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奸是誰?
這不是墨求緣一句你們不用擔心內奸會傷害你們,那個人和你們永遠是站在同一邊的就能夠讓所有人都不去想內奸的身份。
未知就是未知,在知道有這個未解的謎題之後,就算一時用理智壓下了思考的沖動,只需要稍微有人提起,就會立刻忍不住地再次陷進去。
不只是墨求緣所說的已經死去的內奸,還有現在還活著的內奸,到底是誰?
日向在糾結著。
每個人都影子都在腦海中劃過。
十神……不對,是詐欺師,花村,小泉,邊谷山,澪田,西園寺,罪木,二大,田中,枝……
內奸是誰?
而且更大的問題在于︰另一個內奸的身份又是什麼?
如果說是混進大家之中的內奸,其中一個是實際存在的而非監視者,那麼這個人又是什麼身份?
難道說是黑白熊安排的人嗎?
這也很正常吧?如果黑白熊的目的是讓大家絕望的話,安排一個內奸混進來,在適當的時候引起殺人案件也是非常合理的吧?
等等?
日向的大腦中突然建立起了一個邏輯順序。
還有一個內奸、剩下那個內奸不是未來機關的人——剩下的內奸有可能是未來機關的敵人,是黑白熊的同伴——剩下的那個內奸和黑白熊一樣是的一員……
然後,一個人影讓日向的心頭一顫。
那是僅僅只是回憶起來就讓日向感到不安的身影。
那個形如癲狂的少女。
那個少女,的確也被枝形容為。
或許是因為枝的順口,加上當時剛好和動機有關而產生的巧合,但是也說不定是因為枝的而讓他踫巧說對了呢?
那個時候,罪木的樣子……
那的確不像是正常人的姿態。
最可疑的,在于罪木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說出這種話的時候,罪木的臉上帶著的明顯不像是絕望的神色,更像是在感到愉快。
現在想來,如果將罪木是絕望的殘黨這個可能性代入進去的話,一切就說得通了吧?
因為是絕望的殘黨,所以在想起了以後才會變成那樣,所以才會毫無理由地殺死澪田和西園寺,所以才會完全變了一個人……
「那個……沒事吧?」
雖然說是人工智能,但是ae顯然比理解中的人工智能要智能得多,在注意到日向的臉色糾結時,用十分關切的聲音問了一聲。
「……那個監視者之中,作為學生的那個人還活著對吧?」
用平靜得連自己都感到驚訝的語氣和聲調,日向慢慢地問道。
「嗯……是的,但是作為教師的那個監視者已經被病毒完全控制並且隔離掉了……而且作為教師的監視者具有影響你們的職權,但是作為學生的人卻沒有,除了語言方面以及正常人類能夠產生的交流以外,沒有其他的能力……只是和你們站在同一立場上,沒有任何特別的權限……所以根本不是病毒的對手……」
ae似乎並沒有什麼保密的想法,或者說根本就沒有被告知什麼要保密的信息吧,毫無保留地回答著日向的問題。
而這段話,也讓日向確認了心中的事實。
這就是墨求緣處刑之前所說的,那個內奸永遠和大家在同一邊的意思。
總的來說,心里好幾塊大石頭之中,有一塊算是落了地。
至少不用擔心同伴中還有想要蓄意殘害彼此的存在了。
「那麼,教師擁有的權限又是什麼?」
「比如說……創造這個世界的規則,管理這些規則等……本來只要教師好好管理的話,就不會出現規則被惡用的情況的……但因為病毒的入侵,一切都變了。然後……本應該沒有暴力的世界被改變了……本來應該是絕對和平的,變得和一樣,成了蔓延著暴力和死亡的世界了……」
說著說著,ae又委屈地哭了起來。
雖然說的確屬于像是知無不言的類型,但是這個軟弱容易哭的個性還是讓日向感到頭疼。
「那個病毒……是什麼?」
皺了皺眉,日向拼命讓自己平凡的大腦處理速度跟上信息的收入速度。
「詳細情況我還不清楚……不過它的性能遠遠超出了我的想象。無論我怎麼固守安全系統,好像總是會被它看穿行動……結果,雖然最高權限相關的東西還沒有被染指,但是原本屬于我的權限的能力的一部分都被奪走了……簡直就像……一個身經百戰的將棋棋手一樣……雖然我也拼死抵抗過,沒有完全讓對方得逞,但還是……世界的一部分已經照病毒的想法改變了……」
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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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ae的形容,他听得很清楚,這和墨求緣、莫求緣都沒有關系。
這甚至不是直覺來決定的,而是日向有明確的想法。
不論是莫求緣還是墨求緣,還是說兩人本就是同一人,都不是大家的敵人,尤其是她表現出來和黑白熊對抗的行為,不是假的。
就算之前似乎看到有莫求緣和苗木誠等人似乎在和未來機關對著干的樣子,但是既然會和黑白熊對抗,肯定也不是會幫助黑白熊入侵系統的吧?
