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藝晚會有三個環節︰面具舞會、文藝表演、自由活動
所謂的面具舞會,就是開場舞會,每個人帶著面具選擇心儀面具的人跳一支開場舞。倘大的舞會大廳里,不同面具著裝的人竄場走過。
蘇罌夙身著紅黑色的小禮服,卷發高高束起,寶藍色小帽子斜斜的扣在頭上,她帶著一張夏威夷半面具,金色邊緣,做工精致,她帶著的是小丑面具。
「姐。」站在身邊身著白綠相間長裙的蘇妄棉有些無聊的打了個哈欠,她的面具是精靈,尖銳的面具耳從發間破出,引來了不少人矚目,蘇妄棉本身就有著很靈動的氣息,尤其那雙潤潤的眼眸,顧盼流離。
「嗯?」蘇罌夙轉身,露在外的紅唇,妖嬈一笑。
蘇妄棉往身旁空地挪了挪道︰「你看到小妹了嗎?」
「她呀……」蘇罌夙像是想起什麼,指尖放在唇上笑道︰「去找她的簡大少了。」
蘇妄棉瞬間無語了,嘴角明顯的抽搐了兩下,以表示對自家小妹的無語,就在這時全場的燈突然變暗,四面廣播里傳來了低沉的男音︰「現在面具舞會開始,請各位尋找心儀的面具舞伴開始第一場舞吧!」
人群中沒有誰在乎廣播里的聲音是誰,紛紛熱切的開始尋找心儀面具之旅。
蘇罌夙看著四面往這里走來的男生,悄悄蹲和自家二妹咬耳朵,「你說他們是沖著你來,還是沖著我來?」
「我希望是沖著你來。」蘇妄棉一臉認真的祈禱著。
就在這時,蘇罌夙的身子僵了下,蘇妄棉順著她的眼光看去,銀色的套裝,白色的原始面具,原本很單調的套系,但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緩緩向這里駛來的男子卻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冷漠感。
「是那冰山?」蘇妄棉有些遲疑的問道,待蘇罌夙點點頭後,她才問道︰「那為什麼沖我們這邊走來?」
「我哪知道?」蘇罌夙沒好氣的翻個白眼。
蘇妄棉剛想回復什麼的時候,就感覺腰身一熱,不知道是誰的豬蹄子攀上了自己的腰肢,她蹙著眉,抬起腳上的高跟,狠狠踩下,沒有意料之內的殺豬叫,而是一個悶哼聲。
真是個堅強的se狼!蘇妄棉憤憤的想著。
「美女,你要是再來一腳,我可就不能跳舞了。」身後的se狼突然靠在她身後,淺笑的聲音讓她愣了愣。
天煞的!竟然是簡承乾那登徒子!
簡承乾放開她,往後退了一步,蘇妄棉這才看清他穿了死神裝,妖嬈盛開的彼岸花面具搭著灰色的眸子讓人有種說不出的和諧感。
「願意和我一支舞嗎?」他把手伸前,很紳士的說著。
蘇妄棉偷偷看了眼身旁的姐姐,沒有開口給予答復,這樣的氣氛維持了幾十秒後,伴著蘇妄棉的殺豬叫打破了一切,只看她踉蹌的跌入了簡承乾的懷里。
「美女,沒想到你這麼熱情啊!」抱著懷里的嬌人,簡承乾發出了一陣感慨,蘇妄棉現在只想死了!她還沒來及做好心理準備,身後的蘇罌夙招呼也沒打的將她推了出去,大姐!你要不要這樣啊!
「松手!」
「美女,是你自己跌進來的啊!」簡承乾無辜的眨了眨眼楮,在給蘇罌夙一個感謝的眼神後,一個公主抱,以絕對惹人注目的方式走進了舞池。
「我擦!!」蘇妄棉吼出了此刻的心情。
蘇罌夙嫣然的笑著,目送自家二妹進入了舞池,就在這時一個身影擋住了她的視線,她順勢抬頭,是宮黎,墨色的眸子里有著幾分驚艷。
她和他就這樣看著彼此,卻沒有提出入舞池的要求。
「你不去找韓梓蕎嗎?」她先開口的,慵懶的坐在黑皮椅上,玩弄著手中碧綠的飾品珠子。
他沒有回話,依舊默默的看著她,讓她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我能請你跳一支舞麼?」這個聲音插入時,宮黎才冷冷的轉頭看聲音的主人,深藍色的管家服,以及唯一露出的藍色雙眸,如海般美麗,哪怕是宮黎都微愣了下。
蘇罌夙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不過還是笑道︰「當然!」她把手疊在對方手上,很淡然的從宮黎面前走過。
躍入舞池,歡快的音樂,以及攀枝在一起的男女,糜爛奢侈。
「你怎麼來了?」她頭靠在對方的胸脯前,淡淡的問道。
管家服的男人緊緊的摟著她,毫不在意她會不會痛,低沉的聲音帶著慵懶的氣息和幾分眷戀,「我想你了。」
「呵!」蘇罌夙笑著道︰「安家少爺還會對我戀戀不舍麼?」
「會的。」安尚凱手指撫在她的發間,深吸氣,「畢竟,你是我現下最寵愛的東西。」
她對他來說只是一件物品,可以毀壞、可以處理。
蘇罌夙沒有搭話,只是靠在男子的胸懷上,或許安尚凱不知道,有多少個夜晚,她曾認為這個人是她唯一的依靠。
