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兩個案件!
然而,此刻眾人已經顧不得什麼了。
因為除了沒有這麼大情緒波動的墨求緣以外,所有人都已經顧不得什麼地沖向了詛咒大屋配備的洗手間嘔吐了起來。
雖然見識過死亡,甚至看過九頭龍切月復,但是對于這種殘忍的分尸什麼的,果然還是不可能接受的吧?
然而,墨求緣則是很冷靜地檢查了一下地面。
在被切斷的手腳上,有著被綁縛的痕跡。
雖然是很可怕的死狀,西園寺的死亡並不是被切割致死的,而是被人先用繩子之類的東西勒死的。
又四處找了找,在確認了地上的尸塊上飛濺的血液之後,擦了擦手,墨求緣向著澪田死亡的現場走去。
因為沒有警方進行輔助,所以調查搜索什麼的都必須自己來,而且黑白熊以方便大家進行更直觀的搜查作為理由而把尸體都保留在原地,直到學級裁判之後,這些尸體才會神秘消失。
只是,現在這個情況,誰又有心情去驗尸呢?也就只有罪木一個人一邊不斷碎碎念地自我暗示著現在只有我能做,要幫助大家一邊勉強去檢查了一下尸體,然後提供了一些信息。
雖然說去看黑白熊檔案可以看到一些情報,但是黑白熊很明顯是故意地將照片拍得比現場還獵奇,所以眾人根本連看都沒辦法看就扔在了一邊而寧可勉強讓罪木去驗尸——同時這也是罪木的意思,因為她也完全不敢看檔案。能夠讓一名以醫學為才能的望而卻步,可見黑白熊拍的照片有多惡心。
踏入澪田陳尸的現場,伸手撿起地上的一片面具,在這輕得甚至比一般的塑料制品還過頭的面具的眼楮之間,似乎有什麼拖拉的痕跡,而在面具上,基本上沒有什麼血跡。
事實上,雖然場面很可怕,但是真正沾上了血的,只有澪田身上的幾張面具而已,剩下的都還很干淨。
殺死澪田的凶器,應該就是旁邊地板上,深深刺穿了地毯插入地板中的匕首,上面有清晰的血跡。
房間里的床鋪是橫著擺放的,床頭靠著什麼都沒有的那邊牆壁,正對著另一個不對稱的房間的方向,兩邊是通往大屋的通風口和門。
當時,門是從里面鎖上的,而且這個大屋的門鎖都是必須要用鑰匙才能夠鎖上的。
在床頭櫃上,擺放著安眠藥和鑰匙,而鑰匙經過嘗試,確認是這個房間的鑰匙。
而且,鑰匙周圍也沒有布置過什麼的痕跡,而是被人直接放在這上面的。
這意味著,澪田這邊的事件是真正的密室殺人事件,和小泉那個還需要沙灘的特性來證明的密室不同,是純正的密室殺人。
蹲在床邊,墨求緣伸手在地上輕輕拂動著地毯,試圖尋找有沒有什麼掉落的線索,然後很滿意地拈起一小塊像是小石子一樣的白色小塊。
「墨……」
在身後,是跟著過來站在門口的七海。
然而,這一次,墨求緣和七海之間的氣氛,似乎和之前都不太一樣。
在以前的話,七海和墨求緣之間的氣氛應該是那種很好的朋友之間那種互相開一些比較過分的玩笑(比如黃段子啦,黃段子啦,黃段子啦)都不會在意,永遠氣氛融洽的狀態才對。(全文字小說更新最快)
但是現在,兩人之間的氣氛似乎有些怪怪的,仿佛出現了什麼隔閡一般。
沒有回頭,墨求緣依然繼續著查探,而七海也沒有繼續出聲,兩人之間的沉默在持續著。
七海保持著注視著墨求緣的狀態,而墨求緣則保持著背對著七海的狀態,雖然視線沒有發生交集,但是彼此心里想說的話,彼此心知。
「你,信我嗎?」
這是墨求緣第一次不是用那種輕浮的態度和七海說話。
「……」
七海並沒有說什麼,只是轉身離開了房間,留下銀青色的少女一個人。
是嗎……
少女的嘴角流露出一絲無奈的弧度,隨即則是平復。
