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下的罪惡(下)
「我想……這個和簡承乾有關吧!」她淡淡道︰「我妹肯定也知道原因所以不想讓我們知道凶手是誰,可是我不能冒這個險。」
「你直接說要我做什麼吧!」他懶得听那麼多,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蘇罌夙輕輕笑了笑,答道︰「我想讓你幫我查查韓熙這麼做的理由。」她頓了頓像是提示對方般,「我記得韓梓蕎和她的關系很好。」
宮黎點點頭,算是同意。
兩個人前後腳的走出衛生間,蘇罌夙沒有馬上回去,而是走到了樓梯口,從這里可以看到樓下的大廳,樓下只有兩個人,蘇妄棉和簡承乾。
此時的蘇妄棉已經沉沉入睡,蒼白的側臉讓簡承乾著迷,他輕柔的把對方的頭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指與指之間是她的發絲。
他從未如此認真的看過一個人,哪怕只是睡顏,都讓他如此著迷。
「砰」心髒重擊,快的讓他錯愕,他修長的手指死死的抓著自己的胸口,眉成川字,他有些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人,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一靠近你,就有著情不自禁的感覺。
他輕輕低下頭,唇一點點靠近,怕吵醒她似的,停留在她臉頰上,輕輕的,如蜻蜓點水。
蘇罌夙轉身向房間走去,一路上面無表情,也沒注意到也同樣躲在角落里偷窺的蘇概飯,她捂著嘴,生怕出聲打擾到樓下的兩個人。
哽塞著,黑白大眼里布滿血絲,紅彤彤的像個兔子,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流,她瑟瑟發抖,手指怎麼捂也捂不住她的顫栗。
他……吻了她。
就這樣輕柔的在她面前吻上了二姐!這對蘇概飯來說是一個刺激,宛如一根巨刺,深深陷入她心里。
血淋淋的,痛的不已。
她緊緊注視著他,看著他抱起二姐,步步上樓梯,眸子里除了柔情還有幾分隱忍的愛意,蘇概飯好幾次想沖出去,可是她忍住了,她沖出去又能做什麼呢?能改變的了什麼呢?
腳步聲越走越遠,她依舊捂著嘴,不知何時入睡,也不知何時醒來,因為不管她做什麼,這個痛已經埋入了心海。
翌日清晨,蘇妄棉醒來時,覺得自己好多了,她搓了搓額頭,指針已經指向了十,她驚慌失措的穿上拖鞋,然後跑下樓梯,「大姐,大姐……」
蘇罌夙淡定的翻著報紙,在听到,妹妹的召喚聲時才抬頭看向慌亂的她,一臉疑惑道︰「這麼驚慌做什麼?難不成你做噩夢了嗎?」
「才不是!」蘇妄棉停住腳步,看著一臉淡定的大姐,「今天不上課嗎?」
「我們昨天才開完畢業祭。」她端起咖啡,小口喝著,一臉淡定,這下蘇妄棉才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她走到大姐身邊,有些無奈道︰「我還以為上課遲到了,嚇死我了。」她大大咧咧的坐在大姐對面道︰「其他人呢?」
「簡承乾還在睡,宮黎的話上班去了。」她頓了頓,「當然……阿飯的話,去找工作了。」
「找工作?」蘇妄棉蹙了蹙眉頭道︰「你不是不允許我們找嗎?」
「後來想想,讓她出去工作也好。」蘇罌夙給出了一個牽強的理由,她放下咖啡杯,說道︰「你不餓嗎?我們都吃過早飯了。」
「哦,我餓。」微微回神的蘇妄棉問道︰「大姐……小妹昨晚是不是沒來房間睡覺啊?」
「沒有。」蘇罌夙的手頓了頓,道︰「她昨晚在沙發上睡的。」
蘇妄棉疑惑的眨著大眼楮,「為什麼不回房睡?」
「這個……你該問她本人才對。」蘇罌夙做早飯的速度很快,她端著一份三明治放在自家妹妹面前,「廚房里還有一份三明治,不夠的話自己去拿。」
「哦,大姐要出去嗎?」蘇妄棉一邊咬著三明治一邊問道。
蘇罌夙沒有回答蘇妄棉的話,只是坐在沙發上開始化妝,眉筆一遍遍描著,打上薄薄一層粉底。
最後涂好唇彩後,她才抬頭看向蘇妄棉,「我是要出門。」說著她把長發扎起,別上了一個珍珠簪。
她淺淺一笑,眉宇間竟蕩出了柔和的色彩。
蘇妄棉咕咚一聲的咽了口吐沫,有些發呆的看著化過妝的姐姐。蘇罌夙就跟沒听見自家妹妹不雅的口水聲,隨手拿起身旁的一個錦盒,邁著貓步出門。
不知姐姐走了多遠,蘇妄棉才意識到,姐姐拿著錦盒出門的,這是要給誰送飯啊?