當夢破滅時,她比任何人冷靜。
「那位就是宮黎吧!」他曖昧湊到她耳邊,喃喃道。
蘇罌夙點點頭,如一只家養的貓咪,十分乖巧
「他想邀請你?」安尚凱挑眉看著她,帶著幾分調侃。
蘇罌夙勾唇淺笑道︰「如果真是邀請就好了,那不是達成了目的麼?」
「我倒希望他不愛上你。」他細細咬著她的粉耳,「我怕我會忍不住吃醋。」眼角微微眯起,帶著的屬于男人的魅惑。
蘇罌夙沒有理他,只是默默趴在他的胸懷里,一曲落下,燈光漸亮,華麗的舞台緩緩凸出,蘇罌夙被安尚凱裹在懷里,她知道第二個環節要開始了,她微微側頭,看到宮黎在往這邊看,墨色的眸子帶著奇怪的神色。
蘇罌夙挑釁式的揚揚眉毛,繼續看著眼前的舞台。
「你有什麼節目要表演麼?」
「小提琴獨奏。」
「什麼時候上台。」
「宮黎完了就是我。」
安尚凱模了模她的腦袋,低頭吻了她的額頭,道︰「好的,那我先回去,等文藝晚會完了你去看我。」
「嗯,好的。」
安尚凱的離開很匆忙,蘇罌夙依舊淡定的坐在後排,百般無聊的看著舞台上的表演,她揉著頭發掃過全場,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宮黎已經離她很近了。
「他是誰?」近似乎冷漠的質問。
「不認識。」她繞著頭發,邪笑。
宮黎默默的看著舞台,「我要實話。」
「我沒說假話。」
他轉頭,正視著她,「你不會對第一次見面的男生,如此曖昧。」
「哦?怎麼曖昧了?」
宮黎頓時說不出所以然來,靠著對方?被吻額頭?
蘇罌夙猛然貼近宮黎,臉對著臉,宮黎都能聞到她臉妝上的香味,她眨著眼楮看著他道︰「像是這樣嗎?」
只要再一點點就親到了。
厭惡從他臉上劃過,哪怕只有一瞬間。
「把你的臉拿開。」
「你想說什麼?沒想到我是這麼隨便的女人?」她沒有搭理他的話,只是笑著問道,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的宮黎覺得蘇罌夙在爆發。
「噗,瞧你這個表情。」蘇罌夙抬起頭,目光再次投入到舞台上,道︰「韓梓蕎呢?」
「不知道。」
「她是你女朋友吧!」
「是我女朋友。」
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做法讓別人誤會了,宮黎才冷冷道︰「我來是提醒你,別侮辱了我的琴,還有那天晚上的事情,我不想听到有第二個人提起。」
「今天你和我說了很長的句子,值得留念。」蘇罌夙完全跑題的回答,宮黎也沒多做停留,剛準備轉身就走時,主持人甜美的聲音道︰「下面是赫拉圈xx同學的芭蕾舞,請宮黎同學做準備。」
「輪到你了。」蘇罌夙站起來,走到宮黎身邊,「你下一個是我,一起去後台吧!」
後台里人不多,雖小但不擁擠,宮黎和蘇罌夙默默的肩並肩的站著,蘇罌夙的手里拿著早已準備好的小提琴。
聚光打在舞台的中心,看不清少女的表情,舞姿雖美,卻一絲一毫的吸引不了他們,一曲舞蹈用了四分鐘,在舞蹈結束時,蘇罌夙象征性的跟著後台的大家鼓了鼓掌,宮黎漠然的走過去,與芭蕾舞少女擦肩而過,沒做一絲停留,也沒有鼓掌。
蘇罌夙斜靠在牆上,雙手抱著小提琴,看著他緩緩走動的腳步,直到聚光一點點把他的背影侵蝕掉。
「下面是赫拉圈宮黎的表演,演唱曲目《浮夸》。」
他靜靜的站在舞台中央,台下的喧嘩聲翻浪而起,掃平了之前的安靜。
「有人問我,我就會講……」他的聲音低沉而又平實,帶著淡淡的憂桑和幾分蒼涼,蘇罌夙站在後台,距離他最近的地方,看著他未曾彎下的腰板。
這是個怎樣的男人?含著金湯勺出身,擁有近似乎完美的氣質和容貌,沒有人和他搶奪父親龐大的遺產,他到底在悲哀什麼?到底在傾訴什麼?
「你叫我做浮夸吧!加幾聲噓聲也不怕,我在場有悶場的話,表演看你嗎?夠歇斯底里嗎?以淚眼淋花吧……」
他的聲音不算醇厚,輕緩中帶著冰冷,只是在他開口唱歌的那一刻,什麼都變了……
如果有人告訴你,宮黎很悲傷,誰會信?她下意識的抓緊小提琴,音樂到了尾,伴著他高音,一切回到了原點。
他閉眸再次睜開時,恢復了冷漠的他。
緩緩返回後台,把熱烈的掌聲拋之腦後,在與蘇罌夙擦肩時,他停住了腳步,默默的看著她,堅強的堡壘一點點破碎。
她舌忝了舌忝發干的嘴唇,她說︰「你要在後台听麼?」
他點點頭,此時主持人的聲音也傳來了,「下面是赫拉圈蘇罌夙帶來的小提琴獨奏《回憶留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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