小宇你好像沒跟我說過這事?」聶小怡聞言,不由得疑惑地抬起頭。
「就是那個黃大夫的兒子,本來我還沒有注意,現在認真想起來才覺得有問題!」聶小宇皺著眉頭回憶道,「那天我在街上遇到他,沒想到他竟然跟我打招呼,而且還請我吃了幾個肉包子,說是看我順眼,要跟我交朋友!」
聶小宇說著把頭看向自己的姐姐,接著說道︰「那天我和他才是第一次見面,他竟然就如此熱情,還請我這個窮酸鬼吃東西。我心里明白他大概是為了姐姐來的,心里也頗有防範,豈料一路上他都沒有提到姐姐,只是請我吃了頓肉包子,然後便走了。而我一回到家,就開始感覺渾身發冷,人也提不起精神來。」
「這黃涵青出了名的殲詐吝嗇,無緣無故請你吃東西,肯定不安好心!」聶小怡听完聶小宇的敘述,兩條柳眉立即皺了起來,「小宇,你怎麼這麼笨?」
「可是……當時……我真的很餓了嘛!」聶小宇不敢反駁,只是小聲的嘀咕道。
「你的體內有一股寒氣,依我判斷,應該是被人下了套子!」林雲打了個響指,說道,「就讓我來會一會他吧!」
這時,屋子外傳來了黃大夫那因為年邁而顯得中氣不足的聲音︰「小怡?小宇?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