變回平時那副淡笑著的姿態,單眼之中流露出的,是決絕的神色。
但是,不可能在這里停下啊……我的局一旦開始,就沒有回頭的路了啊……
===現在可以公開的情報===
澪田是以睡著的姿態被人割喉的。
床鋪距離兩邊的門大概有兩米的距離,而床頭距離對面的格子窗距離為三米左右。
掉落在現場的面具一共有200張,同時也是整個連接房間中所有面具的數量。
面具現場掉落了的白色小碎塊是某種高彈性物質。
落在現場的匕首是凶器,和澪田脖子上的切口吻合,整把匕首上面都沾滿了飛濺的血液。
澪田所在的房間是九頭龍的房間,而且被從里面上了鎖,鑰匙放在床頭櫃上,旁邊還有似乎使用過了的安眠藥。
九頭龍房間的地攤上似乎留下了什麼東西拖拽的痕跡。
西園寺被切下的四肢上,切口都有被人用什麼東西緊緊勒過的痕跡。
西園寺是被人勒住脖子殺死以後分尸。
西園寺的尸體所在地方是她自己的房間,但房間門沒有上鎖,所以不是密室。
所有凶器和案件相關物品都是能夠在超市里拿到的東西。
原本應該放在連接房間里的攝像頭,被放在了澪田的房間里懸掛了起來,能夠清楚看到房間全貌,很可惜的是攝像頭只能夠實時拍攝,無法錄像。
在眾人看到似乎有人用手扒著向外看的通風口附近,有可疑的血跡。
房間里的地毯上只有澪田的腳印。
===以上為可以公開的情報===
叮~咚~當~咚
在墨求緣從醫院中走出來的同時,宣布搜查時間結束的鈴聲也響徹了整個賈巴沃克島。
呀 ~!都精神嗎!?我是黑白熊哦!感覺真不錯~!那個啊,學級裁判要開始了哦~!因此,請盡快到前集合啊!唔噗噗噗,那麼等會兒見啦~!!
「啊拉,還真是麻煩,這樣一來調查時間根本不夠啊……」
終里郁悶地抬頭叫道。
沒錯,終里。
不只是終里,還有枝。
明明在發生命案以前還都半死不活地躺在病床上,現在兩人卻已經活跳跳地到處走了,燒也退了,腦也不抽了……
還真是簡單能預測的行動。
墨求緣嘆了口氣。
這樣一來,這所謂的絕望病的真面目,也就很清楚了。
不只是如此,因為這個絕望病產生和治愈的速度,也讓墨求緣最後一點模糊的記憶得到了明晰。
原來是……這樣啊……
一邊感嘆著,一邊用羽扇遮擋著陽光走著,墨求緣不緊不慢地走到了所謂的黑白熊顏山。
雖然說是慢條斯理地走著,但是她到達的時候,看其他人的樣子似乎也只是剛剛到而已。
「歡迎光臨,是要去學級裁判嗎?」
站在熊顏山前的黑白熊像是什麼店里的服務員一樣熱情地招呼著。
「慢著!你這個異端!」
然而,就在黑白熊話音落下的同時,莫諾美從不知什麼地方跳了出來。
「什麼啊,別妨礙我啦,不過是區區一個缺根筋的妹妹而已……」
「才沒有缺~!」對于黑白熊的形容詞,莫諾美報以激烈的反吐槽,「呀咿呀咿,黑白熊!你把二大怎麼樣了啊!」
「嗯?什麼啊,原來是為二大報仇來的嗎?」
從黑白熊開玩笑一般的語氣中,出現了讓所有人一抖的字眼。
「不要說得好像二大君死了一樣!」
莫諾美大叫道。
「唔噗噗噗……總之很可惜的,二大君就算作缺席了……那、那麼,我先過去了哦~!!」
一邊意義不明地蠢動著,臉紅心跳著,黑白熊一溜煙地消失在了黑白熊顏山後面,而莫諾美則一邊大叫著別跑一邊緊追了過去。
「喂……听、听到了嗎?剛才那個……」
左右田不安地撓著頭上的毛線帽。
報仇。
雖然黑白熊並沒有正面說出二大死了的情報,但是它剛才說的報仇,簡直就像是在明著說二大已經死了一樣。
「別在意……二大怎麼可能死啊……終歸……只是為了讓我們產生動搖而已吧……!」
九頭龍的臉色也很難看。
