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那麼難以布置的山谷,虧你能布置出那種埋伏呢……」
芙洛站在山頭上,看著莫求緣手中的銅鏡說道
而莫求緣,一邊看著手中的銅鏡,一邊笑了起來
「不能布置人進行埋伏,就布置不是人的埋伏……這種事情不是很正常麼?」
在銅鏡中,代表著洛特王一行人的標志已經走到了峽谷的附近,並且開始進入山谷了
與此同時,一片青色的羽毛,伴隨著清風,慢慢悠悠地向下飄落,輕輕點在了山谷上方的一塊不顯眼的石頭上
就在鳥羽落下的瞬間,青色的微光慢慢亮了起來,如同流水一樣向著周圍擴散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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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鳥飛起來的痕跡
隱約還可以听到崖頂上的鳥叫聲
沒有埋伏,這是可以確信的問題了,在崖頂上沒有人
然而,就在洛特王帶著手下進入這並不算是太過長,最多也就一百多米路程,剛好走到中間的瞬間——
「轟!」
隨著一聲巨響,洛特王心中不由得一驚
這種時候,任何異常的聲音都會讓神經緊繃的人嚇一跳的
竟然真的有埋伏!
連觀察都來不及,洛特王大聲喝道︰「往前沖!」
不管是什麼埋伏,既然是等他們跑進山谷中才響起的爆炸,那麼必然是針對這個山谷中的人吧?
所以只要沖過去就好了
可惜,算計他們的,是擁有【超高校級的策師】之名的少女,莫求緣
在最前面的洛特王即將沖出山谷的瞬間,上方突然一道黑影投射下來,將洛特王前方籠罩在內,隨即,就是泰山壓頂一般的呼嘯!
「——!」
心知事不可為,洛特王無奈之下向後猛然一躍,避開了如同天印一般轟然壓下的巨石
僅僅只是幾秒鐘,山谷的出口就被巨石封堵了起來,摞起的巨石就如同一座座小山一樣擋在出口處,擋得密不透風
不只是出口,就連另一端的入口也被封死,走在最後想要從入口逃出的幾名騎士直接被活活壓成了肉泥,就連那堅固的鎧甲都被壓成了鐵餅
「嘖……這也是那個女人的陷阱嗎……!」
洛特王磨著牙忿忿咒罵著
他不認為那個亞瑟王能夠布置出這樣的陷阱,畢竟在那之前,那些大戰都不是開玩笑的,何況亞瑟王在這之前都是那個混亂的狀態,他更不相信那個狀態的亞瑟王還能布置出這種殺局來對付他
所以,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那個破了他和摩高斯布下的局的女人給他安排下的陷阱
但是這樣絕對不會是結束
如果是那個女人布置的陷阱的話,接下來估計就是萬箭齊發了吧?那個女人不可能允許這邊有活口
「小心頭頂!」
隨著洛特王的下令,所有人,包括虛弱中的安格諾也抬起頭,看向了天上
然而就在洛特王這一聲高喝之下,陡然听見喀拉一聲
洛特王這才發覺,自己大錯特錯,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光
那個女人的確沒有留下活口的打算,因為能夠跟隨他走到現在的,只能是對他忠心耿耿的騎士,所以就算留下來,也沒有將其勸服的可能性,更有可能會留下不安定的種子
但是洛特王沒有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莫求緣自帶一個過日子屬性……
亞瑟王的國家雖然在阿爾托莉雅的建設下漸漸開始在和平下發展著,但是莫求緣始終還是保持著節儉的傳統美德,也就是能不浪費就不浪費
洛特王身邊現在還能活下來的騎士都是高手,所以就算放箭射殺,也會消耗大量的時間
所以,莫求緣放棄了放箭這種浪費的行為,而選擇了……
「居然……是……」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之中,崩塌下來的是……
山壁!
一大片的,足以填補整個山谷的山壁,被人硬是鑿斷,崩落了下來!
而且,還是因為洛特王的原因
為了讓大家小心上方,洛特王在呼喝的同時不由得提高了聲音,而就在這一聲加上之前的爆炸聲催化之下,原本就被鑿開到堪堪欲墜的山壁,在晃動之中斷裂砸落了下來!
什麼是末日?這就是末日!
長足有百米的巨大石壁,就如同一座山一樣向著無處可逃的眾人壓了下來!
必死無疑!
無路可比,無處可逃的死局!
亞瑟王!
洛特王雙目瞪得如同要崩血一般,牙關狠咬著在心中瘋狂地詛咒著
就在此時——
「全部趴下!」
原本虛弱的安格諾不知何時再次站直了身體,大聲吼道
來不及反應,眾騎士紛紛附身,洛特王也下意識地蹲了下去
一時之間,只剩下那雖然並不是十分魁梧,但是如今卻顯得如同鐵塔一般的身姿!
「給我開!」
狂風在咆哮
驚雷在飛奔
為護主人,忠誠的騎士以命為祭,誓要在這死局之中,為主人撕開一片生天!
