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
從喉嚨里發出奇怪而無意義的聲音,苗木誠從床上坐了起來。
之前被打暈過去的一幕仿佛還剛剛發生一樣——事實上,他已經昏過去很久了。
眼楮像是在水中泡過了一樣發酸發脹,全身各處傳來像是要散架一樣的疼痛感,最嚴重的在臉上一個拳頭大小的範圍……
簡直就像是被大象踩過一樣——這是苗木對自己狀況的自嘲。
不過疼痛也只不過是暫時的,在昏迷時或許不容易恢復,但是在清醒以後,苗木很有意識地去活動了幾下之後,疼痛感就沒那麼強烈了——要不然就是比較習慣了……
睜開眼楮,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燈光很明亮,而且配合壁紙的話,和白天的房間內沒什麼分別,再加上能夠看到外面的一切手段,也就是窗戶和門全都被封死了,所以根本無法判斷是早上還是晚上。
「啊……咧?」
愣愣的,少年發出了理解不能的疑惑語氣詞。
意識逐漸完全清醒過來,少年用手指輕輕觸踫著臉頰痛楚,以試圖減輕或是讓自己習慣這個痛楚的感覺。
「這里是……?」
環顧四周,是和天花板一樣陌生的房間。
很簡單,但是各種必要的設施都很齊全,在牆上懸掛著之前廣播時用到的小電視,另一邊的角落掛著監視攝像頭,還有寫字桌、書架、垃圾桶、櫃子等等。
抱著在離開以前調查一下的想法,苗木開始在房間里搜索了起來。
小圓桌上放著一把鑰匙,在鑰匙圈上掛著名牌,苗木誠這個名字,顯示著這是苗木的鑰匙,而且苗木自己也猜到,這或許就是自己的房間了。
在床頭櫃里,放著一個嶄新的工具盒,里面有螺絲批之類的工具,而且有一些還很鋒利的樣子,但是因為少年自身不認為有使用的必要,所以沒有開封,就這樣放了回去。
牆壁上貼著一張紙︰黑白熊校長的通知︰房間的鑰匙經過防盜加工,因為要再做出一把是很困難的,請不要將其丟失;雖然房間有浴室,不過在夜時間是不會供水的,請多加注意;還有,女孩子房間的浴室是可以上鎖的;在最後,還有為大家準備好微不足道的禮物。女同學的是與女人相配的縫紉套裝,男同學則是與男人相配的工具套裝。縫紉套裝可以用來攻擊要害,女同學只需用針一刺就會有效果;使用男同學的工具套裝的話,我認為毆打頭部會比較有效果。don’t-think吧!feel吧!let’s-enjoy吧!
很明顯具有挑撥的意思,估計這些的意思是說拿來當殺人工具吧?
苗木伸手撕下了這張紙,揉成球狀扔進了空空的垃圾桶里。
房間一共有兩個門,其中一個看上去比較像是出口,另一個則比較像是浴室、洗手間之類的,少年伸手握住了比較像是浴室的門把,一扭——
「 噠 噠
「啊咧?打不開……是壞掉了嗎?」
苗木疑惑地歪了歪頭。
「噗噗,殘念!不正解!」
然後十分突然的,從少年背後跳出來了一只黑白熊。
「嗚哇!」
被黑白熊的突然出現明顯嚇了一跳,苗木一個急轉身,然後因為腳下不穩而摔倒在地。
「哦呀哦呀?苗木同學怎麼這麼大反應呢?難道說對人家……?」
黑白熊看著倒在地上的苗木,故意露出了一副羞射的表情,但是配上之前它表現出來的那種惡意,以及那令人感到詭異的外表,只是讓少年感到不舒服而已。
「你是怎——算了,那個先不提……你說不正解是什麼意思?」
苗木將黑白熊怎麼進來這個問題直接跳過,畢竟這家伙既然是能夠監控這整個不知是不是希望之峰學園的地方,那麼要做到這種程度估計也不困難吧?只需要事先在這里的某處配置好黑白熊,在必要的時候跳出來就行了……雖然苗木想不出是配置在哪里,不過估計就是地板下方、天花板上面、牆壁的角落另一面之類的隱藏所在吧?
