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慢慢散去,露出的是讓所有人不敢相信的場面。
血液,像是灑落的花瓣一樣鋪在沙灘上。
終里毫發無傷地跪坐在沙灘上,剛才的沖擊波完全沒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跡。
但是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因為在她的面前,全身是血的二大正倒在那里,而在旁邊,還半跪著看上去似乎沒有那麼嚴重,但是也是第一次變得這麼狼狽的墨求緣。
在剛才從黑白熊手中的炮筒中射出彈藥的瞬間,二大如同牆壁一般擋在了終里的前面,將巨大的沖擊獨自承受,在確保了終里的安全的同時,自己也陷入了瀕死狀態——本應當是這樣的。
但是,就在二大沖出來的瞬間,在二大擋下炮彈的同時,一個人影再次橫著沖了出來,將二大狠狠踹了出去。
雖然並不是很重的沖擊,但是因為二大全身的力氣都用在和縱向上來抵擋炮擊,所以在橫向上的力量對二大的影響是很大的。
而僅僅只是這麼一撞的瞬間,沖擊爆發了開來。
爆炸的沖擊依然大部分集中在二大的身上,但是也有一部分被分擔到了撞倒二大的那個人,也就是墨求緣身上。
只不過是這樣一個變化,但是影響是很大的。
首先因為兩人相撞,導致承擔沖擊的身體部位發生了偏移,都勉強避開了即死的部位;以及因為這一個撞擊,讓原本巨大的沖擊也因此發生了分散,加上這一推導致的力量轉動,讓沖擊波的威力被卸掉了不小的一部分,從而不至于讓兩人直接死亡。
但是即便如此,二大也陷入了重傷,而墨求緣也已經算是極限了吧,這個失血量不是開玩笑的。
「為、為什麼……救……我……?」
「哼……當然的吧……支援選手……是社團經理的職責……所以啊……但、但是……墨……你為什麼——?」
倒在地上的二大的意識似乎已經因為沖擊導致的腦震蕩和失血產生的半休克而恍惚了起來,變得逐漸無神的雙眼疑惑而驚詫地看著同樣狼狽的墨求緣。
染血的少女先是默默地將衣角撕下一大片,開始包扎肩膀和側腰上留下的傷口,然後才慢慢地開口,用一如既往淡漠的聲音回答︰「支援選手是社團經理的職責,而吾作為棋手,當然也要盡可能保全棋子吧?听好了,從現在起,二大,還有終里,你們兩人的命,都是吾的囊中之物,若是敢繼續浪費下去……吾可不原諒啊……」
「嘿……嘿嘿……還真是……冷酷的說法啊……」
這麼笑著,也不知是自嘲還是苦笑,二大慢慢閉上了眼楮。
「嗚哇啊啊啊啊!!!二大死了啊啊啊啊!!!」
在旁邊驚恐看著這一幕的眾人之中,左右田率先驚叫了出來。
「啊哇……啊哇哇哇……這可不得了啊……」
而造成這一切的黑手,黑白熊卻也表現出了驚慌的姿態——明明是布偶,但是那驚慌的神態卻和真正的人沒有什麼差別。
「本打算制裁……違反規則的終里……這是何等的失態!竟然殺了毫不相干的二大君和墨同學……!」
「還沒有死啊,混蛋,別隨便殺掉別人啊……只是休克了而已,如果把血液補足的話,還是沒問題的……」
墨求緣冰冷的聲音打斷了尖叫和混亂。
用完好的那只手搭著二大的脈搏,指尖可以感覺到微弱但是依然存在的搏動。
還活著,但是如果不快點救治的話真的會死。
而且,比記憶中的傷勢要輕。
現在的二大,只不過是陷入了休克而昏迷了過去而已,並不算是非常危險的傷勢——最多大概就和九頭龍切月復以後送到醫院時那個狀態差不多。
「快點送二大去治療啊!如果殺死了沒有違反規則的二大的話,你也就違反規則了的啾!」
莫諾美驚慌地跑來跑去指著黑白熊大叫道。
「那就一筆勾銷吧?我可以原諒終里這次違反規則的事情,作為交換,二大必須死?」
黑白熊用明快的笑容說出讓所有人毛骨悚然的話。
「你可以試試
然而,站到黑白熊面前,用高度俯視著黑白熊的墨求緣冷冷地說道。
「如果你敢點頭,那麼我就敢發誓——絕對要把你一點不剩地,從這個世界上,不,從你所認知的一切之中抹除掉!」
那是和平時完全不同的冰冷。
要說和平時哪里不同,大概就是層次的問題吧?
平時降低音調帶來的冰冷,只不過是像是開玩笑一樣的話語而已;而現在,那冰冷,或者說是極寒,卻意味著很少憤怒的墨求緣真的已經生氣了,說是怒火燒盡九重天也不為過吧?
