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茉腳步虛浮地走到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感覺清醒了一點,頭卻更痛了,胃也不舒服。
語茉在洗手間呆了一會,頭越來越暈,得靠意志力才能支撐。她搖搖晃晃走出洗手間。裴晉已經買了單,正在走廊上等她,看她出來,趕忙迎上去問︰「語茉,你怎麼了?」
「我不行了,頭好暈。你趕緊送我回家連聲音都輕飄飄的。
「你醉了?也沒喝多少呀。很難受嗎?」裴晉看她站都站不穩,趕緊握住她手臂、環住她肩膀半抱著她。
語茉眯著眼楮,用手揉太陽穴,不說話。
裴晉扶著語茉往外走,感覺越來越用力,他知道這是因為語茉醉得越來越厲害。往前走是大門,往右轉穿過一道拱門就是金宇酒店。裴晉心中一動,扶著語茉往右轉。
「你醉了,還是先在酒店休息一下吧
語茉一個酒嗝上來,也沒听清裴晉說什麼。裴晉將她放在大廳沙發上,自己去服務台登記房間。
語茉陷進柔軟的沙發,真想就這樣睡過去,不過強留著一絲清明,告訴自己不能在外面睡,用力揉眉心,半睜開眼,看到裴晉站在服務台前。她還知道這是酒店,于是強撐著站起來,搖搖晃晃走過去,扶著服務台︰「裴晉,你送我回家,我不住酒店
裴晉已經登記好,拿好房卡來扶她︰「你看你,站都站不穩,先在酒店休息,不然會很難受的
「我要回家
裴晉遲疑了一下,看語茉,眼神渙散、嘴唇微張、臉頰通紅,軟軟的靠在服務台上,站都站不住,顯然醉得不輕。暗暗一咬牙,裴晉不再說話,拉過她手臂、環住她雙肩就想帶她走,哪知拉都拉不動,語茉另一只手用力抓著服務台。
前台小姐好奇地看著兩人拉扯,看向裴晉的眼神開始帶著懷疑。
裴晉滿臉黑線。若不是語茉狀態確實不好,他簡直要懷疑她在裝醉。
裴晉內心在掙扎。他對她那麼好,可是她連喝醉都防備他。他怎麼甘心。老天爺將這麼千載難逢的機會送到他面前,他怎麼可能放棄?
就這麼猶豫的一小會功夫,語茉耷拉著眼皮,似乎睡著了。裴晉輕輕掰她的手,口中輕哄︰「好,回家。我送你回家。回家
語茉的手松了,裴晉半抱著她往電梯走去。
語茉頭很暈,眼皮很重,真的很想睡,可是腦袋里一直有根弦拉著,提醒她保持清醒。她被動地跟著裴晉走了幾步,勉力睜開眼,知道這並不是回家的方向。她突然生氣了,揮動雙臂想要掙開裴晉。
「我……不要……你送了。我……自己回家
裴晉見她話都說不連貫了,以為她快不行了,依然扶著她往電梯走。
「你放開我!宇默,頭好暈……」語茉扭著手臂掙扎,嘴里無意識地叫著。
「我知道你頭暈,我們馬上上去休息。你再忍一會,啊
「宇默……」語茉還在掙扎扭動,可她實在沒有力氣。
「裴先生,我看這位小姐不願意住酒店,你還是按她的意思,送她回家吧前台小姐終于決定不能再沉默。萬一發生不好的事,會影響酒店聲譽的,到時候查問起來,她作為目擊者是不是要承擔責任啊。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可她是我未婚妻裴晉看著多管閑事的前台小姐,臉色不怎麼好。
「可是……」前台小姐指著語茉比著雙手。
「你也看到了,她喝醉了,難道我不應該讓她休息,還要讓她坐一個小時車回家才能休息?」裴晉耐著性子解釋。真是沒辦法,太丟臉了。
「……」前台小姐詞窮了,覺得很不好意思,又不放心,于是提議,「要不這樣吧,我扶這位小姐上去……」
裴晉的眼風掃過來,前台小姐心一抖,但是沒有退縮。
「怎麼回事?」一身制服的郭明芳走過來問道。她來金宇酒店上班半個月了,做著前台領班。
前台小姐看到領導來了,立刻將情況說了一遍。郭明芳表示知道了,就把前台小姐給打發了,然後親自給裴晉按了電梯。
語茉反抗無力,被裴晉半拖半抱進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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