至于所謂的構成世界的權限什麼的,恐怕就是黑白熊的那個整人公館和黑白熊顏山的構成了吧?
總感覺一路听下來,情勢真是一邊倒的樣子。
但是,這個alter-ego應該是未來機關制作的優秀人工智能才對。
就憑他和ae的對話也可以看出來,ae甚至還會觀察日向的神色而選擇用詞的方式。
也就是說,這個病毒比它還要優秀嗎?
那麼,那個病毒和這個ae一樣都是人工智能嗎?
日向不由得一陣煩躁。
人工智能什麼的,一個就已經夠了,居然還一個接著一個地冒出來。
「那麼,那個病毒是怎麼侵入新世界程序的?」
勉強壓抑著自己煩躁混亂的心情,日向繼續問道。
「有人將偷偷帶到了設施里……將它直接傳入新世界程序的主電腦之類的……我想,只有這個可能了
ae在思考了一下以後,確認地點了點頭。
「啊,但是呢……這個病毒確實很厲害……但雖然被單方面地壓制著……程序的基干部分還是保護得完好無損的哦。所以呢……它也是有極限的!」
像是為了安慰日向,讓日向打起精神來一樣,ae用它那柔軟的語氣和聲音說著似乎算是好消息的消息。
「極限……?」
「既然奪走了監視者的身份,那它就必須遵守……那個,比如說……想要讓程序結束放大家出去的話,它也必須按部就班地做……」
「好了!就算再怎麼上帝視角,提示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就在ae打算繼續說的時候,黑白熊突然不知從哪里跳出來打斷了對話。
「如果還想說下去的話……縱然你是處于生命和非生命的境界線上的存在也無法避免自我死亡的死亡那麼將關系變成主體的存在的定義中月兌離使其並列化而言」
「……?」
從中途開始,黑白熊的話讓日向完全理解不能。
在這之前,雖然黑白熊總是會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但是從來沒有像是這樣完全搞不懂的狀態。
簡直就像是在听外國人用完全听不懂的語言說著完全听不懂的內容。
「就會迅速的從中月兌離從而產生的時間轉化會讓自己的存在無法讓他人觀測到將事態加速及交錯從而你和他人的世界中剔除你的有意識或是無意識的內在性紋理性連續性中被切斷的事態中招致自我的」
然後,黑白熊的身影開始模糊了起來。
並不是視覺上的模糊,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模糊。
一個變成兩個但是仔細看又變成了一個,正面變成了側面但是仔細看就是反面,彩色變成了黑白但是仔細看卻是反色……
不只是黑白熊,就連周圍也開始變得亂七八糟。
然後,黑白熊的聲音變成了一個字的重復。
「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喂、喂……?」
「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完全無視了日向一般,黑白熊不斷重復著一個字。
然後,世界崩潰了,一切變成黑色。
就像是在剛進入到那個遺跡里的裁判場之後,又突然被扔到這個希望之峰學園里的時候一樣,被吞噬著世界一般的黑色霧氣淹沒。
「怎、怎麼了?」
但是這一次,意識還沒有來得及昏迷——或者說可能已經昏迷了,只是因為醒過來和昏過去都是一瞬間,所以完全沒有意識到——就已經到了新的地方。
面前是一個倒梯形,似乎是之前那個教室的黑板吧?可以看到上面和之前教室的黑板一樣寫著看不懂的程序文字。
「發生……什麼事了?」
但是周圍卻改變了。
牆壁和地板變成了墨綠色……不對,不是牆壁和地板變成了墨綠色,而是牆壁和地板都變成了透明的,可以看到外面是墨綠色的顏色。
牆壁上和地板上的瓷磚縫變成了白色的線條,框定出了這個空間。
就在日向驚異的時候……
「……在那里吧?」
突然傳來了聲音。
面前還懸浮著之前ae出現的那個長方體,但是上面的紅色人形不一樣了。
和之前用線條勾勒出來的形象不一樣,只是一大塊紅色的剪影。
看上去似乎是個男生的身影?
