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黎和蘇罌夙到家時候,天已經黑了。
大廳里兩女一男的詭異氣氛讓進來的兩個人愣了愣。坐在邊上的蘇妄棉在看到蘇罌夙立刻起身道︰「大姐,你……你回來了。」
蘇罌夙有些好奇的看了眼坐在蘇妄棉身邊的簡承乾,目光對上自家二妹道︰「嗯,我回來了,怎麼了嗎?」
蘇妄棉擺著手,急慌慌說道︰「沒、沒什麼……」
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蘇罌夙拽了拽同樣站在一旁宮黎的衣角,忽略對方擠出的川字眉,輕言道︰「你猜,你兄弟對我妹妹做了什麼?」
宮黎沒有理會的拽過自己的衣角,拖鞋上樓一氣呵成,一點沒有要留下湊熱鬧的意思,被甩下的蘇罌夙倒是無所謂的笑了笑,目光轉到了簡承乾身上。
「美女姐姐,你這麼看著我,我可是會害羞的。」簡承乾吹了一個口哨,鴿子灰的眼眸閃著熠熠的光芒。
蘇罌夙輕笑走過去,拉過蘇妄棉坐下,眨著眼道︰「听說你的臉皮比城牆還厚,還會害羞麼?」
「再厚也是有限度的」他的目光總是若有若無的停留在蘇妄棉臉上。
就在這時蘇概飯偷偷從一旁露出腦袋,大眼楮里滿是迷茫,「大姐,你們在說什麼?我為什麼總是听不懂?」
「乖,你要听懂了才可怕。」蘇罌夙給予了很肯定的評論,她瞥了眼簡承乾道︰「你可是維納斯圈里的公子,不至于被看到害羞吧!」
「此言差矣!」簡承乾笑著說︰「美女的姐姐,你坐在這里是有什麼目的吧?」
「哦?」蘇罌夙有點詫異的問道。
簡承乾笑了笑,指了指自己鴿子灰的眼楮道︰「我的眼光不會錯。」
蘇罌夙一下笑出聲了,點點頭道︰「這樣吧,我們來打個賭!如果我贏了,你無條件幫我個忙。」
「如果你輸了呢?」
蘇罌夙頓了頓,一把拽過在身旁的蘇妄棉,道︰「那我就把我二妹借你一天!」
「可是我很不想玩誒……」簡承乾的聲音要多賤有多賤。
蘇罌夙一眼看破對方眸子里的笑意,她看了看已經石化的蘇妄棉,笑道︰「只要你敢玩,我就把二妹借你一天,如果你不敢玩,那就算了,我還可以找宮黎。」她說完就起身,「畢竟宮黎也是個帥哥!」
蘇罌夙還沒來及走上樓,簡承乾有些著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等等……等等,我怎麼可能拒絕美女的要求。」
這次蘇罌夙還沒來及說話,蘇妄棉就搶先為自己發言了,「我不同意!」
「不同意也要同意。」蘇罌夙斜眼看了下妹妹,嫣然笑道︰「難道你不听姐姐話了?」
「……沒」蘇妄棉的氣勢一下弱了一半,看著姐姐遞來的眼神,縮了縮脖子道︰「我听話。」
「乖!」安撫完蘇妄棉的蘇罌夙看著簡承乾笑了︰「你也知道我們剛入學,所以我和你的賭約就是,我能立刻說出你一個前女友的名字。」
簡承乾模著下巴,看著蘇罌夙淡然的面孔,說實話,他雖然夠公子,但是交往的女人卻很少,大多都是緋聞女友,他頓了頓道︰「緋聞女友不算。」
「好。」蘇罌夙點點頭,頓道︰「你的前女友里有個叫韓熙的女人吧!」
這一刻,輪到簡承乾發蒙了,「你怎麼知道?」
蘇罌夙笑而不語,眸底閃過一絲厭惡,她不僅知道,還要一點點折騰這個女人。
「你輸了喲。」她舌忝了舌忝指尖,嘴角掛著得逞的笑容,讓坐在一旁的蘇妄棉有種不好的預感,她說︰「我想用倉庫的那把小提琴出席文藝晚會,到時候我需要你幫我背黑鍋。」她的話剛落,簡承乾就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著她,悠悠道︰「你會拉小提琴?」
「是的。」
簡承乾沉默了半響,才問道︰「你準備用那個小提琴拉什麼曲子?」
「小提琴獨奏名曲—回憶留戀的地方。」她毫不猶豫的說出了曲名,自她學小提琴開始就很喜歡柴可夫斯基的小提琴獨奏,而這首《回憶留戀的地方》是她的最愛。
簡承乾的驚愕只出現一霎那,被蘇罌夙捉的死死。
「我明白了。」簡承乾點點頭,給了她回答。
這一把小提琴有什麼特別的嗎?這個想法在她腦海里一轉而過,她也點頭回應後,拉著蘇妄棉和蘇概飯上樓回房。
