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不顧我的驚叫,便把緊閉雙眼的我一起拖到了木桶中。
剛剛看著倒也不覺得這木桶有什麼可稀奇的,可是在自己被他拋進去的一剎那,卻突然意識到這木桶很深,而我的雙腿又借不上力,不由得連連撲騰了幾下才抓住了木桶的邊緣。
「你想殺了我嗎?」
「不好意思,我剛剛手滑了!」夜狼君聳了聳肩說道,大手一攬便將我抱坐在了他的腿上。
「呵,你當我傻嗎?」冷眼看著戲謔的眸子,我的手指很命地掐了他的腰一把,「你這種借口很難讓人信服的!」手上傳來了布料的觸感,原來,他也不是一絲不掛哈,至少還留下了一條短褲。
「啊!你這女人,你還真毒!哎喲!疼死我了!」夜狼君俊臉皺成了一團抱怨道。
看著他這副模樣,我心中暗自叫爽,「你知道女人的招數很多的,所以下次別這麼逗我,你的洗澡水可不好喝!」
「那既然沒有下次,不如這一次就玩個過癮,我幫你寬衣吧!」夜狼君壞笑著將大手攀上了我的腰間,還不待我伸手阻攔,便微微使力將腰帶解了下來。
「你這是做什麼?放開我!」他的樣子很讓我慌張,于是,想也不去想,便將雙手搭在木桶的邊緣想要起身,可是雙腿沒有力氣,不論我努力多少次都無濟于事。
「你怕什麼呢?外面有人正等著欣賞呢!」夜狼君伸出手臂將我腰身死死的環住,隨即貼在我的耳邊說道。
他的胸膛緊緊的貼著我的後背,透過濕透了的衣裙,我能感覺到他強有力的心跳,這樣曖昧的姿勢讓我不禁紅了臉,剛想張口罵他,不料他的大手卻已經捂住了我的嘴巴。
他說什麼?有人等著欣賞?難道又是那個冬雪嗎?
還不待我把思緒整理清楚,我便听到了夜狼君嬉笑的聲音響起,「快些出來吧!別耽誤了我的‘好事’!」
「既然被你發現了,那我就早點結束你的生命吧!」一道狠絕的男聲傳來之後,便是一只閃著寒光的長劍沖著夜狼君的胸膛而來。
可是恰巧我坐在了他的前面,這一幕的受害者便由他轉向了我。
我驚恐的瞪大了雙眼,雙手猛的護住自己的胸口,希望可以抵擋一下那鋒利的劍鋒,可是,人都是血肉之軀,這樣的抵擋簡直就是滑稽的舉動。
冰冷的劍身最終還是透過了我的指縫兒,徑直地刺破了我的皮肉,在胸前沒入了少許。
我疼得直冒冷汗,可是嘴被夜狼君捂著,卻也叫不出聲響。看見了我中劍,身後的人也渾身一僵,動作有些遲緩,他的手握住了劍身,狠命的折下,將那還被握在刺客手中的長劍生生掰斷,隨即抱著我腳尖一點木桶邊緣便躍起到了床邊。
夜狼君的神情很緊張,將我穩穩地放在了大床之上,也不顧及將後背留給了刺客,只是牢牢的握住了我的手。
「小東西,你怎麼樣?啊?」
「疼……」我勉強動了動嘴唇,發出了微弱的聲音。這一刻,我能感覺到一個冰涼的金屬正隨著我的血液脈搏一起跳動著,讓我全身冷得像外面的冰雪,胸前那怒放的紅蓮,也一遍又一遍的暈染著濕漉漉的衣裙……
我,不要死啊……姓夜的,我要死了必定變成厲鬼鬧你個雞犬不寧。
「什麼時候了,你還在玩憐香惜玉的把戲?」刺客將手中的殘劍扔在地上,強烈地不滿夜狼君對他的無視。
我順著聲音望去,卻不想見到的竟是這樣一張朝思暮想的面孔。
那人長得很俊美,眉宇之間帶著幾分貴氣,卻又有著孩童一樣的單純,他,是小花……花隨風!
他居然能毫不猶豫地將劍刺向我……為什麼?為什麼呢?
「你傷了她……」夜狼君的表情變得十分陰沉,轉身直直的看向花隨風,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綻出根根青筋。
「那又怎麼了,你的女人都該死!不過,你該慶幸,因為我要殺的是你才對!」花隨風瞥了我一眼,朝著夜狼君不屑的說道。
「你該死!」夜狼君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殺氣,猛地抽過了帳內懸掛的長劍向花隨風刺去。
花隨風看著這突來的變數,有些吃驚,但也是不慌不忙地從腰間又取出了一把劍,穩穩地接住了夜狼君的致命一擊。
「你為了這個女人發火?」花隨風不解地朝我瞥了一眼,那眼中全然沒有熟悉的神情,好似在看待一個初次相逢的人。
我的心不禁猛然一震,他是怎麼了?看著渾身是血的我,居然沒有絲毫的擔憂,反而恨不得再撲上來刺我一劍,他,還是我認識的那個花隨風嗎?
「你很嗦!」夜狼君趁著花隨風走神的一刻,反手一送便將他手中的長劍挑到了一邊,然後回腳踢在了他的胸口。
霎時一口鮮血便從花隨風的口中噴涌而出,將帳內的毛氈染得一片鮮紅。
「你去死吧!」夜狼君喊著將手中的長劍揮向了花隨風的脖頸,嚇得我連忙大叫了起來。
「梆殺他!」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喊著,顧不得血液隨著我胸腔的起伏更加迅速地向外擠壓著。
夜狼君的身型由于我的話語,猛然的頓住了,將劍穩穩地停在了離花隨風脖頸只差一指的距離,隨即緩緩地扭頭看向我,「他,不能留!」然後便將劍再度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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