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開不斷傳來的各種違和感,墨求緣稍微整理了一下因為違和感而有些紊亂的思路。
「首先,我想問一下,各位……應該都沒有怎麼走到這個教室來的之類的記憶吧?」
「——?!」
此言一出,周圍眾人都面面相覷,全員都是一臉驚訝,沒有任何一人提出反論。
「果然……都是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到了門口了……嗎?」
模了模鼻子,信息量有些大,讓墨求緣很難找到合理的思路,思維就如同一團亂麻,這種感覺對于一個棋手來說是很糟糕的。
「再怎麼想也太不自然了,就算是你們這群腦子不怎麼好的家伙也會這麼覺得吧?」
推了推眼鏡,另一手艱難地繞過龐大的身軀托著扶眼鏡的手臂,白衣胖子沉吟道,不過他的自我感覺還真是出奇的良好……
「確、確實很奇怪,誰也不記得怎麼來的——腦、腦子不好說的是誰啊!」
那個看上去沒有什麼太多特點的紅發少女皺著眉頭,有些不安地說道,然後才發覺到白衣胖子所說的話之中帶著明顯輕視意味的內容。
因為墨求緣問的問題引發的議論,瞬間就讓教室中充滿了一陣輕微的嗡嗡騷亂聲。
眾人都有些意外而緊張,畢竟這樣的情況是最令人不安的︰不論什麼事情,都不如不記得要可怕,因為不記得就意味著未知,而最原始的恐懼,就是未知。
「一進到學校就一陣眩暈,莫名其妙就身處這間教室了……以上是我所體驗到的事情,你們也是這樣吧?」
沒有理會紅發少女的責問,白衣胖子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對于他所提出的問題,其他人都面面相覷以後,沒有任何的反論。
「誒?不止是我感到眩暈嗎?不過,大家一塊兒感到眩暈真的好奇怪啊——!」
小胖子廚師驚慌地問道,他的聲音如果是平靜的時候還比較听不出來,一旦焦急了起來的話,就容易讓人產生一種娘娘腔的感覺,大概是因為高音的問題吧?他的高音比一般人要尖銳一些。
「說、說是偶然也太過離奇了……」
留著有些不整齊的姬式劉海的那個手上纏著繃帶的怯弱系少女弱弱地說道,她的聲音和她所表現出的氣質非常一致,是屬于那種給人很好欺負的感覺的類型。
嘛,我倒是沒有怎麼暈眩呢,而是直接就昏過去了……而且還記得是剛才在那個黑暗中的事情呢,畢竟鼻子還在痛嘛……
撓了撓後腦的馬尾辮,墨求緣並沒有提出這個沒什麼意義的反論,雖然連反論都算不上。
「那麼,就不是偶然了
白衣胖子抄著雙手低沉地笑道,似乎是一個很帥氣的姿勢,但是配合他那夸張的體型,實在是有夠滑稽。
「哎?」
也不知道是沒有听懂白衣胖子的意思還是沒能明白白衣胖子的言下之意,那個看上去穿著的衣服有一種西方童話里宮廷式感覺的金發少女歪了歪頭。
「既然用偶然無法解釋,就說明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在背後,出于某個目的而對我們分別都做了什麼……對吧?」
金發少女沒能明白,但是墨求緣卻很明白地解釋道。
在听到墨求緣的話以後,教室中的幾個人都開始有些騷亂。
「哼!雖然不知道有什麼值得在意的,不過這種程度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然後打破了這個沉悶的氣氛的,是那個看上去與其說是高中生,更像是成年人的兄貴。
不過,他會是這樣的反應也沒有出乎墨求緣的意料,畢竟一般來說,除非是某個給硝子山高中的人留下了心理陰影的那群橄欖球部的家伙,否則兄貴一類的男性都比較熱血,對于這種不安的場景,如果不是有對應心理陰影的話,都是能夠很快就跨越過去的。
「什麼意思?」
一般來說對話至少都要有個接話的,穿著土黃色技工服的那個男子很識相地接了一句——當然,也有可能是他真的沒听懂……
「重要的是,細節這種東西!比起怎麼來這兒的,還是怎麼從這兒出去更重要吧!」
抄著雙手,眉毛十分不科學地冒著電火花的兄貴說道。看小說最快更新)
意外的說不定是很細心的人呢……
墨求緣暗自點了點頭,這種細心但是強壯的人可不多見,在高中生之中就更少了,再看這種整合力,恐怕是很會照顧人的類型,聯想一下才能的話,估計不是什麼體育社團的經理就是類似男校或是體校的保健委員一類的角色吧?