「有人……在那里嗎?」
聲音漸漸清晰,似乎是聯絡工具的線路正式連接完畢了。
「哎?你是……誰?不是剛才的那個家伙嗎?」
日向呆呆地看著長方體上的人影問道。
「……………………」
但是,沒有回答。
看樣子,這個聲音只是單方面的傳達而已。
「我現在……正通過alter-ego向你們那邊的世界說話……你們從里消失開始,這邊的影像就斷了……即便如此,我們也一直都你們
听起來,對方似乎性格也是比較柔軟的類型。
「……哎?」
「你們在那里被強迫做的事,我們也一直被迫看在眼里……本來想馬上去救你們的,但因為病毒的妨礙,沒能做到……這邊發出的命令……包括強制關機在內全部拒絕執行……我們有同伴因為事先注意到了不對勁而自主提出要陪同你們進入,本來還希望能夠幫上忙的,但是在她也已經行動不能的現在,實在是無能為力……」沒有給日向驚訝的時間,對方似乎是為了珍惜時間吧,用盡可能簡練的語句繼續說著,「現在新世界程序正處于暴走狀態……在里創造了一個不受其他任何干涉的**國
同伴什麼的,說的就是墨求緣的事情吧?
日向十分的明白,至少在這個問題上很明白。
墨求緣既然不是內奸而是莫求緣的話,恐怕是作為的才能讓她注意到了不對勁,所以才提前進入這個世界,但是沒想到連記憶也一起消失了,所以只能跟隨黑白熊的步調,最終依然沒能阻止吧?
這樣想的話,操縱著黑白熊的家伙,可能是比的還要可怕的家伙吧?
就在日向不斷分析著的時候,長方體上的影像傳來的聲音還在繼續︰「但是……alter-ego為我們之間的直接對話創造了機會……而且現在,我們的同伴也正在……不對,是從出事開始就已經在努力地解讀病毒用來奪取程序用的代碼,現在已經快要解讀完畢,到時候雖然不敢確定能不能奪回程序的控制權,但是至少是能夠幫上一些忙的……現在這個程序動起來……是因為我要交談的對象,現在就在那里對吧?」
最後一句,讓日向不由得一抖。
對面看不到自己,但是這樣一句話,讓日向感到似乎距離拉近了不少。
但是問題更大了。
看樣子不只是聲音,就連圖像也沒辦法傳達的樣子。
對方似乎根本看不到這邊。
但是等等……?
這個人是誰?
這個問題只是一下下就不見了。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是至少肯定是莫求緣那邊的人吧?
也就是說,是同伴吧?
「沒有時間了……我相信你會听到的,我就單方面開始說吧。但是,我得先向大家道歉才行……我當然知道道歉無法了事,發生這種事完全出乎了我們的預料。沒想到……新世界程序里竟然混入了那麼凶惡的病毒……但,這也都是我們的錯,是沒有注意到它的我們的責任……」
听起來似乎性格不錯的樣子,不僅沒有推卸責任,甚至還很主動地飽覽著錯誤。
「而且,不只是病毒的事……這個程序本身就不能說是沒有問題……其實我也很猶豫,該不該將這個程序用在你們身上……但是,為了拯救你們,只有這個辦法——」
「啊啊!苗木你太嗦了,都落不到重點上啊!」
就在對方還想繼續說的時候,突然傳來了另一個似乎很熟悉的聲音。
然後,紅色的人影一陣扭曲,似乎是說話的人被推開了。
等等,雖然剛才那個聲音沒怎麼听清楚,但是至少那個人說的姓氏听見了。
苗木。
根據日向所記得的線索之中,有提到過這個姓氏。
這麼說,對面的確就是同伴了吧?
「啊~啊~,喂喂?麥克測試,麥克測試,在那邊的是日向同學吧?」
紅色人形很快就變化成了另外一個形象,看上去似乎是一個坐著的少女。
重點不是這個,重點在于這個听起來像是毫無緊張感的聲音,日向認識!
「日向,我知道你在听,給老娘立正站穩听好!」
如果說剛才還不敢確定,現在日向就能確認無誤了。
在這句話傳來的瞬間,日向十分下意識地立正。
這種不需要提高什麼音調,只要把聲音那麼一沉就具有這麼強威懾力的人,也只有莫求緣了吧?
