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姐姐!你說我們將來好好讀書,能不能去花朝當大官呢?」一個羅尼小家伙問道。
我皺著眉看了看他,對他的問話很是好奇,「羅尼,你為什麼想到花朝當大官呢?」
「因為,因為,我們這大漠很苦的,不能像花朝的子民一樣整天無憂無慮的生活,這里除了大雪,颶風就是一些別的部族的侵犯,我想去花朝當大官,然後就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幫助大家過上幸福的生活……」
「我也想……」
「是啊,我也是,阿爹,還夸我有出息呢!」
一聲聲孩子的天真話語讓我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們。因為,他們是那樣的信任我,我便更不能敷衍了事。但是,官場卻是人世中最為骯髒的地方,一切的污穢臉面,都會踫到。並不是說,你想幫了誰,就可以去幫的。
也許,只有到了那時才能懂得什麼才叫做身不由己。
「美女姐姐,能不能呢?羅尼現在每天都在很認真的學花朝的學問呢!」羅尼歪著小腦袋看著我問道。
「嗯……能吧……」我暫且先這樣說,因為有希望總比無望要好得多,至少它能給你一個去奮斗的目標。
「那就好,到時候啊,羅尼也學著國君的樣子,每次回來都給那些弟弟妹妹們帶好多我們這兒沒有的好東西!」
羅尼可愛的小臉溢滿了神氣,仿佛下一刻,他就是花朝的官員一樣。
我不禁淺笑著搖了搖頭,向著他們招了招手,「姐姐今天不給你們講故事,教你們背些東西好嗎?」
「什麼東西呢?」
「我知道,是花朝的詩歌!對吧,美女姐姐!」
「嗯,也不算是,但是是一首很有用的詩……」我低頭沉思了一會兒,用著對于現代記憶中的幾句話,看著他們說,「我有一個夢想,夢想有一天,世界上可以沒有戰爭,婦女們不再為了死去的丈夫哭泣,刀槍入庫,鑄劍為犁,孩子們的臉上重綻笑顏,我有一個夢想,夢想著有一天,世界上的人們不分貴賤,不論男女,都能和平相處,不再被歧視的鐵鏈所束縛……」
許久過後,帳內安靜了下來,就連一向不願抬頭看我的冬雪也直直的定在了那里,用一種十分詫異的目光盯著我看。
羅尼和其他的孩子更是吃驚的張大了嘴巴,好像我是一個從外星來的怪物一樣。
唉……沒辦法,這是一個紛爭的年代。他們這些孩子又從小都生活在大人的教和教唆當中,只懂得,喜歡的東西就要自己去搶,去不計代價的得到。對于我的這一番話,當然是完全不能理解的,所以,我也並沒有太掛在心上,只是有些失望地瞥了瞥嘴,繼續講給了他們一個365夜當中的了事……
「娘娘,您剛才說的都是什麼呀!」冬雪有些不滿的看著我。
「什麼?人話咯!是一個聖人的思想!」我笑著看著她,將小本子那里出來,又洋洋灑灑地在上面寫下了一個詩句,然後小心翼翼地壓在枕頭下面。
這樣的一天過得很快,也很充實,讓我還能找到一些自我價值。說實話,在現代我從來都沒有想過當一名老師,可是,現在,我卻突然的明白了教書育人的重要性。這些孩子的眼里,不該只有仇恨,和虛榮,應該多一些真誠,和奉獻的精神。
「你今天都胡說些了什麼!」夜狼君沉著臉走了進來,看著我佯裝看書不去理他,竟然大手一揮,將茶幾上的茶杯和糕點全都扔到了地上。
「你瘋了嗎?我怎麼了!」我放下書籍,抬眼看向他,實在不懂他眼中的怒氣因何而來。
我每天都不去招惹他,躲在這兒給孩子們講故事,難道這也妨礙到他了嗎?于是,又有些氣不過的補上了一句,「我並沒有惹到你,你不要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夜狼君嘲諷的看著我,「你教羅尼他們念的什麼歪經?他們居然回家讓父母放掉自己家的奴隸,還讓父母像照顧他一樣照顧那些賤婢!」
「我什麼也沒說,我只是說人們應該互相尊重,互相照顧,互相幫助,我說錯了嗎?」面對他的怒氣,我自然也是忍不住了脾氣,仰著頭朝著他喊道。
「這種話對于我們來說就是禁忌,一個男人沒有野心怎麼行?難道你想他將來是個廢物嗎!」碧色的眸子由于憤怒已經加深了顏色,讓人看起來不寒而栗,而他的全身也同樣是因為憤怒崩得有些僵硬。
我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廢物?說話不算,沒有人情味兒的人,才是廢物,明明說的好听,結果危難來的時候,全都變了,貪生怕死,賣友求榮!」
「啪!」
一聲脆響過後,我的左頰便火辣辣的疼了起來。我緩緩地抬起手捂住臉頰,有些茫然的看著夜狼君,而他也正茫然的看著我。
「是……是,是你太自以為是了!」夜狼君壓低了嗓音說道。他的手仍然將在空中,看著我定住的模樣兒,也不知是該收回還是該放下。
「你要不要再打兩個?」我捂著臉,一張嘴,一道殷紅的血絲便順著下巴流進了衣領之中,緩緩地燒灼著那道為他擋劍留下的傷口。
「你,你說什麼?」夜狼君不解的看著我,剛剛僵在半空中的大手變得更加的無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