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地上涼,您先起身說話吧!」楊拂柳彎將老婦從地上拉起,拿出袖中的繡帕為她拭淚,「大娘,你容我想想,我現在和他也是陌路人……」
「姑娘恐怕是不想幫我這老婆子吧?從竹林路過那人明明和我說姑娘晚上還和那人住在一起,白天一道進的城,現在怎麼就翻臉不認了呢?難道真是天要亡我一家嗎?也罷……」老婦哭嚎著,突然抬眼絕望的看了一眼楊拂柳,將她猛勁兒推向一旁,起身就想撞向一旁的圍欄。
這一幕將在場的人們嚇得不輕,還好一個眼疾手快的路人將她一把拉住,才避免了血腥的一幕。
「放開我,你放開我!讓我隨我兒一起去吧!」老婦激動的哭喊道,如同犯了瘋病一般。
「大娘!」楊拂柳大聲的叫道,剛從震驚之余回神過來的她將老婦的手臂牢牢拉住,「您別做傻事了,我這就和您去!」
「姑娘……當真同意了?」老婦微怔著看著楊拂柳說道。
「嗯!」楊拂柳朝著老婦緩緩的點了點頭。她能感受到骨肉相別的痛苦,當初娘親離開她的時候她的心痛了好久,如今看著別人相似的遭遇她怎能不有所動容呢?
「那姑娘便隨著我一道去好了!您的大恩大德我會銘記于心的!」老婦動情的說著,剛剛干涸的淚水再次潰堤。
「大娘別再哭了,我們早些去吧,這天色已經不早了!」楊拂柳輕聲說道。
她的心中不免有些竊喜,她可以有借口去找他了。可是她是不會承認這樣的想法的,她努力的甩甩頭,將泛濫的思緒拋開,快步地跟在了老婦的身後。
「姑娘,听人說這座宅院就是那殺人凶手家的別院了老婦指著一座氣勢非凡的高門大院說道。
楊拂柳牽著松兒緩緩的頓住了腳步,看著眼前的建築,一股森嚴的氣氛將她緊緊包圍著。
「我們進去吧,姑娘,您先將這馬兒栓在一旁吧!」老婦用蒼老的聲音說道。
「好!」楊拂柳點頭,走向一棵樹旁,將松兒的韁繩困在上面之後,隨著老婦向大門走去。
「開門!快開門!你們快開門!」老婦用力的拍著漆黑色的大門叫道。
但過了許久,緊閉的大門依舊不見有人應聲。
楊拂柳不禁困惑地看了看瘋狂拍打著大門的老婦,「大娘,您真的沒找錯地方嗎?」
「沒有,這就是他藏身的地方!」老婦急聲說道,枯瘦的手繼續拍打著大門,「開門啊!你們開門啊!不然我今天就撞死在這門口!」
「你們在這里亂叫什麼?」一道男聲粗獷的響起,緊閉的大門終于漸漸開啟了。
或許是老婦的威脅終于有了效果,也或許是听得厭煩了,男子將大門打開後看都不看外面的來人,直接將她們讓進了院子里。
「請問這是暗無塵,暗公子的別院嗎?」楊拂柳看了看眼前管家模樣的男子,輕聲問道。
「你們找我家少爺要做什麼?」男人警惕的看著楊拂柳和她一旁的老婦問道。
「我們……」楊拂柳剛想到處原委不料老婦卻突然開口打斷了她的話語。
「我們是來訪友的!」老婦鎮定的說道,臉上全然沒了剛剛的悲傷之色。
楊拂柳有些困惑的看著老婦,隱約的覺得她似乎有了什麼變化,可是卻又一時說不出來。
「訪友?」男人皺著眉將眼前的兩人打量了一番,隨即露出了嘲諷的笑,「呵呵,就憑你們也會認得我家公子?少在這胡攪蠻纏,快滾!」
「你,你怎麼能這麼和老人家說話?」楊拂柳氣惱的漲紅臉,邁步將老婦護在身後。
「你又算什麼東西,也想撒野?」男人狗仗人勢的罵道,大手一推便將瘦弱的楊拂柳掃倒在地上,「識相點快點滾,滾慢了別怪我們男人欺負女人!」
「啊!」楊拂柳吃痛的咬著唇,掙扎著起身,腳踝的一陣刺痛讓她低叫出聲。
「我們今天一定要見你們家少爺!啊!」老婦高聲喊著向里院沖去,可是卻被高大的男人狠命推到一旁,還好楊拂柳及時扶住了她,不然她恐怕要丟掉性命了。
「潑婦!再不滾,我真的不留情面了!你們也……」男人氣惱的罵喊聲被另一道聲音緩緩截住。
「咳咳,咳咳,在吵什麼?」話音剛落只見一個只著單衣的男子略顯憔悴地走出了房間,「是你?」
暗無塵的眼神在看到楊拂柳的一刻充滿了驚喜,滿是病態而蒼白的面孔揚起了一道笑顏。
「少爺,您的高燒還未退,這風寒最怕冷的,您怎麼不在房間多發些汗呢?」男人見到暗無塵之後,趕忙收起了剛剛的囂張嘴臉,微微彎著身走到了暗無塵的身旁去攙扶他的手臂。
「不礙事……咳咳……」暗無塵的嗓音由于染病而有些嘶啞,他輕輕地擺月兌開身旁男人的攙扶,徑直地走下了台階,朝著楊拂柳的方向走去。
「你病了?」楊拂柳有些擔憂的問道。記得他離開的時候,就有些反常,想不到現在竟虛弱成這個樣子。
「咳咳……不礙事的,只是風寒而已暗無塵目光灼灼的看著楊拂柳,他的心底不經意的流淌過一絲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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