「剛才如同你所听到的,你們之所以會在這個新世界程序里,就是因為想要救你們,不只是苗木,我們這里所有人都想救你們——不許走神,先給老娘听進去!待會有時間給你整理——你們,還記得我說過的密碼吧,那個?那個密碼是苗木定下的,本來是你們需要收集才能打開那個遺跡的大門的,然後挑戰……但是為了以防萬一,所以才準備了這個密碼……就如同剛才苗木所說的一樣,這個程序還不完美,考慮到監視者暴走的可能性……雖然很小……所以把這個密碼放在了教師難以應付的地方,也就是那個老鼠城里……只不過沒想到枝那混蛋居然把密碼抹掉了……啊,那個數字是有秘密的哦,只不過不是現在能夠告訴你的秘密呢,只能告訴你那是為了傳達將大家從絕望中救出來的信念,具體情況等到下次見面的時候,應該就能讓苗木告訴你們了……這個要記住哦!一定要記住!接下來一定會在里給你們絕望的一擊……但是,不許絕望!大家都在想辦法救你們,不許隨便陷入絕望!更不要選擇畢業!那是那家伙的陷阱!是那個想要逃出這個世界的陷阱!相信我——」
「充滿著光輝希望的未來……一定會有的!只要這樣一來,我們就還有打敗那家伙的後手!為了防止教師監視者暴走時的情況,我讓不二——也就是新世界程序的制造者之一,在準備了一個……那就是
「……強制關機?」
又是新的情報。
但是,听起來不像是好消息,也不像是壞消息,而是屬于無法明白的消息。
「只要大家同時按下畢業和留級,就能夠啟動強制關機,讓大家直接從這里月兌出,但是這里的記憶就會消失……這個命令是我們設置的,就算是教師權限……不對,哪怕是alter-ego的權限也無法阻止……那是和監視者無關,由你們自己來選擇的……也就是說,即便是奪走了教師權限的黑白熊也無法阻止。但是,要啟動強制關機,需要……人數方面……我們會……辦法……」
到此為止。
再往後就沒有聲音了。
世界再次回到一片漆黑。
原本還隱約有一點點聲音,但是慢慢就被另一個聲音取代了。
「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再次睜眼,眼前還是那個黑白熊。
「……嗯?」
重復著死字的黑白熊,突然變得正常了。
「啊咧?剛才怎麼了?」
「……」
日向什麼也沒有說,並且努力讓自己的臉色看上去很疑惑很無辜。
「吶,日向君!我剛才是不是很奇怪?」
黑白熊露出了尖爪了牙齒威脅著逼問道。
「沒有啊?」
日向十分無辜地眨了眨眼。
這個時候一定不能讓黑白熊看出異常來,說得越多,錯的就越多,所以日向決定冷處理。
「哼……是嗎?嘛,算了!總之能給你的提示就這麼多了……要是那個小雜碎人工智能再多說什麼廢話……我還會來礙事的哦——!啊,還有,待會要封鎖房間呢,畢竟這種限量情報,只要日向同學知道就夠了嘛,噗嚇嚇嚇!」
似乎是略過了違和感,黑白熊猖狂地大笑著離開了。
而ae則在確認了黑白熊離開以後,也表示已經沒有什麼能提供的情報了。
「你們是有威力強大的武器的,但是還沒有注意到……要怎麼使用這個武器,我沒有辦法幫助你們……我能夠做到的,只有用自身來幫你們抵擋那家伙的攻擊,給你們提供機會使用你們的武器而已……所以,還請你們加油……」
這是ae的最後一句話。
謎題已經慢慢解開,真相也正在逐漸浮現出來。
但是,當那個真相其實的時候,應該怎麼辦?
就算知道自己正走向不希望看到的結局……即使如此,還是非努力不可不是嗎?
只是在原地踏步的話,是無法前進的。
如果害怕黑暗而停步,是無法前進的。
但是真的還有努力的必要嗎?如果一切都是謊言的話,一切不都是沒有意義了嗎?
不對,一定不對。
日向的腦海中,兩個聲音在瘋狂地沖撞著,讓他甚至感到頭痛欲裂。
而就在日向的腦海中狂亂的時候——
叮~咚~當~咚
傳來了意味著終焉的鐘聲。
在監視攝像頭下的小電視中,再次出現了端著紅色飲料的黑白熊形象。
那個,我也已經等累了,快點鼓足干勁開始吧?你們期待已久的畢業考試!請進入希望之峰學園1樓的紅色大門吧~!唔噗噗噗,那麼待會兒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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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語︰上課好忙好忙……這一章就算大部分都是原作對話,依然寫了三天……嘛,雖然因為劣者是存稿黨估計看不出來辛苦吧?求書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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