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白無故污我清白我沒理由放了你!不過,如果你說出那個人我就不追究了!」
「真的?」王麻子將信將疑。
我點頭,「我不是大丈夫,但言出必行!」
王麻子想了一會兒,「我說!是二……」
「住口!」李福突然從懷中拿出一把匕首刺向王麻子。
不待我弄清變故的時候,匕首已經沒入了王麻子的胸口。濕熱的血流淌到我的鞋尖,形成一抹刺眼的殷紅。
「啊!」我尖叫出聲,一旁的丫鬟也叫做一團。殺人了!眼前的一片血色,讓我眩暈不已。我伸手握住身旁的椅子,劇烈的喘息著。
太可怕了……
小葉顫抖的扶住我,嘴唇同樣因害怕緊抿著。
我和小葉不住的向後退,卻不能逃過李福入禽獸般的通紅眼眸,他的匕首猛的揚起朝我和小葉刺來。
「李福你敢在我楊府行凶!」楊老爺走出屏風大聲喝斥,「我平日待你不薄,你為何以怨報德?」
李福高舉的匕首應聲頓在空中,轉身跪在地上,似是幡然悔悟,「老爺的大恩大德李福沒齒難忘,李福也並非存心想害三小姐!」
「並非存心?」楊老爺冷挑眉梢,「那就是有人指使咯?」
「小的是因為……」李福話道一半看向我眼中一抹寒意閃過,手中的匕首卻刺向楊老爺。
「爹小心!」我月兌口而出,下意識地把椅子踢向李福。
「啊!」李福躲閃不及一頭磕在一旁的柱子上,匕首不偏不倚的刺入了自己的胸口,鮮紅的血液噴濺出來,形成刺眼的紅光。他看茫然的向自己的胸前,手指前伸指向遠方,輕輕地劃了下,便斷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我踉蹌的癱坐在地,難以置信眼前的一切。我殺人啦!我不想這樣的,但剛剛危及的一刻,我的身體仿佛不受支配一樣的踢出椅子。我不懂,難道是血緣的關系?
「不!」這些一定都是夢!「我要回家……」
「柳兒,你沒事兒吧?」楊老爺差人把尸體抬走,擔憂的看著我。
「啊?」我一時回不過神。兩條人命就這樣沒了?濃重的血腥味兒,讓我的胃翻江倒海,眼前一黑便失去知覺。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著眼前逐漸放大的面孔我驚坐起來,「我沒殺人!」
「小姐您可算醒了!您都昏睡三天了!」
三天?兩條人命……心中滿是壓抑,讓我不禁沮喪,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居然為了一時的口舌之快害了兩條人命。
「小姐?」
「嗯?」我回過神看著小葉,「你去休息吧!」
小葉淡淡一笑,「小葉不累,小姐這三天都沒有進食,想吃些什麼?」
我搖搖頭,「我沒胃口!」
「老爺!」小葉突然叫道,「小葉給老爺請安!」
我抬眼望向門口,楊老爺正面無表情的站在看著我。
「醒了就好!吃過飯到我書房來一趟!」
「哦!」我點頭。我不禁想起那晚那一瞬他擔憂我的樣子,儼然一副慈父的形象。
也許,他也曾疼愛過拂柳,也曾把她視若明珠……不然又怎麼會在我昏倒的一刻滿臉焦灼呢?
來到書房的時候已是晌午了。
古樸精致的雕花木門大敞著,楊老爺正盯著一幅畫出神。我輕輕地扣了下門,「爹!」
楊老爺抬眼看了看我,「進來吧!」
我拘謹的走進書房,站在他的面前,「爹爹找我何事?」
「你不是柳兒!」楊老爺看著我悠悠開口。
冷不防的話語使我驚出一身冷汗,許久才干笑兩聲,「呵呵,爹在說笑吧?」
楊老爺看向我身後的畫像,「柳兒不會這樣瞧人的!」
我轉身,一副真人大小的畫像兀自掛在灰白的牆上。畫上的是一名女子,阿諾多姿,面若桃花,清秀淡雅的如人間仙子,滿園的杏花皆因她而失色。這是楊拂柳!是她,這張面龐我再熟悉不過了,柳眉杏眼,小巧的櫻唇魅惑卻不妖艷,這是我每天都要在鏡中看到的自己。她的神態十分平靜,像不諳世事的孩童,而我卻過于機警了些。
「我確實不是她!」
「是嗎?」楊老爺的聲音透著疲倦,「這一天竟然來得這樣的快!有位仙師曾經說過,柳兒不會活過二八年華,天意啊!」
仙師?「那個仙師怎麼和你說的?」
「仙師說,‘風雨桃花半日折,佳人似水舟難泊’!」
「那個仙師現在在什麼地方啊?」
楊老爺嘆了口氣,「駕鶴西游!」
暈,就這麼死掉啦?
「柳兒,你好久都沒像小時候那樣纏著爹了!」
楊老爺輕柔地把我抱入懷中。
「爹不是不疼你啊,柳兒!爹只是不想舍不得你!」楊老爺傷感的將我越摟越緊。
這樣的他,竟讓我也情不自禁的落淚。奇怪,我並不感到傷心啊?難道是拂柳的心聲嗎?
不過這大千世界還真是諷刺,明明不相干的兩個人,竟也會被宿命安排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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