「才沒有壞掉哦,請不要質疑學校的物品質量
黑白熊用它那不管怎麼變化都讓人火大的語氣說著,同時攤了攤手。
「這扇門在組裝的時候出了問題喲,如果要打開的話,要握住門把先扭動,然後向上提才能打開哦……唔噗噗噗,不過苗木同學明明是超高校級的幸運,但是只有一間房間的浴室門壞掉都能被輪上,根本就不幸運嘛!」
「 嚓
雖然很想用這種情況就是壞掉了來吐槽,但是苗木還是按照黑白熊的指示,順利地打開了浴室的門,並且理智地無視了旁邊嘲笑著他的黑白熊。
和這個家伙置氣的話,只會把自己氣死,讓它看笑話的吧?
這種程度的嘲笑早就習慣了……啊咧?話說為什麼會習慣呢?
苗木帶著這樣的自我疑惑,疑惑地看向了浴室的門。
就如同黑白熊所說的,通過門的側面,可以看到組裝的時候,組件發生了錯位,所以才會發生這種好像是從內部鎖上了一樣的錯誤。
而就在苗木扭頭去看的時候,黑白熊已經不知道失蹤到哪里去了。
簡直就像是來去無聲的幽靈一樣。一想到這個地方竟然有一只這樣的家伙在,而且還到處都能出現,苗木就感到一陣不舒服。
又在房間里搜尋了許久,再沒有收獲的少年甩了甩還有些痛的頭,向著房間的門走去。
而就在打開門走出去第一步的一瞬,發生了非常古老的flag事件。
「咚!」
「好痛!」x2
在出門的瞬間,苗木遭到了並不算劇烈,但是足以撞倒他的,側面的沖擊。
發生撞擊的兩個人,都坐倒在地,只不過一個是正面坐下,一個是側面趴下。
正面坐下的是撞倒苗木的人,而側面以一個對于女性來說非常嫵媚,但是對于男性來說就非常那啥的姿勢趴在地上的,不用說就是苗木了……
我果然根本不是什麼‘超高校級的幸運’而是‘超高校級的不幸’吧?
這麼吐槽著自己,苗木很快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看向了旁邊撞倒他的人。
舞園沙耶香正揉著摔痛的和撞痛的額頭,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啊……舞園同學!對、對不起,沒事吧?」
明明自己才是被撞倒的一方,但是苗木第一反應並不是責備或是生氣,而是向著舞園伸出了手,想要將她扶起來。
「不,我這邊才是……對不起……」
用那歌手悅耳的聲音回著禮,帶著害羞的微笑,舞園握住了苗木的手站了起來。
肢體的接觸,那細膩的觸感,讓作為草食系男生的苗木的臉瞬間變得通紅。
「真、真的沒有事嗎?沒有受傷嗎?」
似乎是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也帶著真的擔心,苗木一邊放開了手,一邊有些擔心地問道。
也不怪他有這樣的擔心,畢竟作為超高校級的偶像,舞園沙耶香的相貌和身材都顯得比較嬌弱,雖然不至于病態,但是的確是屬于弱柳扶風,一踫就壞的易碎藝術品一樣。
「你太夸張了,我真的沒事。別看我這樣,其實我還是挺結實的哦!因為要經常在舞台上跑跑跳跳的嘛
一邊說著,舞園一邊高興地笑了起來——雖然苗木的擔心很夸張,但是不論是誰,被這樣關心也不可能生氣的。
「不過,苗木同學才是,沒事嗎?那個……被大和田干掉時的傷……」
一邊這樣擔心地說著,舞園一邊湊近了苗木,上下打量著他。
感覺到少女身上散發出來的香氣,以及那近在咫尺的氣息,苗木相信過不了多久自己就會昏過去的。
「嗯……沒事的,對我來說沒什麼大不了
苗木尷尬地小小後退了一步,擺著手笑道。
「那就太好了,我可是很擔心的哦
舞園像是松了口氣一般微笑道。
「說起來,舞園同學在這里做什麼?」
苗木眨了眨眼,轉移了這個已經沒有進展必要的話題。
「啊,對了對了,我是來叫苗木同學的
舞園整理了一下臉色,表情變得比較嚴肅了起來。
不過,就算是嚴肅起來,她作為偶像那散發出來的氣場,也只會讓人產生好可愛之類的想法,而不會有什麼太大的緊張感。
「來叫我?」
「那個……如果感覺好了點的話,也希望苗木同學到食堂那里去……」
舞園點了點頭。
兩人一邊解釋和傾听,一邊向著食堂走去。
「啊,說起來,苗木同學,有一件事我想向你確認一下……」
舞園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神色有些猶豫地說道。
「苗木同學……難道是六中的學生嗎?根黑六中的……二班的……」
帶著回憶的神色,舞園問道。
而她的問題,也讓苗木一愣。
「哎……沒錯
「果然!」
得到了苗木的肯定,舞園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那是和至今為止她那種更像是客套的微笑不一樣,是發自內心的笑容。
一切的真實或許都很丑陋,但是只有真實的情感表露,會在一瞬間綻放出美麗。
那一瞬間綻放的美麗,讓苗木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也一樣是六中的學生哦!雖然是在四班的,你知道嗎?」
舞園帶著驚喜的笑容按住了苗木的肩膀,至于為什麼不是拉住手——雖然對于苗木同學來說有些可悲,但是他的身高比舞園還要矮一些,哪怕是算上他頭上豎起撐身高的那根頭發……所以比起握住手,舞園選擇了更加快速的拍肩膀……
「知道不知道什麼的……」
苗木尷尬地笑了起來。
舞園作為超高校級的偶像被錄取,自然是還在初中的時候就已經成為了人所周知的偶像,周圍不知道她身份的才比較少吧?