這片石壁,就算是安格諾的劍也無法刺穿,這是他已經明白了的
那麼,只剩下最後一條路!
如同東方的一個傳說中的巨人怒擎蒼天一般高舉的,是騎士的雙手!
泰坦之技!
這一次,在安格諾背後的那巨大的影子,明顯縮小了許多——他畢竟已經很虛弱了!
但是,這一次的影子,更加的實質化!
「如果生命還有最後一天……如果還有最後一天……我也要憑這條命,為吾主——開路!」
縱有擎天之手,勝敗既定,一如順水東流
然而即便如此,寧可戰死沙超寧可血濺三尺,不辱七尺之軀!
這是一條正確的路,他如此堅信著
這是一條不歸的路,他如此知道著
但是,依然無悔!
路到盡頭,生到盡頭,命到盡頭,那麼——
站起來吧!無悔地站起來!
挺直了腰去面對!這是自己所相信著的,正確的路的盡頭!是自己所期待著的,最適合自己的結局!更是自己最佳的葬身之地!
在這條路的前方,等待著洛特王的,恐怕依然是死亡吧?
自己就算犧牲在這里,恐怕也無法給洛特王帶來勝利了吧?
錯了嗎?錯了嗎?
不,不是錯誤!絕對不是錯誤!
安格諾的心中,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楚
不管如何被否定,不管如何的悲慘,這條路一定不是錯的!這份忠誠絕對不是錯誤的!
「喝啊啊啊啊」
「轟!」
震天徹地的一聲巨響,雙拳變為雙掌,和轟然而下的石壁短兵相接!
理應是帶著千鈞之力的石壁,竟然被安格諾硬生生頂在手上,為身旁的主上和戰友,撐開最後的路!
「咕……噗!」
但是,同時飛濺的,是忠誠的血
即便是用生命作為代價發動了第二次泰坦之技,安格諾也無法站直地彎下了膝蓋,只能勉強地將石壁撐在空中
「呼……呼……呼……咳咳……呼哈哈哈哈!這個大小……正好!」
怒吼聲中,如同那消亡的時代中才存在的巨人一般,安格諾將那人力無法撼動的巨大石壁,向著出口的方向用力一推——
「轟!」
比剛才更加巨大的砰然一聲,堵在出口的巨石堆和如同攻城錘一般的石壁裝在一起,一同崩作寸碎
「快出去!後面的跟上!」
洛特王大聲地指揮著,將驚慌的騎士們帶離了這曾經等同于死亡的山谷
在離開的時候,洛特王回頭看了一眼
安格諾依然站在那里
什麼也沒有做,什麼也沒有說
那已經是失去了生命,曾經名為安格諾-狄瓦-亨德的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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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洛特王的隊伍中,最有威脅的一個角色就除掉了」
莫求緣看著手中的銅鏡,無悲無喜地說道
她的語氣並不是冷漠,並不是無情,也沒有哪怕一點點計謀得逞的得意,更沒有一點點陷阱被破的失敗
「而亞瑟和諸王也已經快要回到卡爾良城,雖然說這一次的巷戰沒有導致什麼太大的破壞,但是就算是安格諾之前造成的那一場狂風導致的破壞,也會引起注意的吧……這樣一來,所有人的目光就都集中在了洛特王的身上了……」
一邊淡然地說著,少女一邊輕輕轉動輪椅,向著另一個方向離開
在她的身邊,一個人也沒有
之前還在的芙洛,不知何時已經離去了……
「那麼接下來……這個國,似乎還不夠大啊……」
莫求緣這麼嘆息著,從懷里掏出一片羽毛,向著虛空中輕輕一拋
那片羽毛,就像是之前在和洛特王對答的時候一樣,一下就飛得無影無蹤……
「至于洛特王嘛……雖然沒有心情,但是也不意味著就會放過他呢……倒不如說,從一開始,那家伙就已經死了吧?摩高斯那個女人,從一開始就沒有真正支持他的想法呢,這種程度的魔術,和魔女之名完全不符呢……連這個破綻都沒有發現的器量,還妄想稱王嗎?」
冷笑著,莫求緣化作一道青光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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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的話,就能夠回到城池中了吧?
這樣一來,就是自己的勝利了
是艾勝利了……
真的是勝利了嗎?
這種自欺欺人的想法,在洛特王心中,被他自己在一瞬間駁倒了
這是什麼勝利?
派出去的大軍,幾乎全軍覆沒
最信任的精銳,只剩後的十幾人
最得力的手下安格諾,更是死在了回來的路上
這算什麼狗屁不通的勝利!
他理應能夠獲得更順利的戰斗勝利的!
只要摩高斯沒有將他的幾個兒子帶走!
這一戰中,為了防止有人直接攻擊摩高斯來解除亞瑟王身上的暗示以及一些魔術的干涉(摩高斯稱),而將高文加雷斯加荷里斯和阿規凡帶在身邊,他怎麼可能會輸!