「哈?出去?什麼意思?」
那個看上去和兄貴同樣應該是運動系的卷發少女問道。
「哎?難道……」
小胖子廚師突然明白了過來,慌慌張張地跑到門邊,握住了墨求緣之前進來所通過的大門。
「打不開了吧,估計
墨求緣搖了搖頭。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在剛才關上門的時候,她就已經發現有點不對勁了,那道門的把手在關上的同時就像是被瓖死在門上的裝飾品一樣,根本無法移動。
「 噠 噠 噠……」
小胖子廚師不信邪地拼命扭著門把,但是只是徒勞地發出這樣的聲音,根本無法轉動門把,更不用說開門了。
「真的打不開了,打不開了啦!」
帶著十分有辨識性的高音,小胖子廚師慌亂地一邊用力扭著門把一邊叫道。
墨求緣不由得搖了搖頭,一手拉住他扭著門把的雙手,另一手將他按住,讓他稍微冷靜下來。
「你要是再扭下去,恐怕就算門是好的也被你扭壞了
「哎?怎麼回事?」
似乎是第一次注意到這個狀況,紅發少女驚訝地問道,而其他人也都越發感到不安了起來。這種情況,就算沒有封閉恐懼癥的人也會感到恐懼的吧?
「來到這里之後不久,想要去廁所時……那邊的門就紋絲不動了啊啊啊!!!」
兄貴指著門大聲說道,只是為什麼你要把這種陳述句都說得那麼燃啊?
听到兄貴說的話,墨求緣歪了歪頭。
「看樣子,估計是只能從外面打開的設計,或者是有人故意守在外面吧……在進來的時候,外面也挺奇怪的,除了這道門以外全都是漆黑一片,但是我卻能看到自己的手腳……也有可能是有人借著黑暗隱藏在門邊,趁著有人進去的時候再進行了開鎖和上鎖……不過我倒是不覺得這個可能性多高……那邊的那位……呃,先生?能告訴我,是否有這種特殊的單向鎖的設計呢?」
一開始還是向所有人說的,但是最後一句,則是直接指向了那個穿著技工服的男子。
「誒?啊?啊……嗯,的確有這樣的設計……但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技工明顯一愣,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點了點頭,完全沒有注意到墨求緣這個問題多麼有指向性。
「我盡全力都打不開,你們也是不可能打開的了……」
兄貴一邊挖著鼻子一邊說道。
雖然說這句話有些太絕對了,但是在場所有人看來都沒有他一個人的力氣大,他會這樣說也是沒什麼奇怪的。
「誒~?為什麼打不開?太可疑了~!」
拖著賣萌的長音,雙馬尾蘿莉嘟著嘴說道。不過如果聯想一下她應該是超高校級的人的話,那麼這個蘿莉其實只是偽蘿莉而已,不知道其他蘿莉控如何,但是某個全控是肯定不會被怎麼萌到的。(似乎出現了什麼不得了的話……)
「就、就是啊!太可疑了!再怎麼想都太可疑了吧?」
那個頭上頂著一根避雷針的大眾臉少年附和道。
在听到他說話的同時,墨求緣不自覺地悄悄瞥了這個少年一眼,不知為何,總是有一種這家伙在就肯定會有案件發生的想法?