但是讓苗木驚訝的是,她居然認識他——既不在同一間教室,也沒有交談過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苗木誠。
「……怎麼了嗎?」
似乎也是發現自己的情緒有些激動,再加上行為也有些不妥,而且苗木的反應也十分僵硬,舞園也有些害羞地收回了手。
「沒什麼,只是驚訝而已……我沒想到舞園同學竟然把我記住了……」
苗木十分羞澀地撓著後腦勺——對于他來說,作為超人氣偶像的曾經的同學居然記得他,這種事情簡直就像是中了彩票一樣。
「當然會記得啦,因為我們是同一所中學的啊!」
舞園就像是理所當然一樣微笑著說道。
「但是,同級生可是很多的……而且我也只是一個隨處可見的毫不起眼的人,任何方面都很平凡,大多數的興趣都是排行榜的第一位,說到王道這樣的詞語就嚇得落荒而逃的普通人中的普通……」
「真是的,你都在說些什麼啊?苗木同學好奇怪呢
似乎是觸踫到什麼奇怪的開關了一般,苗木像是機關槍一般語無倫次地說著,最終被捂嘴輕笑的舞園打斷。
「奇、奇怪什麼的……怎麼這樣啊!」
被加上了莫名其妙的形容詞,就算是苗木也不由得爆發了,雖然他的爆發是屬于像是委屈的小媳婦一樣怨念的仰視……(身高是硬傷)
看著苗木幽怨的表情,舞園發出了歡快的笑聲。
那是光是看著,就感覺心情平復下來,不可思議的笑容。
除了最好以外想不出任何形容方式的,最好的笑容。
「不過真是太好了!居然會有認識的人……而且,和苗木同學說話的時候,總覺得變得輕快多了!苗木同學,太厲害了!」
完全不像是明星對著平凡人,更像是已經非常要好的朋友,舞園毫無芥蒂地拍著苗木的肩膀笑著說道。
「不……我這種人……和超高校級的其他人比起來的話,絕對算不上什麼重要人物……」
苗木苦笑著搖了搖頭,這也是他至今為止算得上是比較怨念的事情了吧,超高校級的幸運什麼的,實在是太扯了點。
「不過,能為我打氣的人就只有苗木同學哦。這是其他超高校級的人做不到的事情!」
舞園帶著治愈的微笑說道。
听到這樣的褒獎話語,苗木發覺自己的體溫再次不正常地上升著。
簡單易懂的家伙呢……
「謝、謝謝……能夠為我說這樣的話……」
「好~!作為給我打氣的回禮,我要成為超高校級的助手!」
舞園突然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雙手握拳干勁十足地大聲說道。
「哈?助手?」
似乎追不上舞園的跳躍性思維,苗木呆呆地發出了疑惑的疑問句。
「苗木同學的助手哦!我會竭盡全力地幫忙,一起從這里出去吧!」
舞園「嗯嗯」地點著頭,帶著十分向上的微笑說道。
大概是被苗木那種性格感染了吧,比之前的情緒似乎要開朗一些了。
「現充什麼的爆炸吧……」
就在兩人你儂我儂的時候,食堂大門被推開,吊著死魚眼的銀青色少女人還沒出現,吐槽就已經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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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語︰現充什麼的爆炸吧,因為是很重要的事所以要標題、正文、作者語三處都說一遍……嘛,這是劣者的怨念呢,畢竟莫莫自己已經算是現充了,這句只是單純的吐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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