「真是麻煩呢……不過就這樣的話也真是無聊……好吧好吧,就讓我幫你們一回吧……」
這樣說著的黑白熊,不知按下了哪里的按鈕,或是開啟了什麼裝置,一道救護車的鈴聲從遠處飛快地接近了過來。
被帶走的,僅僅只有二大而已。
「喂,黑白熊
抱著肩膀上還在往外滲出紅色的傷口,墨求緣看向了黑白熊。
「如果敢對二大做什麼奇怪的事情,我可不會放過你的哦?」
「咿呀~~!奇♂怪的事情什麼的,墨同學真是太糟糕了!」
一邊用明快的聲音叫著無厘頭的話,黑白熊一邊跑走了。
「啊哇哇……墨、墨同學你也要快點去處理傷口才行啊……」
看著墨求緣肩膀上的傷口,罪木用快要忍不住昏過去一樣的聲音和表情勸說著。
「我知道,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得很……啊,對我的話不需要敬稱哦,叫我墨就好了……」
抬手想要模模罪木的頭,但是在抬起的瞬間兩人都看到了手心中的鮮血。
撇了撇嘴,墨求緣只能作罷,抱著傷得血肉模糊的肩膀向著醫院的方向走去。
真是的……為什麼會突然沖出去了……?而且……這個熟悉的感覺……到底是什麼……?我應該……沒有做過相同的事情……才對的啊……?
在剛才那沖出去撞開二大的動作,是墨求緣第一次情不自禁的行為。
雖然事後她也為自己這個行動想出了很多理由,但是她都覺得這似乎不是真正的理由。
少女對于自己的行動感到疑惑。
如果是平時那個以沉穩布局,謹慎展開,冷靜應對,然後在抓住機會以後一口氣狠狠滅殺為主要布局節奏的她,肯定不會這樣做才對的。
但是,為什麼……?
用力甩了甩頭,將疑惑甩了出去。
現在不是考慮這種問題的時候,胡思亂想只會讓自己的行動變得遲鈍,在受了傷的現在是十分危險的。
傷口的處理比想象中要簡單很多,也快很多。
這個賈巴沃克島上的科技,似乎比眾人所認知的要強大很多。
所以等到墨求緣吊著手回到那個詛咒大屋的時候,還才剛剛到所謂的宵禁時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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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當~咚
嗯,希望之峰學園修學旅行執行委員會現在通知,你們這些家伙,good-morning!今天也是欣賞南國風光的絕好天氣喲!那麼,今天也干勁十足地開始吧!
就算是詛咒大屋中的房間,也依然有著黑白熊廣播的電視,這讓墨求緣再次感嘆這個島的科技果然有很多很先進的黑科技技術吧?
雖然說詛咒大屋是提供暫時的住處,但是也只是住處,而早餐午餐什麼的問題還是要回到中心的島嶼餐廳去解決。
這也讓眾人產生了黑白熊會不會只是想讓我們住在這個大屋里,沒有別的打算這種想法。
還真是容易猜測,但是讓人失望的天真呢……
一邊在橋上走著,一邊在心中嘆息著。
這樣的家伙們,真的有辦法走到最後嗎?
但是,小姐,你一邊顫巍巍地扶著橋上的繩子一邊慢慢往前走的動作,完全不像是在考慮著這麼嚴肅而認真有深度的問題啊……
雖然都是從詛咒大屋出發,但是因為每個人起床以後整理的時間長度不同,加上生活習慣以及有些人會賴床有些人會早起,所以眾人似乎都很少有在早上早餐以前,在出門的時候剛好踫面的情況,一般都是一兩人之間踫面,而三人以上的偶遇基本上是非常少見的情況。
而墨求緣則因為昨天的受傷導致身體有些發虛,所以起床的速度和行動速度也都比一般人要慢,自然也就是起得最晚,走得最慢的……才對……
「呼哈……」
前言撤回。
在墨求緣的眼前,出現的是打著哈欠和輕鼾,一邊漏著口水一邊走著的七海。
也虧得你居然能一邊睡一邊走啊……其實你不是,而是吧?
看著絕對是在睡夢,或者說是夢游的七海,再看了看她身上整潔的衣服,少女不由得感嘆了一下七海的睡覺能力。
「喂喂,難得這麼好的早晨,這樣夢游不是太浪費了嗎?」
雖然說叫醒夢游的人是很危險的事情,但是從身上的衣服和頭發梳理得很齊整來看,七海只不過是在淺眠,所以叫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才~沒有夢游呢……呼哈……」
打著哈欠,七海用一如既往軟軟的聲音反駁著,一點說服力都沒有地反駁著。
雖然七海不斷證明著自己沒有打瞌睡,但是等到兩人走到餐廳門口的時候,七海是趴在墨求緣背上的狀態……
居然讓我這個傷殘人士來背……而且這丫頭比看上去似乎要重一點……啊哈哈,原來如此啊,多余的重量都集中在那里了嗎,啊哈哈哈……原來如此啊,吾絕對不可能生氣的,這種事情對于取向等同于男性的吾來說根本就是可有可無的嘛,啊哈哈哈……
頭上頂著一大堆的紅色十字,墨求緣咬牙切齒地將七海扔在了餐廳一樓的沙發上。
「唔?天亮了……?」
「是是,天亮了……清醒一下吧
不由分說的,墨求緣將酸味的糖果塞進了七海的嘴里。
「嗚——」
毫無意外的,七海雖然沒有表情的變化,但是的確發出了被酸味刺激到的悲鳴,同時朦朦朧朧的表情也慢慢變得清醒了起來。
「啊,墨,早安……」
「早安~個頭啦!」
一擊輕輕的面刀,將還在迷迷糊糊的七海徹底敲醒,兩人向著二樓走去。
還沒有走上樓梯,就隱約能夠听見什麼聲音,听起來像是女性抽泣的聲音。
在餐廳中,有女生在哭的樣子。
是罪木,澪田還是西園寺呢?