「總之,我們現在被關在這個教室里是錯不了了……」
背著長條布袋的銀發眼鏡娘點了點頭。
一旦從「被集中起來了」這個想法變成了確定是「被關起來了」這個事實,氣氛立刻就變得壓抑了起來,好像一塊石頭壓在心上的感覺一樣。
「難、難道說……我們被卷入什麼事件了嗎?」
技工男所說的話,就是現在大部分人心中所擔心的事情。
畢竟誰都不會喜歡麻煩,尤其是被卷入一些麻煩的事情之中。
「不需要那麼緊張吧?」
墨求緣輕輕轉了轉手腕——這是少女習慣一般的動作,但是她自己卻也不明白這個動作到底是怎麼個意思。
「既然把我們關在這里,必然是有一定的目的……既然人都到齊了,那麼自然接下來就該是有人出現說明這個狀況了吧?」
少女的聲音很柔和,就像是一杯清茶一般很容易讓人感到心平氣和,在不知不覺中就安撫下了眾人心中的不安。
「而且比起什麼事件……說不準這是入學考試呢?」
穿著灰綠色外套,一頭白發像是雞窩一樣亂七八糟微微打卷兒的少年沉吟道。
的確,既然是希望之峰學園這樣尖端的地方的話,有一個入學測試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吧?就像是某個十一區唯一能夠公然持槍的偵探所開辦的那個學院一樣?
「但是……據說希望之峰學園是沒有入學考試的哦?」
金發少女歪了歪頭,對白發少年所說的話提出了反論。
「外面看起來確實是那樣,但其實說不準卻有個特殊的入學考試呢?」
白發少年搖了搖頭說道。
「的確,不過未必是入學考試,而是分班考試呢?對我們進行區分的測試,以達到對我們進行分班的那種測試——之類的?」
接著白發少年的思路,墨求緣將這個話題向著更加可能的方向發展了下去。
「啊,不是這樣滴,介個不是入學考試的說
突然之間,第十八個聲音突然出現在了教室里。
「什麼啊,剛才的那是……?」
站在講台邊上的白衣胖子轉頭看去——剛才那個聲音似乎就是在他這個方向發出來的。
「喂,胖子!別突然給我發出萌音來啊混蛋!」
一頭的短發似乎是染成淡金色,長得似乎比真實情況還要年輕,被墨求緣認為是除了剛才那個偽蘿莉以外另一個年齡不符合高中生的少年……姑且說是少年不說是正太吧……用和他的外貌完全不同的粗魯語氣說道。
「雖然對于體型的評判我並無意否定,但是剛才的聲音可不是我的
保持著那個抄著雙手的滑稽姿勢,白衣胖子否定道。
「哈?那到底是誰的?」
運動系少女挑了挑眉,向著教室內其他人看去,但是眾人也都紛紛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情。
「那個……是我的說
萌音再次出現,依然是在白衣胖子附近。
但是這一次,眾人都听清楚了,聲音的來源並不是白衣胖子,而是在白衣胖子身旁的講台後面。
「什麼人!給俺滾出來!!!」
帶著簡直就像是打雷一樣令人震動的氣勢,兄貴大聲吼了出來,同時他眉毛末端的電火花也嗶哩嗶哩地增長了不少。
「大家都來齊了呢!那麼就開始吧!」
在因為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的眾人都離開了講台附近以後,隨著似乎有點大舌頭的萌音,十分不科學的事情發生了。
沒錯,十分不科學。
哪個世界的布偶居然從講台後面跳起來而且還會說話算是科學的範疇?
從講台的後面,跳出了一個拿著就像是玩具一樣手杖的兔子布偶,在布偶的身上還穿著一套非常有低齡向卡通片感覺的公主裙,背後還插著一對開玩笑一樣的小翅膀,全身上下都是粉白色,或許有女生會喜歡吧,但是對于墨求緣來說,實在是卻之不恭。
「那是什麼啊……」
「那個……大概是玩偶吧?」
對于金發少女的驚訝疑問,拿著相機的紅發少女歪著頭說著這個是個人都看得出來的答案。
「是滴,人家就是玩偶,毛絨質地的說。魔法少女miracle☆兔美……簡稱兔美是也!別看這樣,人家可是大家的老師哦,毛絨質地的。請多關照呢?」
果然布偶什麼的不適合我的審美嗎……
看到這個對一個人的三觀其實嚴格來說具有強烈沖擊性的畫面,不知為何,墨求緣首先想到的是自我吐槽,似乎布偶會動會說話這種事情對她反而沒什麼沖擊力。
「啊、啊咧?這個是幻覺吧……?只有我才能看到的幻覺吧?」
小胖子廚師選擇了逃避現實。
「不,我也看見了……」
按著毛線帽,技工男打破了小胖子廚師逃避現實的想法。
「不對、為什麼吉女圭女圭在說人話啊?!」
運動系少女驚訝地指著自稱兔美的布女圭女圭叫道。
「誒?那個是吉女圭女圭嗎?!」
對著手指的時尚少女跟了一句,不過是不是偏離主題了?