午間的太陽毒的跟巫婆手里的毒藥般,火辣辣的。
蘇罌夙拎著錦盒給宮黎發了一個短信後坐在一個有大樹的石凳下等待,由于良好的教育,她不管做什麼都像是練習了千百回般優雅。
她撫模著錦盒,不自覺的勾起了一抹笑意,淡淡的。從大廈過往的工作人員路過時都會悄悄偷看她。
宮黎小跑著從大廈出來,他眯起眼楮看著樹下的女子,優雅淡然。
蘇罌夙愣神的坐著,片刻間眼前的陽光被人擋住時,她才有些後知後覺的抬頭,映入眼簾的是宮黎的面孔。
她愣了好久才回神,一點都沒尷尬,她抿起嘴角笑道︰「我是來給你送午飯的。」
「拿來吧!」他語氣平淡。蘇罌夙笑著,並沒有要把食盒送給對方的意思,她說︰「我想去看看你公司。」
「你去做什麼?」
「不做什麼。」她淺淺笑著︰「而且我帶了雙人份的飯,你不會浪費糧食的,對吧?」這一句可惡的反問,直接讓宮黎做了選擇。
兩人再次並肩走進大廈時,所有人都直接把蘇罌夙劃為是宮黎的女朋友,議論聲紛紛。
美女帥哥,總會讓人嘮叨那麼兩句。
蘇罌夙很自然的走到宮黎桌子前,打開飯盒,層層飯盒里面滿是香氣噴鼻的食物,每一樣都是她精心制作的。
宮黎難得愉悅的挑了挑眉,毫不客氣的開吃,一上午下來,他著實有點餓了。蘇罌夙並沒有立刻開吃,而是雙手支著下巴,看著他吃飯。
就這樣,他在她的注視下吃完了一碗飯,他吃完後放下筷子,抬眼道︰「你不吃嗎?」
蘇罌夙有些好笑道︰「吃你的殘羹麼?你也不怕被說我們間接接吻之類的。」
他蹙蹙眉,一臉正經道︰「清者自清。」
蘇罌夙也不再接話,玉手拿起對方的筷子,拿出錦盒里的另一碗米飯,開始夾菜小口吃。
宮黎的臉瞬間紅了紅,紅熱燙到了耳後,口氣強硬道︰「那是我吃過的筷子。」
「我知道啊。」她笑看著他的紅臉道︰「你也說了清者自清,而且我也只帶了一雙筷子。」
宮黎知道對,方一定是故意只帶一雙,他看著她手里的筷子,看著她夾起菜往嘴里放,那筷子上混著自己的……口水。
他別過臉,可是卻又忍不住看著她一張一合的嘴唇,大概是打了唇彩的緣故,顯得十分亮眼和性感。
他用手指捂著嘴,側臉看向窗外。殊不知身後的同事已經傳開了他和蘇罌夙。
「哎喲,你看人家倆,吃飯都用一雙筷子,真是恩愛。」
「如果我是宮黎就好了,他女朋友真漂亮!」
……
諸如此類的傳言已經改換了多種版本流傳在公司里,當然這一切宮黎不知道。待蘇罌夙吃好喝好後,宮黎把她送到了車站口道︰「晚上我大概八點下班。」
「好的。」蘇罌夙點點頭,然後上了車,宮黎目送大巴直到地平線。只是他不知道,在他離開短短的這幾分鐘里,韓梓蕎來過。
韓梓蕎穿著職業套裝,氣喘吁吁的跑到大廈前台問︰「請問,宮黎是哪個辦公室。」
「宮黎的話,剛剛已經和他女朋友出去了,大概是去送她了,應該一會兒就會回來。」前台的女孩輕言說道,聲音如黃鶯般好听,卻猶如一道魔咒,把韓梓蕎卡在了原地。
她忍著所翻上了的難受,開口道︰「能和我說說那個女孩長什麼樣子嗎?」
前台女孩詫異的看了眼韓梓蕎,還是開口道︰「長得很漂亮,穿著休閑裝,個子雖不高,但是氣質很好,身材也不錯。」然後前台女孩指了指車站的方向,「他們是往那個方向離開的,你可以追上去看看。」
「謝謝。」她轉身就往車站方向走去,一路上她不斷的告訴自己,要冷靜,要相信宮黎,因為不管多少種可能性,宮黎都會愛著她。
這些話在她看到宮黎送蘇罌夙上車時,都毀滅了。
她把自己縮在一個大石柱後,雖然來的時候她就想過那個「女朋友」會不會是蘇罌夙,但是那畢竟是猜想,親眼看到時,與其傷心更多的是驚慌。
原以為所有的噩夢在畢業時就會消失,哪里想到……蘇罌夙還是陰魂不散。她手指扣在大石柱上的泥沙里,狠狠的咬著牙,面容猙獰而又可怕。
蘇罌夙抱著錦盒看著窗外閃過的景象,她撫模著自己的嘴唇,輕輕咽下的口水里好像還帶著宮黎身上的味道。
她不是沒和人接吻過,可是相比那些熱切的吻,和宮黎這種間接含蓄的接吻更讓她動心,那一瞬間的自己就像被雷打到了,矜持中帶著濃郁的欲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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