但是他卻沒有想過一個可能
摩高斯如果並沒有讓他打贏這一戰的打算呢?
事實上,摩高斯如果要讓這一戰成功,也並不是很困難的事
和莫求緣能夠操縱白鴉一樣,她也能夠令使魔進行攻擊,只需要破壞莫求緣布下的八陣圖,甚至不需要破壞而只是擾亂也好,卡爾良城立刻會被洛特王的騎士攻克
只要攻下了卡爾良城,就算在外的騎士們注意到而回來,他們也可以事先破壞城內的放手機制,然後離開,等到重整兵力以後再卷土重來——至少不會像是如今的慘敗
他太過相信自己的判斷,太過相信摩高斯是和他站在同一邊的,這才是他真正失敗的原因
倒不如更進一步,如果摩高斯真的是和他同一陣營,在亞瑟王睡著的時候殺死亞瑟王就好了,又何必繼續布置這麼多的計劃呢?就算有可能存在亞瑟王被石中劍保護的可能,難道不應該嘗試一下嗎?再不然,將亞瑟王劫持起來,不也是一種計策嗎?
這麼多的上策不用,卻只選擇了布下一個讓亞瑟王的石中劍可能折斷的陷阱,這就是莫求緣所沒有說的,又一個破綻
不是洛特王的破綻,而是摩高斯的破綻,更是莫求緣入手破局的突破口
既然摩高斯不是和洛特王站在同一邊,那麼現在殺死洛特王也沒有什麼了,肯定不會激起摩高斯的反撲,只會讓她繼續下一步的計劃
只要再通過了眼前這個平原,就能到達自己的城池了
但是,洛特王等人卻停下了腳步
在空氣中,彌漫著令人感到寒冷的氣息
不知何時,月亮已經升了起來
為什麼?明明距離夜晚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而且今晚也不應該是滿月才對
然後,他們終于看見了,也听見了
在虛空中,響起的喪鐘
在圓月下,站著的女人
那隨著喪鐘響起的往生咒,讓人膽顫
那染著月光出現的容顏上,寫著冷漠
從腰間緩緩抽出的劍,是殺死了一代王者尤瑟王的劍,是殺死達馬斯,化解了亞瑟王和柏林諾王之爭的劍,更是專門殺人的劍
一個個種子字,在月光下染得明亮
「人不見血……劍不收鋒……」
那旋轉而起的劍氣,漸漸在空中慢慢停止,一把,兩把……
十把,二十……
那是多少把劍呢?不知道,已經數不過來了
鋪天蓋地的劍氣,慢慢化作如同實質的……不,那就是實質的長劍!一把一把,全部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包括劍格劍柄,甚至較的紋路!
那披著錦袍的少女,一手握著劍,用那蒼青色的雙眼,冷冷地注視著眼前的人
不,不是,她的眼神並不是在看著人,而是在看著獵物
明珠樓第一殺手,芙洛夕
理應在他們後方的女子,不知何時竟然已經趕到了他們的前面進行攔截
「明珠樓……到底是誰讓你們干涉的……這麼大的規模,就算是一國也無法付清了吧!」
洛特王咬著牙問道
「明珠樓規矩,除了收錢買命以外,還有一條能夠讓明珠樓殺人的規矩……就是明珠樓主想殺的人,就會成為明珠樓無償針對的目標」
一邊慢慢地用一塊絲巾擦拭著巾,芙洛夕毫不在意地說道
「明珠樓主……?也就是你們身後的人麼……」
洛特王皺了皺眉,同時瘋狂地在記憶中搜索著,自己什麼時候得罪了這樣的人
但是沒有印象
那是當然的,因為明珠樓主這個人,從一開始……
「不是身後的人哦?」
芙洛夕笑了起來
本來就是很少見的美人,在這一微笑之下,洛特王身邊的騎士中,有幾個定力不足的甚至在一瞬間出現了被迷住的表情
但是,愣住的不只是那幾個定力太過不夠的家伙而已,所有人都是如此
並不是因為女子的容貌,而是女子的話語
明珠樓主,並不是在身後的人
那是什麼意思?
「還想不明白嗎?你們的智慧真是低劣得連我也失望呢……」
芙洛輕輕揮動著手中的長劍,漫天的劍開始慢慢轉動和顫抖起來,仿佛隨時都要像是月兌弦而出的箭矢一般
美麗的銀發少女臉上,露出了嘲笑的神色
「明珠樓的主人,並不是我身後,或是身前的人……那個人……」
隨著劍鋒輕輕一轉,漫天的襟猛然化作了傾盆的豪雨
生命的最後一刻,是傳入耳中的一聲輕笑
「就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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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語︰這是舊存稿的最後一章,讓大家看了這麼沒意思的東西真是萬分抱歉,順便喪心病狂地劇了個透……在新的第四卷更新上來以後就會刪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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