「誒……大家知道兔子嗎?又溫順又可愛軟綿綿沉甸甸的生物哦?人家就是哦!會唱歌會跳舞會說話的兔子吉祥物哦!」
高舉起沒有手指的小短手,兔美用一種快來夸我吧的表情笑著跳著,簡直就像是真正的活物一樣……不對,那已經算得上是生物了吧?雖然是毛絨質地的。
「稍、稍等一下啊!讓我整理一下思緒!」
小胖子廚師大叫著打斷了兔美的話頭。
「是!好的哦!」
抱著那比它自身加上耳朵似乎還高一點的手杖,兔美很通情達理地笑著回答,看性格似乎並不是什麼討厭的家伙啊?雖然是毛絨質地的。
沒有理會亂起來的眾人,墨求緣幾步走到了兔美的面前,伸出手指——
「戳
「好癢!你這是干什麼?竟然對老師做出這種事情?」
揮舞著短小的手,似乎是想要躲開墨求緣戳著它身體的手指,又似乎是想要推開少女的手,但是始終都只是在空氣中揮來揮去。
「你是活的嗎?還是有人操縱的機器人呢?」
墨求緣一邊戳著兔美軟綿綿的身體一邊問道。
「人、人家是活生生的!才不是什麼機器人那麼奇怪的東西的說!」
兔美似乎是一邊想要逃跑,但是一邊又放任墨求緣在它軟綿綿毛茸茸的布偶身體上戳來戳去肆虐著,好像是因為墨求緣在它身上戳來戳去揉來揉去的手法讓它很享受似的,最後甚至有趴下來的傾向,似乎和它身上所想要體現出來但是沒有體現出來的那種氣質一樣,是屬于萌系動物啊?雖然是毛絨質地的。(你是有多糾結毛絨啊喂!)
「根據剛才的行動和語言判斷,你似乎知道什麼——知道我們現在的狀況吶!」
白衣胖子看著兔美說道。
「當然知道啦!人家是帶著你們來修學旅行的老師呢!」
好不容易擺月兌了,或者說是墨求緣自己走開停止了那個戳來戳去的酷刑,兔美抱著手杖從講台上爬了起來。
「什麼?喂……修學旅行是什麼意思?!」
「教職員帶著學生們一起旅行,學園生活的一大事件哦!」
像是十分憧憬又像是十分期待也像是對于解釋問題給學生知道這件事情讓它感到高興,兔美用一種有點呆呆的笑容說道。
「沒人問你這個名詞的意思……」
頭頂避雷針的小哥實在忍不住地吐槽了,不過這個吐槽還真是無力啊,果然雖然同樣是大眾臉,但是沒戴上眼鏡就不算是一個好的吐槽役嗎?(這是什麼邏輯?)
「那麼,即刻,開始踏上愉快的修學之旅吧!」
高舉著沒有拿著手杖的那只手,兔美興致高漲地說道,不過話說這家伙明明沒有手指,是怎麼拿著手杖的?
想要吐槽的地方太多,以至于墨求緣反而沒辦法說什麼。
而就在兔美的話音落下的瞬間,她高舉起了手杖,在手杖頂端的紅寶石上開始飄出像是液體一樣濃郁的粉紅色光芒,將整個教室都籠罩了起來,並且可以听到一陣轟鳴聲。
然後,天花板就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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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語︰嗯哼,于是就是如此……本來劣者還以為寫彈丸的話很快就會過掉序章才對的,但是結果還是在序章轉悠呢……同時也是為了能夠顧及一下沒看過彈丸的讀者嘛……話說真的不要緊吧?劣者寫彈丸的話,可以說和劇透沒啥區別哦,尤其是案件什麼的哦?所以如果沒看過的童鞋還是去補一下吧?挺不錯的來著,雖然是游戲但是完全可以當做番劇來看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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