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晨坐在蕭母身邊好奇的打量著走進屋中的眾人,這就是帝國最有權勢的幾人?看起來也不比其他人特殊嘛!
當前一人皮膚細膩,想來是養尊處優慣了,眉上微凸,高鼻大眼,雙眼明亮有神,嘴唇稍厚,兩頰略窄,容貌瘦勁,五官硬朗,並不太過英俊,只有中人之貌。
但其額頭正中卻生有一顆菱形紅痣,好像是在額頭瓖有一顆血色寶石,甚為奇特,讓整張臉靈動起來散發出一種奇特的魅力。
相貌雖不出眾,但周身氣勢卻極為耀眼,仿佛黑夜中的螢火蟲一般引人注目,威嚴、肅穆、貴氣逼人,讓人不自覺的感到低人一等。
這就是整個帝國最有權勢的人嗎?果然是非常之人必有奇容。
後面幾人最耀眼的自然是蕭虎,一身霸道剛猛之氣深深吸引人的眼球,周身散發著恐怖的氣勢,看著就知道是一員絕世虎將。
在其次引人注意的卻是皇妃穆幽影,優雅端莊,清麗月兌俗,一身粉紅衣,穿在其身上卻顯得英姿颯颯。
蕭晨再向其他幾人看去,一個滿身書卷之氣帶著幾分油滑,一看就知道極善交際,觀其和父親同行,又在最後前來,應該就是丞相了。
另一個臉上冷漠,面容肅穆,不苟言笑,即使是來參加宴會也不曾露出一絲笑容,應該是個辦事嚴謹不懂變通之人,那就只能是御史才能符合他的身份。
最後一個則是滿面風輕雲淡,好似一顆綿綿青松,但骨子里卻透出一股剛烈,滿身沙場之氣,只能是三公之首的太尉了。
至于旁邊的小姑娘,蕭晨自動忽視了,一個小屁孩而已,自然無法引來他的注意,看其站在那個疑似丞相之人背後,想來應該是丞相之女。
本來坐在蕭晨旁邊正顧著自吹自擂,炫耀自己的光輝業績的眾人,待看清進來幾人的相貌頓時嚇了一跳,立馬起身上前恭迎。
一個個小心謹慎,挺胸抬頭,收月復提臀,掃盡臉上多余的表情,全力展現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唯恐一不留心得罪其中哪位大神。
看著眾人的表現蕭晨不由一愣,剛才還都是一副天老大,地老二,自己排行在第三的眾人怎麼突然間變成這個樣子了,這哪還有剛才的激昂之情,一個個簡直就像是正在等候老師檢查的乖寶寶。
自詡文壇巨子的文臣變成了初進學府的門徒,戰戰兢兢,謙虛無比,自夸征戰沙場的戰神也成了軟腳蝦,畏畏縮縮,不敢稍作張揚。
進來的四人哪一個不是在沙場、文壇取得巨大成就,自己這些後學末進在他們面前還真算不上什麼,沒什麼可炫耀的。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讓他們小心的原因,畢竟你的文學再好,武功再高,別人也不一定怕你,真正讓他們不得不謹慎對待的是這幾人的身份。
後面四人的地位已經是高高在上了,任何一人都可以鎮住在場眾人,更何況現在還是四人一起駕臨,眾人自然心下慌張。
但這四人與走在前面的那人相比卻又有些失色,因為他是這個國家的主人,這個國家的最終統治者,由不得眾人亂來。
蕭晨看到這里已是明白眾人害怕的根源,一切都源于兩個字,權力,僅僅只是二字,卻是那樣的迷人,就是它讓無數文臣武將打破頭顱,流盡鮮血也要瘋狂的相互爭奪,陰謀詭計層出不窮,手段變化萬千,創造了一段段輝煌的歷史,也鑄就了恐怖黑暗的官場氛圍,但人們卻樂此不疲,可見這兩字的魅力之大,分量之重。
想到這里蕭晨心中不由熱血沸騰,哪個男兒在至高的權力面前又能保持平靜呢?
眼楮緊緊盯著面前談笑自若的五人,蕭晨握緊自己的拳頭,心中暗暗發誓︰總有一天我也要像他們一樣登上權力的巔峰,讓別人在我面前屈服、顫抖,一聲令下,天下震動,長劍所指,萬千影隨,大丈夫生當如此!
