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蘇的話響徹在耳旁,我已經是震驚不已。他的陰險我早就知道,可是我卻沒料到,他竟然能想出這種歹毒的方法。
「不說話?」琉蘇看著我,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那好,朕來說,你其實是我花朝的大功臣,真應該謝謝你的,那日你的表現真是讓人聲淚俱下啊,不少王公貴族都聞之落淚了,沒想到你還是個如此有請有義的女子,即便面臨酷刑也沒有說出小王爺的下落
「你把他怎麼樣了?」我看著琉蘇冷聲問道。
「沒怎麼樣,原本只是想帶他來朕的地方小住幾日的,可是沒想到他卻在半路被人劫走了,真是個淘氣的王爺啊!」琉蘇笑著說道。
他臉上的表情不如我一般僵硬,至始至終都是暖暖的笑著,可是那笑容卻不達心底,讓人渾身冰冷。
「殿下還真是玩弄權術的高手,完全不像外面百姓所說的痴皇,而是過于精明了,那日想必就算我沒到過花隨風的房間也不能幸免吧?」我看著琉蘇問道,雙眼厭惡的瞪著他那礙眼的笑容。
「呵呵,聰明!」琉蘇拍手贊許,「那小廝是朕安插在王府的眼線,即便你沒去過表弟的房間,只要你在婚宴上,他便會指認你,而依照老王爺的暴躁脾氣,你無論如何都是不能幸免的,只是朕看錯了暗無塵,沒想到,他竟然會跟朕玩這一手,置之死地而後生。呵呵,暗爵爺的心性果真不能簡單的猜想,他居然感冒著大不韙的危險救下你,結果卻讓你更加痛苦,你說,他是聰明,還是傻呢?」
「殿下口中的大不韙指的是什麼?」我疑惑的看著他,暗家雖說已經不復從前的光景,但是百年的根基也不是能夠輕易動搖的。
「你知道暗爵爺為什麼能到這個封號嗎?」琉蘇不答反問道。
「知道,是先皇賜下的!」我點頭說道。依稀記得王博春曾經給我講過這個緣由。
琉蘇看著我邪邪的揚了下眉,「任何事情都是有條件的,祖訓為了束縛暗家特意加上了一條,暗氏後人不可干涉皇室生殺大權,違令者,抄斬,滿門株連
果然狠毒,想必當初的暗族一定是為人謙和才會被琉族這種餓狼反噬的。權利自古就惑人的美人,任誰都無法拒絕。
「殿下將這些告訴我有什麼用呢?我不過是顆棋子,如今雙腳已廢,能被利用的價值已經所剩無幾了我坦白的說道,想不出,自己還能有什麼地方值得他如此的大費周章。
「你當然有用處,朕不防告訴你,暗無塵他想謀反,所以朕必須握住足夠的籌碼,你無疑就是最有力的一個籌碼之一琉蘇看著我眼中閃現出一種嗜血的光芒,「朕可以幫你治好雙腿,也可以讓你從回暗爵爺的身旁,做你的爵爺夫人,但是你要把他的行蹤給朕查的清清楚楚,你願意嗎?」
千萬句話語,這一句才是今天的主題。琉蘇不過是想我去刺探暗無塵的動作再著手應對,說白了,我的價值就是一個間諜。他今天告訴我這一切的原因就是想說,他才是真正能夠掌控我命運的人,我該拿他當成神一樣的去膜拜,然後感激他賜給了我沖出牢籠的人生。
慕容雅去球見了他多次,他卻始終不肯將人情買給他,為的,就是現在正在上演的一幕骯髒的交易。
可是他卻發了一個致命的錯誤,我是一個將死之人,除了一死,他什麼也不能強迫我。小葉他們有暗無塵護著,而小雅也不會有什麼危險,阿通如今正在王爺府,那他還能拿什麼來威脅我呢?
「殿下抬愛了,民女沒有這個能力!」我低垂著眼眸說道。
我已經傷過暗無塵一次了,王博春說得對,作為一個暗族最後的血脈,他肩負的仇恨很多,我不能再讓他的心血白費了。
如果我的一條命能成全了他的霸業,那就來拿好了,全當是我為害他中毒的賠償。
「你!」琉蘇看著我,笑著的臉突然垮了下來,「你沒懂朕的意思嗎?他暗無塵可以當眾打斷你的雙腿,又不惜控制阿通,防止慕容雅來劫獄救你,就是想犧牲掉你,而避免和皇室反目成仇,你還在痴迷些什麼?就為了感激他那日留你一命的恩情?愚蠢!朕若是有一天像你一樣的活著,就自我了斷了!」
「我是不會自我了斷的!我要好好的活!」我看著琉蘇挑釁的說道。
可是心中卻仍然被他的話語深深的刺痛了。暗無塵與他都是處在權力巔峰的男人,他們為了權利與仇恨可以放掉手中的一切,破釜沉舟在所不惜。而我卻只是一片小小的落葉隨風飄零,無處依偎。
看來若是想擺月兌這一切,死的確是最好的選擇了……
可我卻牽著慕容雅的感情,和暗無塵的無情,這兩種情感交織疊加在我的心頭,讓我無力掙扎,痛苦不堪。
「你想活?」琉蘇憤怒的看著我,將桌子上的飯菜掃落在地,「朕就偏要你死!不要以為朕沒了你這顆棋子就滿盤皆輸了,我告訴你,叛我者唯有死路一條!」
琉蘇說著起身走向門外,向獄卒首領招了招手,「領事的過來!」
「殿下!」領事的恭敬的看著琉蘇答道。
「今日牢房之內,所有獄卒斬!」琉蘇說完走了大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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