「姐,你要參加文藝晚會?」進了房門後,蘇妄棉才露出聲問道。
蘇罌夙有些疑惑的看著自家身後的二妹,道︰「不是強制參加的麼?」
「這個問題我來回答,我來我來!」一直未能搶到話題的蘇概飯立刻舉手蹦到了兩個姐姐之間道︰「每場活動都有舉辦方,是哪個圈子舉辦的那麼那個圈子里的人就必須強制表演,而其他圈子是強制參加,參加和表演是不一樣的。」也就是說這一場是赫拉圈組織的,所以作為赫拉圈里的一員,蘇罌夙必須要參加。「概飯乖。」蘇罌夙揉了揉對方的腦袋,淺笑的轉移了話題︰「在聖保羅定上學的感覺如何?」
「沒什麼太大感覺。」
「食堂菜沒有伽羅學院的好吃。」比蘇妄棉後說一步的蘇概飯很認真的闡述了自己的想法,弄得蘇妄棉一陣無語。
蘇罌夙模了模兩個妹妹的腦袋,一把將兩個人一起往後拖,倒在了大床上,在這一刻她才真正的放松下來。
「姐。」縮在蘇罌夙懷里的蘇妄棉喃喃道︰「你認識韓熙?」
蘇罌夙咬了咬下唇,才聲音平淡道︰「不認識,怎麼了?」
蘇妄棉抬頭看著蘇罌夙,清秀的眼里閃著擔憂,其實她不笨,只是很多事情她不想逼迫大姐給自己一個解釋罷了,「那個女人有找過我麻煩。」
蘇罌夙的臉立刻黑了幾分,龍有逆鱗,她的逆鱗就是她的妹妹們。
「她們今天在廁所把我堵住,問我和簡承乾是什麼關系」蘇妄棉頓了頓,露出了一個小小的笑顏道︰「我告訴她,我和簡承乾是男人和女人的關系,嘻嘻,你都不知道當時她的表情要多黑有多黑。」
「噗。」蘇罌夙也笑了。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下午她們就不管我了,就像已經確認了我和簡承乾真的沒關系。」她有些疑惑的瞪著眼楮看天花板。
蘇妄棉不知道怎麼回事,蘇罌夙可知道,應該是下午的時候韓熙接到了韓梓蕎的信息,把目標轉到了自己身上。
「姐,你在想什麼呢?」蘇妄棉轉頭看著蘇罌夙的發呆的側臉,不知道為什麼,她心里蕩起了濃濃的心疼,「姐……」「
「啊?啊!」一連串發出了兩個「啊」音的蘇罌夙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蘇妄棉。
「你在想什麼呢?」蘇妄棉的面容很清秀,眼楮雖不如蘇概飯大,也不如蘇罌夙漂亮,但是卻很有神,有種特別的靈動感。
蘇罌夙的桃花眼帶著一種迷離誘惑的美,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了,「我在想啊……之前我沒回來的時候,簡承乾對你做了什麼?」
「沒……沒什麼。」她的聲音突然小了一分。
蘇罌夙又不是蘇概飯,縴手捏著妄棉的臉,「你不說我就問概飯嘍。」她斜眼看了看有些昏昏欲睡的概飯,「小妹,起床啦!」
「唔?!」
「大姐問你喲,之前簡承乾對妄棉做了什麼?」蘇罌夙話剛落,蘇概飯就接到了蘇妄棉殺人般的目光,這是沉默的威脅!
蘇概飯有些疑惑的看著蘇妄棉,很不理解為什麼二姐會用殺人的目光看著她,但是面對大姐的詢問,她還是如實道︰「就是簡承乾詢問二姐帶什麼面具進場。」
「面具?」遇到新字眼的蘇罌夙重復了一邊。
蘇概飯吸吸鼻子,點點頭道︰「就是這期的文藝晚會,是以「面具」為主題的,所以入場的時候每個人都帶著面具,這些都是貼在公告欄上的信息。」
只是問個面具而已,蘇妄棉為什麼會這個反應?蘇罌夙帶著疑問看向了一旁努力裝睡的蘇妄棉。
「妄棉。」
「本人已睡,有事明天說。」
蘇罌夙輕笑了下,她揉了揉兩個妹妹的臉蛋,算了,反正簡承乾不會對二妹怎樣,從入睡到沉睡只需要短短十幾分鐘。
深夜里的蘇妄棉睜開了眼楮,看了看身旁的姐姐妹妹,再次閉眼睡覺,腦海里簡承乾的話揮之不去︰
—美女,求你的入場面具是什麼。
—精靈啊,你問這個做什麼。
—當然要問了,因為初場的第一支舞我決定和你跳。
她才不會和se狼跳舞……還是初場的第一支舞,蘇妄棉翻了個身,撅嘴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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