這樣想著,兩人緊趕了幾步上了樓。
然而,在哭著的人是意料之中卻又意料之外的人。
終里赤音,在所有十七人之中,算得上是神經最粗的人,竟然像是一般的脆弱小女生一樣坐在那里抹著眼淚。
「我、我好怕……好怕啊……!不知道會發生……會發生什麼事……!嗚嗚!好可怕……!!」
就連自稱都從無鐵炮系的俺(レя)變成了私(マギウ),終里完全顛覆了之前堅強形象地大哭著。
與其說是令人憐惜,這一幕更讓人感覺毛骨悚然。
一切的奇特負面感覺,都是于異常。
就算是因為二大的原因受到了太大的打擊,也不至于這樣才對。
而且,異常的不只是終里。
在旁邊,是一臉驚悚地看著面前人的日向。
在他面前的,是和平時似乎有什麼地方不一樣的枝斗。
光是從表面就能看出來,和平時不一樣,枝的臉色十分難看而嚴肅。
「大家要小心一點哦,現在的九頭龍,很有可能不是他本人!」然後,說出了讓所有人一愣,然後一囧的話,「我可是知道的,真正的九頭龍早已經死掉了。所以說,那個人應該是……對,九頭龍的克隆人!」
「你在說什……」
「還有哦,從黑白熊那里听說了,二大可能已經沒救了哦。雖然很可惜,但作為代替,過不了多久就會有轉校生過來哦!所以,大家一起熱烈歡迎他們的到來吧!」
無視了日向的疑問,枝繼續說著令所有人陷入莫名其妙狀態的話語。
「你在開什麼玩笑啊?」
「開玩笑?我可是一直很認真的!作為證明,告訴你一件事好了……就是作為黑幕的那個世界的破壞者,混在我們之中那個內奸之一,我已經知道了……就是十神同學啊!沒錯,十神同學還活著!」
很有氣勢地回答著日向,但是說出的東西依然讓人感到無話可說的莫名其妙。
而在更旁邊,是一臉不爽地看著枝的西園寺。
「我說……還是把枝這家伙綁起來吧?不對,綁起來還不行,把他抽筋扒皮好了,剝到看不出原來的樣子才夠解氣啊!」
雖然西園寺一向很毒舌,但是這麼獵奇的時候還真是少見。
「枝他說了什麼讓你這麼生氣啊……?」
七海撓了撓後腦勺,不解地問道。
「那家伙……居然胡說八道!說什麼小泉姐姐還活著,還撒了在電影院看到小泉姐姐這種謊話……!」
在听到西園寺這句話的瞬間,日向和七海貌似還沒有明白怎麼回事,墨求緣卻已經隱隱感覺觸模到了什麼。
枝雖然是性格比(fei)較(chang)扭曲,但是這種無意義的欺騙還是不會做的,他會做的只可能會是為了什麼案件而做出布局。
但是,從剛才到現在,他說的都是無意義的,一听就是假話的謊言。
不只是如此,從少女的眼中,看到的是枝身上的異常,奇特的跡象,在敘述著枝身體狀況出現了奇怪變化的事實。
不只是枝,連終里身上都存在著奇特的變化。
這恐怕不是所謂的巧合吧?
而在隨後,踏入餐廳的澪田,則是和之前完全不同,一副听話好孩子的樣子,一本正經地問好,一本正經地用標準日語說話,就連枝所說的日向是食人族這個一听就知道是謊言的謊言都深信不疑地去向日向申請饒她一命,對,不是請求,而是申請,十分官腔的申請。
而在她身上,也散發著異常。
這恐怕,就是動機了吧?而理由……看這幾個家伙,全都是‘身體狀況有變化’,也就是‘疾病’之類的東西了……恐怕是黑白熊那家伙弄出來的,新的‘動機’對吧?
感到眼前的景象十分有即視感,墨求緣在心中默默補充了一句︰
還是‘老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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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語︰嗯,動機出現了,案件也考慮好了,正在考慮下一個案件要怎麼來……這次的案件會比原作血腥很多啊,引用了不只是柯南還有偵探學院q的手法……下一個到底要怎麼做已經完全想不出來了(撞牆中)……依照慣例,求書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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