不,應該說是所有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雖然說著別在意,但是很明顯,眾人都已經是半信半疑了。
只有一個人,一臉無所謂地站在旁邊。
「你們啊,也太容易被那家伙影響了吧?」一邊用扇子扇著涼,墨求緣一邊將一顆糖果放進口中,「黑白熊是不會以這種形式殺死沒有違反規則的二大的啦,只不過是用旁敲側擊的擦邊球讓你們感覺不妙而已……二大的傷勢比你們看見的要輕哦,雖然失血量是很大啦,但是除了失血量以外,身上主要都是擦邊的傷,雖然很重但是不致命的啦……相比起二大,我倒是覺得你們很了不起嘛,明明都已經是學級裁判了,居然還有多余的精力用在擔心治療中的二大,而不是去思考這次案件嗎?」
隨著墨求緣的話語,黑白熊顏山的電梯降了下來。
眾人默默無言地站上了前往學級裁判的一直線。
沉默是必然的,因為眾人已經發現了。
第一次前往哪個地方的時候,明明還有那麼多人的。
但是現在,呈一條直線排列的人數正在漸漸變少。
但是,現在不是把臉背過去的時候。
如果不敢直視的話,就會無法前進的吧?
原本乘上電梯的一共有十五人,而如今只剩下了十人。
走進垂直電梯之中,眾人依然沉默著。
此刻的沉默,伴隨著電梯下降的轟鳴聲格外沉重。
並不是不想說話,而是眾人都在斟酌著接下來要說什麼。
和前幾次相比,這一次的案件更加的殘酷。
不只是死者的數量,更是死者的狀態。
澪田的詭異如詛咒一般的死亡,和西園寺殘缺不全的死狀。
不只是如此,案件更是十分的離奇。
謎題有太多。
為什麼要將案件布置得像是詛咒一樣呢?難道說是為了月兌罪嗎?但是在這個島上的眾人,根本不相信詛咒這種東西,更不可能幼稚地認為澪田和西園寺的死亡是因為詛咒什麼的。
但是,一切有果必有因。
所以,這一切都應該不是無意義的行為才對。
就在眾人沉思著的同時,電梯一直下落到終點為止,終于停了下來。
電梯的門,仿佛像是要惹急眾人一般緩慢地打開。
從門那邊投過來的光芒,緩緩地侵蝕著與黑暗的分界。
然後,眾人就站在了光與暗的交錯線上,如同站在了絕望和希望的境界線上一般。
看著熟悉的景色,眾人沒有說什麼,而是默默地走進了各自的指定席。
在高高的椅子上,慣例地坐著黑白熊。
「啊啦啦……空座越來越多了呢,還真是變得殘缺不全啊……」
黑白熊完全沒有作為罪魁禍首的自覺一般感嘆著。
「那是啊……一次性殺掉了兩個人……而且連二大也不在了……」
而被吊在一邊的莫諾美也悲嘆著。
在兩只布偶明快而無厘頭的聲音之中,第三次的帷幕拉開了。
賭上性命的審判,賭上性命的爾虞我詐,賭上性命的背叛,賭上性命的解謎,賭上性命的狡辯,賭上性命的信賴,以及……
賭上性命的……
學級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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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語︰嗯,好的,三千多字……好歹也讓劣者休息一下吧……字數總是四五千以上的話很累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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