這次宴會所見所聞對蕭晨的觸動極為巨大,在其小小心中埋下權利二字的種子,總有一天它會生根發芽,但到時它是會毀滅,還是長成參天大樹卻是不得而知。
「呵呵,大家不要緊張,今天這里沒有君臣之別,大家都是蕭府的客人,只要把我看成一員普通的賓客就行了。」趙炎龍看口說道,他的聲音有一種奇怪的感染力,可以讓人不自覺的放松下來。
平時百試百靈的聲波攻擊今天卻並未起到太大作用,這些官員雖然輕松不少,但仍舊保持小心翼翼的樣子。
趙炎龍見狀也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效果了,只要自己在這里,眾人就不可能真正放松。
于是讓蕭虎領著幾人到里屋中去,要不然蕭家的這場宴會怕是就要毀掉了,他是來給蕭虎慶賀的,不是來砸場子的,自然要替蕭虎考慮。
隨行的只有各部尚書,以及協辦大學士,以及帝都各營統領,至于幾位將軍代表卻無緣跟隨,雖然他們代表的是各位將軍,但他們畢竟不是將軍。
在幾人走後,留在外屋中的眾人方才松了口氣,剛才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都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看著旁邊大口喘著粗氣的同僚,要是在平時早就笑出聲來,但今天卻沒有彼此嘲笑,就是他們現在也還心跳不已。
幾位將軍代表對于自己沒能進里屋不但沒有沮喪,相反還有些慶幸,他們不知道跟里面那群人呆久了,自己會不會瘋掉。
來到屋中眾人分別落座,趙炎龍自然是坐在首位,其他人分別落座,氣氛活躍開來,畢竟他們這群人不同于外面,這里哪個人不是手握生殺大權。
趙炎龍到了里屋也卸下面具,笑眯眯的一副和藹大叔模樣,現場氣氛頓時輕松到了極點。
真是君王一怒,浮尸千里,血流成河,君王一笑,風輕雲淡,天朗氣清,郡主一言一行時刻都在影響身邊的眾人。
見對面的蕭晨正在好奇的打量自己,趙炎龍臉上笑意更濃,笑呵呵的說道︰「晨兒乖,到伯父這里來,讓伯父抱抱。」說著伸出雙手。
蕭母見狀連忙把蕭晨送了過去,心里有點開心,畢竟兒子討人喜歡,哪個母親不高興呢?
蕭晨卻暗暗皺眉,小臉上很是不高興,突然被放到一個中年大叔懷中這讓他很是郁悶,但想想這個人是自己老爹的最高上司,也就勉為其難的接受了這個現實。
「呵呵,小東西還不樂意呢?就是我們家那幾個臭小子我都沒抱過,你這小家伙還挑三揀四的。」趙炎龍並沒有在意蕭晨的皺眉,只是當作是小孩子遇到陌生人時的正常反應罷了,蕭晨沒有哭出聲來已經讓他感到很驚訝了,看著蕭晨眼中的靈性更是喜愛不已。
待看到蕭晨緊緊盯著對面的女孩時,就是唐丞相帶來的那個,听說是他閨女,趙炎龍臉上不由露出了笑容,想要逗弄蕭晨。
于是開口說道︰「哦!晨兒看上那個小姑娘啦,伯父給你做媒,好不好?等你長大就直接娶了她,看她年紀也就五歲的樣子,女大三抱金磚嘛,這樣剛剛好。」
蕭晨听到這話頓時呆在原地,腦中空白一片,自己和這小屁孩訂婚?
趙炎龍轉過頭去對著丞相說道︰「唐丞相,你女兒剛到五歲是吧,等長大了和晨兒剛好湊成一對,你說對不對,呵呵。」
丞相也傻了,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他猜測不出皇帝陛下到底是什麼意思,是真的這樣想,還是在試探他,即使素來以狡詐如狐著稱的他一時間也急的滿頭大汗。
好在這時蕭晨反應過來,听說自己將要娶那個小女孩為妻頓時急了,看到趙炎龍正在逼問丞相,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伸出自己的小手想要提醒皇帝自己不喜歡,但他人本來就小,情急之下卻是只抓住了趙炎龍的胡須,並且還向下用力一拉。
「哎呦!」
被拉住胡子的趙炎龍頓時發出一聲痛呼,伸出空閑的左手捂住下巴,一時說不出話來。
屋中霎時間寂靜下來,靜得可以听到眾人急促的心跳聲,眾人齊刷刷的看向端坐首位的皇帝陛下,等著陛下龍顏大怒。
蕭虎的臉色也黑了下來,這個小家伙可真會找麻煩,眼楮微眯看著蕭晨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蕭母則是睜大雙眼,心中擔憂不已,她可是知道對面那人的身份,他是掌握生殺大權的一國統治者,晨兒怎麼這麼頑皮,這下闖禍了。
屋中極靜,氣氛緊張得讓人感到壓抑,眾人屏住呼吸,都在等待皇帝陛下的旨意,現在沒人再敢把他當作剛才的和藹大叔了,他的另外一個身份是國君啊!
蕭晨的小命可能就將因此玩兒完,因為他干得這事有些讓人膽戰心驚,拔皇帝陛下的胡須,這是太歲頭上動土,老虎身上找虱子,這是在找死啊!
而趙炎龍這時卻只顧著捂著自己的下巴,臉上肌肉微微抽動,看來蕭晨剛才下手不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